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凶手另有其人（倒v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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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苏恪元难得一身云鹤黑衫，面色肃穆于高堂之上。
“堂下之人可还知罪？！”
灰衣粗布下，书生神情嗫喏，双膝跪地手绞袖口结巴回应：“小，小的不知何错之有。”
苏恪元墨眉扬起：“杜言安，你身为杜飞堂哥，明知他杀妻藏尸屋后，为掩盖其罪行，将尸骨抛入淮水，此言可假？”
杜老三低首唯唯诺诺：“小的，小的不知大人所言何意。”
“好啊，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苏恪元不气反笑，扬手一挥：“台捕头，将证据都带上来！”
台小月倒是没见过他这个新鲜模样，被他一声大吼怔了神，低声自言自语：“还挺有模有样的嘛。”
“台捕头？”
“这就去！”女子吐了吐舌头，紧上身侧刀带一溜烟跑下堂。
男子无奈看着对方跳脱身影，眼神瞥向下堂侧座之上悠闲喝茶的二人，长舒一口胸中浊气。
行吧，没一个省心的。
圣上擅自夺走他的玉扇把玩也就算了，林书言好歹身为太沂县府的七品县令，公堂之上手里还捧着一把瓜子磕得不亦乐乎，分明是存心来反击自己之前不要抢功的警告，还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自娱自乐起来。
苏恪元气得牙痒痒，狠瞪了青年一眼，告诫对方好歹感念自己把通北商道权益大让之恩。
白衣青年淡淡挑目一眼，继而仿若未见地伸手从怀里布袋又捞出了把瓜子，只是在台小月赶回之际瞥了眼女子手中证物，好表明商道是正当交易帮他破案所得，绝未欠他什么。
“成何体统！”苏恪元忍无可忍一拍惊木。
这一巨响倒是并未惊动那心不在焉的二人，反倒是堂下低首心思繁杂的杜言安被吓了一跳，惶惶抬首问道：“小的做错了什么？”
自知失态，苏恪元握拳口前清了清嗓子，将台小月拿来证物摆于案前，转移话题道：“本官问你，可识得此物？”
“这是……”杜言安闻言虚起眸子小心翼翼探头前看，在视线触及彩釉瓷瓶之际，脸色略微苍白了一瞬，垂首低声答道：“小的不知。”
“大胆杜言安！还敢信口狡辩！来人，传上马夫陈如意！”
适时一身背佝偻形态矮小的耆艾老人被传上堂，跪地朗声道：“回大人，小人正是太沂城北马夫陈如意。”
林书言拿起瓜子的手微微一顿，眯起双眸细细打量这个所谓的证人。
日前他猜想杜飞既然找杜老三长居大半年之久，必然有将偷盗之物转手流卖的眼线，当铺太过显眼暂且不在考虑，太沂本地的店家也不太可能，唯一有可能的便是能时常活动于太沂与它地的商贩车夫。
他派上江渝逐个排查，终于寻到了行踪明显可疑的陈如意，谁知对方太过胆小怕事，未打成招，只不过指向交物之人是杜飞的远方堂哥杜老三，为表绝不再犯的决心还交上了一周前杜言安托他贩卖的前朝外贡瓷瓶。
顺着这条线，几名捕快不过两个时辰，便揪出了躲在赌场做小工蹭吃住的杜言安。
苏恪元横眉：“陈如意，如实招来，本官恕你轻罪！”
“是，小的是半年前认识的杜家兄弟，说是我帮忙转手，他们和我五五分。”小老头双腿一跪，面容诚恳全然托出：“杜家老小当时蒙面，我倒是没见过真容，只是见这杜言安为人老实，对于我们这些生在太沂的，杜家就算没落了，我们也念着以前当家为人心慈，多年前饥荒时开仓散粮久了不少人，想着给几分薄面。就这些了，小的句句属实，不敢欺骗钦差大人。”
