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死了的猫》南国雨

6、第 6 章

　　VS-6
　　另一个女生则是千叶的初中同学，为人真诚，我虽跟她在同一个班级里，只是偶尔聊上几句，跟她并不很熟。但她和千叶初中就认识，彼此之间无话不谈，算是千叶要好的朋友吧。因为这样的关系，尽管心里极不情愿，我还是硬着头皮跟她打探：
　　“她呀，很优秀的女孩子，成绩也不错。”。
　　“她一定大受欢迎了。”
　　“对呀，很是吸引人，特别受男孩子喜欢！”
　　这时，我仿佛走路不小心踩虚了一般，心里咯噔起来，仅仅因为聊天的只言片语，我敏感的神经竟然不自觉的紧绷。
　　“怎么，你认识她？”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我做了个深呼吸，接着又继续追问了另一个愚蠢的问题。“那她有没有喜欢的人？”
　　“那我就不清楚了，应该有吧，她平时总喜欢和男孩子在一起。”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什么也没说，仿佛看到心中那一丝若隐若现的火光，倏然熄灭。我低着头，心情顿时黯淡了下来。
　　“你是不是想追她啦。”
　　她这种直截了当的说法搞得我毛骨悚然。我做出一副不乏忧郁的微笑表情 ，说道：
　　“没有的事呐。”
　　我深知，挑起女人的好奇心是很可怕的。我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千方百计地敷衍过去。因此我甚至不惜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贬低千叶，让她完全觉得我对千叶那样的女孩子毫无兴趣甚至是讨厌，这才打发了她。
　　不过，那几天我却过得很糟，心里一直藏着隐隐的忧郁。在漫长飘渺恍惚的时间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执拗地敲打我脑袋，让我绞尽脑汁去想，想到千叶有喜欢的人，接着想到即将失去她，我心急如焚，心情就情不自禁地难过起来。
　　我悲观的认为，这场战斗可能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人甚至更多的混战，必定是我最忧虑那种苛烈、严酷、而且可怕的竞争，一想到这里，我就失去了勇气、失去了胆量，忍不住郁郁不乐的苦笑起来，甚至被恶梦所魇住。
　　随着时间的拖延，我始终没有和她正面说话勇气，那种弥漫在我周身的痛苦，让我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如履薄冰，没有再敢往前挪动一步。
　　在三月末的一个黄昏，我漫不经心地爬上五楼的楼梯，眼见快要到达走廊时，千叶阴沉着脸从我前面走过，她完全沉浸在一种悲伤情绪，以至于她一定没有发现楼道里还有我这样一个人，从她闷闷不乐的表情里，我猜一定时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但对事情内容就一无所知了。
　　等到我追上前时，千叶已经进了教室，并且教室里响起了课前经典曲目，歌名我已经记不得了，反正是《雨一直下》或《多少爱可以重来》，虽说旋律优美，但十七岁的我们自然不清楚那是个悲伤到无法抑制的故事。
　　我曾无数次从她听着这样的曲子从千叶的教室经过，慌乱的目光朝着里面匆匆一瞥，总是莫名期待一个含情脉脉的画面。然而千叶从来不曾注意到我，她要不就是丝毫不受影响的伏案书写，要不就一心一意的唱歌。尽管我脚步缓慢轻盈，有时故意在门口大声说话，吸引她的注意，但她从来没有注意到我，一次也没有过。
　　而这一次却大不相同，千叶不仅瞥见了我，脸颊上泪水还止不住的流。
　　那种可怜模样犹如一阵寒风猛地从额前掠过，我心一惊，郁积、烦闷、伤感和无助充溢在我的胸中，有一种刹那间心酸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伤心，如果可能的话，我真像立即冲到教室，像个男子汉一样，为她伸张正以。可是我对待痛苦除了忍受，其余完全是一窍不通，向我这样畏惧的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勇气，
　　我在那里几度伫立又无计可施，心下茫然，最后像一只落水的猴子般逃走了。
　　为了搞清楚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决定去她的教室一探究竟的“走访“，于是我假装从千叶教室经过，蹑手蹑脚地靠在到窗户边。我朝着教室里面看了看，有个学生一只手抻着着前额，另一只手转动着笔，像是在冥思苦想。另外两个女生在交流着作业，除此之外是一堵严严实实得墙。
　　反倒是门口有几个矮个子女生到是发呆似的盯着我，我转过头去，然后再回头悄悄观察，那几个女生可能根本没有发现我，她们只是习惯性的望向外面而已。
　　在我准备返回之际，千叶却出现在我的面前，正往教室那边走去，原来她根本就不在教室里，在她快要走远时，我终于慌乱的使出浑身的力气，对着即将离去的她说：
　　“你没事吧？”
　　在这之前，我一次也没有也没有跟她主动交流过，根本不知奥如何开口，所以我只能我重复着那句话，虽然我的内心已经准备好了为她上刀山下油锅，没想到这句废话却开始奏效了，千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可怜吧的看着我，我实在找不出什么可以安慰她的话来，于是又脱口而出：
　　“要是难过就哭出来吧。”
　　听说我这么说了，于是千叶蹲下来再也忍不住的号啕大哭了起来。这让我顿感不适，我恍惚了一下，依旧故作轻松，想要轻浮一下她的后背，可是手抖的厉害，可事实上，我却简单的问候都做不到，只得由着她去，不得不“战战兢兢”看着她哭泣了，可是她却越哭越凶，令我不胜汗颜，终生难忘。
　　打那时候起，我开始隐隐萌发了一个念头：让我来保护你吧，护你冬天有暖，护你雨天有伞，护你一生周全。
　　对于将来的梦想，以及刻骨铭心的恋爱即便描绘不出来，我也朦朦胧胧怀有这样的期待的。虽然这个念头一直没有付诸行动，但是与以前相比，我多多少少能有点事情做了。
　　不过正是我这微不足道的举动，却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