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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听见花开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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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白茶悄悄去了离忧屋里,见他已经睡下,又将他拉了起来。于是离忧只得十分不情愿的坐了起来,将被子往身上扯了扯,打着哈欠埋怨道:“大半夜的,你干嘛呀?”
“你可曾听见什么声音没有?”白茶说着便坐上床沿。
“不就是你的声音么?”离忧满脸无奈。
“不是,你仔细听听,是不是有女子哭泣的声音?”白茶竟有些神经兮兮的。
闻言,离忧凝神听了一回,只道:“只听见些风声、落雪声、花开声,却不曾听见你说的什么哭声。”
“嗯!你能听见花开的声音?”白茶听见离忧的话惊异不止。
“这是重点吗?”离忧觑眼望着白茶。
“哦!”白茶立马转过神来,“正是,不如这样,等夜深以后,你来个夜探山庄。”
“又探!”离忧可不大情愿。
“嗯,若是不去探一探,我这心里总不得安生。”
“好吧,我去!”大概略想了想,离忧还是应了下来。
夜深人静后,离忧悄悄出入山庄,将山庄里里外外翻了遍也不曾发现什么,更没有听见什么女子的哭声,倒是意外发现了无名,于是回屋将所见一一告知白茶。
“无名?他怎么会出现在山庄内?莫不是这山庄内真有什么东西不是?”
“叶九卿与顾向晚向来不合,派他的随从监视顾向晚一举一动,这还用思考?”
“不对,我总觉得这山庄有问题。”
“那是你庸人自扰。”
“呃……”
九重天上,东隅里,菩提树下,小七正与四公主司音一面下棋,一面闲聊。
“四姐,大姐今日怎么没在天庭,没听说她最近有什么任务啊?”小七左手托腮,右手手指捏着棋子,一脸的无精打采。
“大姐自上次下界便再未归来。”一袭水绿长衫的四公主一面落子,一面回应着,此刻也坐的有些随意,不似往常那般端端正正。
“那大姐不会出了什么事吧?父君怎么也不遣去找呢?”小七说着便立即坐直腰身。
“怎么会,试问这天地间能有几人是大姐对手,何况大姐身为天女,又有几人会与之为敌!”说起这大姐,四公主脸上倒丝毫不见担忧。
“那倒也是,就大姐那样,旁人别说是与她为敌,就连接近她也是不大敢的。”小七说着便又趴在石桌上,顿了顿又接着道:“不过,说不定大姐是去替四姐你相人去了。”
“相人?相什么人?”
“咦!四姐你不知道么?前些天父君已与青丘定下姻亲,将四姐你许配给了青丘现任帝君白及呢!”小七歪着头望向四公主。
“什么!”四公主闻得此言着实一愣,不禁轻轻一念,“此事我怎么一点风声也没听见,该不是你故意哄我的吧。”四公主对此事深表怀疑,此事由小七传达,其可信度可得大打折扣。
“真的,四姐,这事儿我可没骗你,天庭众人都知道的,是你自己整日呆在宫中,不与人来往,这才不知道的。”小七知道四公主以为自己又在开玩笑,故此立马坐直,连忙解释。
见小七这般严肃,四公主心里也有几分信了,于是再坐不住了,立即起身就要走,并道:“不行,我要去找母后问清楚。”
“唉,四姐,你去母后宫中见了白茶姐姐叫她赶紧回来吧。”小七见四公主去弥罗宫,便立即叫住了她。
“白茶怎么去了母后宫里?”四公主闻此不禁停下脚步相问。
“早间时候白茶姐姐去了母后宫里归还法簪,至今不见回来,眼下帝君也不在,我一个人实在无聊的紧,所以叫她赶紧回来。”
“好,我知道了。”
话说白茶几人因大雪封路在逸梅山庄呆了三日,直至天空放晴,太阳现身,山中的雪化了才下了山,回到城里,谁知,几人马车才到城门,衙门里的李捕头正在那里等着,见了顾向晚的马车,忙迎了上去,拱手道:“顾公子,先前失踪的赵家姑娘昨天夜里逃了回来。”
