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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四>

      早自习结束,我随着陈启航慢慢回到自己的班级。
      上个礼拜我就去见了学习部的部长,经过陈启航的介绍其实也没费多大的劲就进入了学习部,本身这个部就缺了人,况且学习部的部长徐文静似乎也很信任陈启航介绍过来的人,只要求我填了一张表格,就开始交代给我一些任务和注意事项。除了每天都要进行早晚自习的自习情况检查之外,必要时候还要对于一些教授的讲座需要去安排和整理后续工作,这个全凭她到时候的安排。
      早晚自习的检查倒是让我想到以前高中时候的生活,不但要检查自习的纪律情况,还要顺便检查卫生情况,还好只要检查自己的系部班级就可以了,不然我很怕去其他系的时候碰到顾程。
      自从那很尴尬的晚上之后我们应该有快两个礼拜没有再见面了,这两个礼拜的时间里我几乎足不出户,教室寝室餐厅三点一线,生怕在人群中突然碰见他。估计他跟我也是同样的心情,所以我们除了会在□□上面说一些关于记者团稿件的事情之外其他都没再多说什么,就跟约好了似的,然而即便如此,隔着电脑屏幕我还是觉得尴尬,不知道他是否也这样。
      回想起来那天晚上,我一直怀疑后来的那个吻,来自于他的那个吻,到底是真实还是梦境?总觉得像是我在做梦,一点都没感觉到真实。记忆中他的那张脸确实有被放大到很多倍,他身上的气息也确实变得更加浓烈,但似乎他嘴唇的热度和味道若隐若现,好像根本没发生过,或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让我产生错觉。不过可以确信的是我主动吻他是真的,虽然没亲到,只亲到他带点胡渣的下巴,但那个主动的动作一想起来我就恨不得找个地钻进去一辈子呆着不出来。所以绕着他走都是有缘由的。
      但躲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啊,有时候还是会在吃饭的时候碰到他,那个时候我真的是调头就跑,反倒是他跟没事人似的还叫我,但我都会假装没听见。

      市医院这几天开着两大辆献血车来我们学校,在学生宿舍前驻扎起帐篷,那里坐着一排的医护人员,为献血前做试验和准备。而学校针对这次献血事件也给予大力的支持,纷纷号召我们这些大学生能踊跃报名参与献血活动,还给予一些奖励活动等等。
      我按照那边的警示牌提示的,献血者要在前一天保持良好的心态和良好的睡眠,第二天下午的课一上完就兴致冲冲的跑去献血,一来对献血比较好奇,二来也想趁此机会知道自己是什么血型。
      一系列的工作都进行的很顺利。先抽取了一点血进行化验,以及确定好精神状态,适不适合献血,等化验结果一出来就可以领着单子上车进行献血。
      提着单子正准备上车时在献血车旁撞见了顾程,他这会儿正巧在跟一个他认识的人讲话,我趁着他背对着我这段儿一闪进献血车以免跟他面对面撞个正着,不过还是很紧张,我不知道我此时此刻的紧张是因为要献血了紧张还是碰到了他才紧张,没由来的这两个礼拜下来他似乎还是那么帅气,在众多人群中依然显得那么出众,一想到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吻更让我因此悸动,虽然还没分清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车上的护士看了看单子,然后跟我确认了名字以及献血的容量,让我挽起袖子,替我绑上牛皮筋,跟我说要准备采血了,做好准备,但在看到我手上并没有那颗捏捏的球的时候就停下手头的工作,开始四处找球。
      那是颗一般献血时候都要拿在手里的球状物体,软绵绵的,可以在采血时候揉捏以增加手臂血管上的血液流量,方便采血。
      护士对着车外边的人喊:“外边的志愿者!帮忙拿一颗球上来!”
      不一会儿,我便看到顾程拿着一颗球上来,递给我。
      我鬼使神差的从他手中接过,木楞的不敢看他的眼睛,也不知道他此时是用什么眼神看待我,只觉得额头一阵热来着,一直到护士针扎的那一刻我才回过神。
      “嗷!”碰到凉凉的针头我还是叫了一下。
      “慢慢来,不急,放轻松一些,多捏捏手中的球球,”护士在旁边跟我讲着。
      我不太敢捏的太过于用力,从小的时候开始就这样,只要在打点滴的那只手我就不敢瞎乱动,电视剧里演的那些在打点滴的人还可以乱挥拳头我一直觉得挺神奇,生怕针头很容易就跑出于是还得忍受再扎第二针。
      顾程凑上前,坐在我旁边的那张椅子上。我这才看到他手臂上套着一个“志愿者”标志的红色袖子,难怪他会呆在献血车旁,原来是个志愿者。
      他没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呆坐着,就像是一种安静的陪伴,我也没说话,只是时不时的捏捏球来化解下心中的紧张和尴尬,或许在外人看来我们就像不认识似的,只是再普通再简单不过的同校学生,但在那一刻我在心底却感受到了一股安心和踏实,来源于他。
      300cc抽完的那一刻,我摁住针孔的部位,护士建议我再坐几分钟休息片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身边突然多了一瓶温牛奶以及一包红枣,而顾程几分钟前因为有人喊他也下车去了,我整顿整顿衣服,带着牛奶和红枣下了车。
      去领奖品的时候得到了一本无偿献血证书以及一个冬天玩电脑的时候用到的暖脚套,我谢过那边的志愿者,回头张望了四处都不再见着顾程的身影,心里一顿失落,硬着头皮也走了。