惊木狠狠拍至桌面，苏恪元冷冷瞥了眼抖成筛子的杜言安：“你还有何话可说？”
“小的帮忙私藏货物属实。”杜言安急切辩解：“可是小的并未帮忙分尸啊！对于弟妹身亡一事，小的一概不知，小的也已经一周没见堂弟了，求大人明见！”
“不知？那你多久没见瑛娘了？”
“大概半年了。”杜言安咚地额头磕地，言辞振振：“阿飞性格太过直率，弟妹虽柔弱却性格固执，小的只知阿飞和弟妹时常争吵，但时常隔日和好，夫妻感情还算和睦。半年前阿飞突然来找我说弟妹赌气回娘家了，我本觉正常就未在意，谁知这一失踪便是半年。”
话音未落，就听苏恪元一声冷笑：“不必磕头，是否属实片刻便知，来啊，传证人白老三。”
“大人。”白老三哈腰上前，瞥了一旁伏地不起的书生一眼，突地扬声指道：“就是他！一周前我去春风楼时看见瑛娘和一人在吵架，那人便束着与他相同的素色巾绾，身量体型也无差。”
“大人我没有！我没去春风楼！”
“人证物证皆在，分尸器具和埋尸痕迹都在你杜府院子里，你那伙同犯罪贩卖的大盗弟弟现在行踪不明，还有什么还说？”苏恪元后仰靠上椅背，双手交叉握拳，好整以暇地等着对方作无力辩解。
“他确实没撒谎，赌馆老板说过他这一周待在馆里。”平淡男声忽地插入。
苏恪元顺着看去，差点没把一口银牙咬碎：“林朗？你什么意思，证据是你找来的，猜想我提出你也认可了，现在开始当场反驳本官？你可还记得自己是太沂县令，开堂时就没把本官这个钦差放在眼里！”
“下官怎敢，证据是我找来的没错，猜想也只是觉得合理，并未指出那便是真相。”林书言摊手耸肩：“瓜子也是是三少让下官剥给他吃的。”
一旁赵起琰闻声，抬起埋下吃瓜子仁的头，对着苏恪元扬起标志性的天真笑意，生生地将男子激得浑身抖了三抖。
林书言拍拍手上皮壳，起身立于磕头不起的书生前：“你说杜飞是一周前不见的？”
“是，小的愿以人头担保！一周前小的也未曾去过春风楼，杜家本就不堪重负，小的想上京考举，只能去赌馆做工，每日起早贪黑，所以一开始阿飞失踪之时我也未曾在意，毕竟他武功高强，一般无需我担心。”
“你和杜飞关系很好？”
书生起身，对上青年双目一字一句：“我和阿飞相识不过一年不到，姑母托我照顾她，他性格寡言少语，也甚少识字。一开始我甚为看不起他，话不投机半句多，也从不搭话。可是相处久了，才发现他和弟妹都是心思善良的老实人，偷东西也只是为了劫富济贫。”
林书言冷哼自呓：“劫富济贫？济贫有本事自己赚去啊，仇富算什么本事？”
“大人你说什么？”距离过远，杜言安似是没听清。
“无甚。”青年挥了挥手，对上一边不吭声的苏恪元道：“赌馆老板记着杜家十多年前不给生意面子的仇，对他本没有丝毫好感，平日里能叫唤他做的事情都去做了，好在赌馆的工算是苦活高薪，为了上京他只能选择闷声做活。”
苏恪元皱眉挣扎：“可是他可以在夜里——”
“子时封馆，他每日工作到子时后清扫，之后工伙也说他累到倒头就睡。后门有守夜人，夜里街上又有宵禁，除非这书生也有飞檐走壁的功夫，不然他插翅难出。”
“所以你现在何意？是说我抓错人了？！”
“抓没抓错，他除了销赃，与此案确确实实也有关系。”见苏恪元眼中烦躁，林书言安抚地弯了弯唇角：“只是凶手另有其人。”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凶手另有其人（倒v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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