“怎么逃出来的?”顾向晚打开车帘问道。
“不知道,只是那赵姑娘昨夜逃回来时已经神智不清了,我本来昨夜去了府上找顾公子,但府上的管家说顾公子出门了,我想着今日天气放晴,顾公子定会回来,因此特来此等候。”
“既是如此,烦请李捕头前方带路。”
“是。”
白茶一行人紧赶慢赶来到赵家,只见赵家门前聚了许多看热闹的人,于是李捕头便将众人遣散,领几人进入赵家,里面早已乱作一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缩在墙角,颤颤巍巍,头发、衣衫凌乱的女子,眼神中恐慌不已,拒绝任何人的接近,一旦有人试图靠近便发疯似的或大喊大叫,或乱抓乱挠,一屋子的人只能干看着,却无可奈何,一妇人伤心的更是无可附加,想来是那姑娘的母亲。
“昨夜打更的在街上发现赵姑娘昏倒在地,于是连忙喊人将她送回家中,赵姑娘今日一大早醒来便是这般摸样,见人便怕,躲避不已,问话自然也是问不出什么的。”几人进屋瞧过之后便退出,而李捕头则向顾向晚细细说起赵姑娘来。
“昨夜发现赵姑娘的地方可还发现了其他什么东西?”问话的是白茶,因见赵姑娘实在可怜,便想将此事早日做个了断。
“这是昨夜在现场发现的。”李捕头自怀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紫色的物件。
“这东西像是剑穗。”离忧伸手接过,只看一眼便断定是何物。
“这极有可能是凶手留下的,只是不知李捕头可能查到这剑穗的来源?”问话的是顾向晚。
“自然已经着手去查了,只是这剑穗并无特殊之处,估计也查不出什么来。”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而白茶却陷入了沉思。
“杭姑娘,不知你可是有什么想法?”大概见白茶自顾自地想去了,顾向晚便因此一问。只是,白茶似乎过于入神,并未听见。见此,离忧便用胳膊肘碰了一下白茶,白茶这才回了神。
“我只是在想,赵姑娘如今逃了回来,那歹人要练就修灵术便缺了一人,那他一定会再来寻的。既然如此,我们不防来个引蛇出洞。”白茶将自己心中的说法大概告知众人。
“你的意思是找一个女子引诱那人上钩?”
“只是,要引那人现身,我们便不能近身保护涉险的女子,那她自身便会有危险,去哪里找一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呢?”见白茶点了头,李捕头便发问了。
“李捕头若实在找不到合适人选,那便我去好了。”
“不行!”白茶话音未落,离忧便出言表示坚决反对,并将白茶拉到一旁,责问道:“你这是做什么?此事本来就与我们无关,你又何必以身犯险?”
“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是这样一个为祸人间的妖孽,既是碰上了,那便顺手除了,又不是什么难事,难道任他练就修灵术,以后祸害更多的人去?”离忧不过说了她一句,她便用一堆话回,说的离忧无言以对。
“那、如果非得这样,那就我去好了。”离忧说着便扭过身去,似乎极不情愿,却不得不出此下策。
“什么?你去!”白茶闻言便不禁笑了,将离忧上下打量一番,脑中开始想象他身着女装的样子,于是更忍不住笑了:“你以这副皮囊迷惑一些小姑娘还可以,那人又不瞎,怎么会上当呢!”
“杭姑娘,你可想清楚了,此事可……”离忧正要与白茶争辩,顾向晚却走近来问。
“不错,我主意已定。何况,还有我这小弟在,出不了什么事儿的。阿离,姐姐说的可对?”不待顾向晚说完,白茶便接过话来,最后又望着离忧问了怎么一句。
“阿姐说的都对。”许是见白茶已打定主意,知道自己再反对也无济于事,于是只得应下,心中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