      晚自习的时候我和投资理财系的陈启航一起呆在辅导员办公室,整理表格以及学习资料。
      我以为我身体够强壮,没想到没过一会儿便开始犯困以及瞬间使不上力。
      “怎么了?“跟我一起在整理资料的陈启航问道。
      “没,有点累。“
      “没休息好?“
      “我下午去献血了。“
      “原来做好事去了,“陈启航笑着说,”献了多少?“
      “就300。“
      “很不错了,我之前献过也这样,早早的就犯困想睡,还浑身无力,我记得那晚我睡的比平时都要香,大概真的体力不支。“
      “是吗?“我也笑着说。
      “实在很困的话这里交给我,你回寝室休息吧,“他倒是很好心的说道。
      “不用了,没多久也就下课了。”

      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顾程发的。
      我背过身,鬼使神差的打开来看,就很简单的三个字,“怎么样”
      “还好。”我回复他。
      不过一分钟。
      “那就好。记得吃牛奶和红枣。”
      果然是他给的,心里突然一阵暖。
      “为什么要去献血?”
      “想献。”
      “别告诉我是因为好奇,或者想知道自己什么血型?”
      又被猜中。他似乎每次都能知道我内心的那些小心思,但我就是嘴硬不承认。
      “我才不会这么幼稚。”
      “你就是这么幼稚。”
      “哪有你幼稚。”
      “所以知道自己是什么血型了吗?”
      “O型。”
      “我也是O型。”
      …..
      这是一个很神奇的夜晚。
      我后来每每想起这个夜晚的时候都特别的怀念。
      如果此时此刻在我们头顶有一个巨大的摄像头,又或者是我们变成了一部电影中的两个角色,就会发现在这幢教学楼处,有那么两个人,一边各一个,一个人呆在三楼的辅导员安静的办公室,而另一个则呆在自己嘈杂的教室里,唯一联系他们之间的是两台手机,许多短信在他们之间飞速传达,伴随着许多未知名的情感,琐碎的言语,复杂的头绪,在这个夜晚渐渐的蔓延开去。

      几天之后学校就举行了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入学第一年的运动会居然延续到了十一月月底才开始举行,算是比较迟的了,但对于它的到来还是抱有前所未有的期待,因为不用上课,可以畅玩三天不为过。
      按照原则,参与的还是大一新生,大二大三更多是自愿原则。而校园记者团自然是没有放过这一次的采访机会,作为记者团中的一员就要在这为期三天的运动会上做大量的采访,必要时还需要刊登到校园月报上去。一想到要进行三天的采访活动我就腿软,跑遍整座操场不说,还要对各种运动员进行采访,这对于本来性格就比较内向的我而言将是一个非常巨大的挑战。
      然而在这个紧要关头时刻居然还有一件更棘手的事情——我的搭档居然要代表他们系部去参加运动会?

      顾程跑来找我的时候正是他快要上场的时候,他把他那昂贵的相机交到我手中,说全部任务都交给我了,他要为他们系争取荣誉去了。
      他穿了一件红白相间的运动背心,露出健硕的胳膊,下身一条五分裤,细长的腿,浓密的腿毛,结实的小腿肌肉,浑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荷尔蒙气息。
      交代完之后他转身就被叫走,而我只顾着对他犯花痴却忘了问他怎么用这个相机……
      之后我随着艺术系的马雷一起坐在看台上。他的搭档也参与了这次运动会,所以也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于是我俩就顺理成章的成了一组搭档。
      运动会开始。起先比赛的还是短跑项目。
      我从马雷那边学到的一些基本的照相技巧,对着赛场上拼命奔跑的运动员一阵“咔擦咔擦”,也没顾得上拍的好与不好,到时候再整理过就是,倒是马雷就比较专业了,慢条斯理,颇有几分摄影师般姿势,怪不得是枚艺术生。
      “那个不是你的搭档顾程吗?好像轮到他了。”马雷突然这么来了一句。
      接下来的是100米短跑。我在那边起点的尽头确实看到了穿着红白相间背心的顾程,虽然距离100米以外,但我还是一眼就认清了他。
      预备!
      裁判员举枪。
      运动员备好起跑姿势。
      “砰!”
      随着一阵响彻天际的枪声,看台上顿时一阵沸腾,各种的加油声,呐喊声,以及运动员球鞋摩擦赛场的撕裂声,全都混杂在一起。
      在那一刻,我的视线,我的注意力就只有一个顾程,周遭人似乎全都消失不见,整一个赛场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我看到他在距离我一百多米的地方,以飞一般的速度向我奔过来,我们的距离以比秒更快的速度在缩近,在缩短,就像是现实中我和他的距离在一秒一秒钟缩近缩短,我的心脏也开始强烈的跳动起来,莫名的一阵激动。
      几秒钟就结束的一场百米赛跑,下意识的我也开始回过神来。
      跑道上面的那个男生气喘吁吁,汗水大概在他的额头沁满,他抬手抹了一把。红白相间的背心因为汗水已经跟他的肌肤紧密的贴合在一起,露出很好看的弧线。
      他抬眼看了一眼此时正在看台上的我,目光紧锁,我确信这一刻他眼中只有我,所以这一刻我也选择很大胆的回看他,就跟疯了似的。
      这是我们第n次的对眼,虽然这次距离不像以往那样近距离般,但感觉却是那么的似曾相识。我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在我大脑深处越来越深刻,他的一颦一笑好像就是我的全世界。
      有那么一刻,我突然很想上前去抱紧他,不顾周遭还有其他视线,我想聆听他炽热的心跳声和炽热的喘息声……但在下一秒,突然一个女生的身影也跟着闯进我的视线。
      她穿着一身的拉拉队超短迷你裙,露出很好看的白皙双腿。她小跑到他面前,递给他一瓶水,然后开心的搂住他的脖颈,一个就是刚我想象自己上前抱住他的拥抱。
      这个女生就是顾程相机里的那个女生。
      而这个相机此时此刻就挂在我的脖子上。

      运动会的当天晚上就进行了一场简单的迎新晚会。学校在操场的主席台前搭建了一个台,各系部都拿出了精彩表演。
      晚会从晚上8点12分举行,代表着2012届迎新生晚会。学生们可以自由去参加,学校还在主席台对面的草坪上摆放着好几千张椅子,以方便学生的入座。
      八点十二分开始的时候我还在寝室里整理今天一天下来的运动会资料,准备进行第一天的稿件。寝室里的其他三人纷纷都去参加晚会去了,难得他们愿意放下爱不释手的游戏。其实不仅仅是他们,几乎整一栋楼,整一片学生宿舍区都没剩几个人,显得格外的安静,所有的氛围都集中在操场那一片,宏亮的歌声,欢腾的音乐声,以及欢声笑语声,都从那头传递过来,我在寝室里也可以听的一清二楚。
      “咚咚咚”有人敲门。
      我走去开了门,以为是他们仨其中的谁回来了,没想到居然是顾程。
      褪下了白天那件运动味十足的背心加短裤,换上了一身简洁休闲装的他竟让我有些不习惯。
      我木讷的站在寝室门口,也不开大门让他进去。
      “你在做什么?”他开口问道。
      我有点不想搭理他,敷衍了一句,“整理稿件。”
      “稿件一会儿回来也可以整理,这么用心做什么,走吧,一起去看表演,”说罢,他就要拉我的手,但我回避了一下。
      “你去吧,我不怎么想去。”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他关切道。
      “嗯…..”我撒谎。
      “我看看,”说完他伸手试试我额头的体温,也对比下自己的,“温度很正常啊,哪里不舒服?”语气开始有点着急。
      “不想去就是不想去,”我突然有点不耐烦了,加重了一点语气。
      他表现的很诧异,大概是一向都很平静的我今天居然有些反常。
      半晌,他继续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沉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就特别生气,即便看到他的时候心里明明是一种很悸动的感觉,不仅仅是这时候,每每见到他时我都有这种感觉,然而此时此刻脑子里挥之不去的还是白天的那个场景——那个女生一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跟他拥抱在一起。
      这似乎是我幻想中我想完成的东西,却被别人给实现了,所以我才生气;或者是因为痛恨自己,所以我才生气;还是因为我在意,所以我才生气。
      “我今天心情不好!所以不想去看什么表演!我不喜欢我也不感兴趣!所以拜托你也别来叫我去看!”我面无表情的吐完几句话,然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这是我第一次对他发火,我不知道在他眼中我是个什么样子,我也没顾及那时候被我关在门外的他后来是怎么样,但我很清楚的是我为何会发火,这个原因让我只想把它当成是我内心的一个小秘密,一个绝对绝对都不能被他知道的小秘密,即便我们因此形同陌路,从此老死不相往来,我也不可以被他知道。
      大约就这样过了半个多小时的样子,这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我几乎都没在整理什么,只是坐在座位上静静地发呆,看着他的相机摆放在我书桌的电脑旁,回想着我们这认识的两个月以来所发生的种种往事。
      门外继续有人敲门,我不敢猜测是谁,敲了很多下的时候我才过去开门。
      是陈启航。
      “你没去参加迎新晚会吗?”他问道。
      “嗯…..”我有气无力的回应他。
      “我刚整理完王导师交代给我的学习资料,想说出去放松一下,路过你们寝室看到灯还亮着,想说敲敲门试试,没想到你居然还在。”他的寝室就跟我隔了几间。
      “这样啊…..”
      “怎么样?一起去吗?”
      “好。”我也不知道我为何会答应他。

      操场上的迎新晚会还是在火热的进行着,霓虹灯四处晃悠,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各种欢呼雀跃声。
      一曲热舞完毕现场火爆的欢呼声依旧意犹未尽,接下来上演的是来自园林设计系的小品《谁是谁的谁谁谁》。
      我们挑了一个比较靠后排的位置坐下,前面的座位几乎都被占领,黑压压的都是一些学生的脑袋,不过望向台面还是能够看的一清二楚。
      小品进行到一半,差不多也是最高潮最搞笑的时候,周遭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连平时比较严肃的陈启航也笑了,唯独我一直都没心思看,望着那个台面在发呆。
      “你怎么了?无精打采的?是不是节目不感兴趣?”陈启航大概看出了我的反常。
      “没事….”我回过神,尴尬的笑了一下。
      “这么搞笑的小品你居然都不笑一下的啊,是我的笑点太低了吗,”他还沉浸在那个氛围里,讲话都带点轻松滑稽的调调。
      “不不不,是我在想那个稿子的事,应该怎么整理来着,”我随意撒了一个谎打算蒙混过去。
      “出来玩了就不要想了,劳逸结合才能事倍功半。”
      我回复他一个尴尬的笑脸。
      手机这时候在兜里开始震动,我看了一眼,居然是顾程打来电话。
      内心兴奋交加,甚至突然变得精神起来,不过在我刚想接的时候就挂掉了,大概只响了五秒钟的时间,于是我又失落起来。
      “怎么了?”陈启航在一旁问道。
      “没,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接到…”我反手扣住手机,不让他看到来显。
      “哦,”他继续回头看小品。

      大概是去的太晚了,剩下的节目其实也没剩几个,在差不多十点的时候整个迎新晚会也就结束了,学生们纷纷结伴准备回寝室,一脸的愉悦。
      我跟陈启航并肩走回寝室的路上,路过超市他说要去买个饮料,问我要不要也进去,我说不用了,于是就在门口等。
      入深秋的夜晚,即将步入冬季,晚风肆意这座校园,树梢沙沙作响,桂树结束完一年一次的桂花香后开始变得凛冽。
      今天正好是2012年11月份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12月份了,冬季月的开始,也是2012年的最后一个月。
      陈启航很快就从超市出来,拿着两瓶脉动。
      “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随便拿了一瓶, ”他笑着递给我。
      “谢谢,”我接过,顺手拧开然后仰头喝了一口。
      “天气怎么感觉突然凉起来了,赶紧回去钻被窝了,”他装作做了一个哆嗦的动作。
      “嗯,是的。”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我就看到了顾程和一个女生站在一起。
      还是白天操场的那个女生,也就是顾程相机里的那个女生。此时的她正递给顾程一个保温瓶,然后窸窸窣窣说些什么,随着距离走近我才渐渐听清。
      “这个银耳枸杞汤是我试着做的,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晚上可以当夜宵的…”
      “好的…..”
      我装作若无其事,很淡然从容的选择径直穿过他们,但心还是咯噔凉了半截。

      回到寝室我一句不吭声,提着热水壶准备去打水,还是选择走西侧的那个楼道。
      我们宿舍楼东西两侧各有一个楼道,方便上下楼不那么拥挤,西侧的楼道因为靠边缘,一般人会比较少,更多人都会选择走东侧,且西侧这个楼道似乎就是为打水专用楼道,因为走到底就是打水的开水壶。而此时选择走西侧那个楼道也有一点原因是怕下楼的时候会碰上刚上来的顾程。
      西侧的楼道很安静,静的我都能听到踩脚步声所溅起的尘埃声响。
      默默的拧开水龙头,看着水很有秩序的从水龙头里灌出来,突然间又开始发起呆来。在等待灌满的这期间,我的脑子里早已开始盘旋各种有关于顾程的琐碎事,瞬间想到快爆炸。
      “你再这样下去这么大壶里的水都要被你浪费光了。”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很熟悉的声音,我扭头就看到此时的顾程就笔直直的站在我身后。
      他上前替我把水龙头拧紧,然后从我手中拿走瓶塞,塞紧瓶口。
      “打个水也能发呆,真有你的,要不是我路过估计还得浪费很多水,宿管大爷看到了准会揍你。”他一脸责备。
      我看到他手中拎着那个保温瓶,“噢”了一声,提起我的热水壶转身就上楼梯走人。
      “陈光洋!你他妈给我站住!”背后突然一阵吼。
      我站定,听到他气势汹汹的走过来,一把把我扳过来,正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此时此刻除了愤怒就是愤怒,呼出来的气体全都吹在我脸上,但我就只看了他一眼便把视线瞥到别处去。
      “你怎么了?从今天晚上我来找你开始你就不对劲!好像对整个世界都很不满意!”
      我没理会他,也不吭声。
      “说!你到底怎么了?吃枪药还是吃火药了?”
      我抬起头白了他一眼。
      “还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是我有得罪你的地方?如果有,你也告诉我,别蒙在心里。”
      我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保温瓶,平息了一下呼吸,开始假装心平气和的跟他讲,“顾程,我希望以后我们的接触仅限于记者团相关的事。“
      “什么?“
      “或者我们可以分开,你可以找别的组员或搭档。”我继续若无其事的说着,似乎这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觉得这样子下去还是划清界限比较好,我怕再这样天天接触下去只会越陷越深,在一切的一切都还能挽回的前提下我必须都得扼杀在摇篮中,而我也可以彻底死心。
      “你什么意思?我哪不对了?”他的语气变得冷起来。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传达给你的意思,”我面无表情的说着。
      “随便你。”
      他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而且走的还是跟我相反的方向,没过几秒便消失在楼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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