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文跑路》Kimie

41、chapter.39 “呦，

　　“呦，真是稀客啊”穿着红色锟线所织成的及地长袍，白发苍苍的月老站在自家府前捻着白胡子笑呵呵地对徐长卿说“看来长卿上仙是遇见麻烦事了”

　　“的确有事要劳烦月老”

　　徐长卿弯起眉眼行了一礼，左手提着一壶桃花酿，月老摆摆手免了这些虚礼，转身领着徐长卿往府里走

　　“姻缘之事找上老朽，怎么，你是碰了谁的红线？”说罢了耸动鼻头，古稀之年的老人做这个动作偏偏有点孩子气，然后大笑起来“还带了酒？你这算是踩住老朽的死角了，看来这事还不得不办嘞”

　　“长卿小子，多年不见，变机灵多了”

　　跟景天学的

　　那人就是这么对付百里机的

　　“难为月老还记得我”

　　多年不见，真的是多年了，上一次见到月老是在邪剑仙之前，他们到天庭来，正碰上闲暇，景天就拉着他打着给龙葵牵条线的名号却不带着龙葵窜进了月老府，那时候两人都是两手空空，也不知道月老爱酒，倒是景天善聊，跟着月老也相处的不错

　　转眼千年就过去了，徐长卿再也没拜访过故人，就这么断掉跟世间的一切联系一意孤行地去追逐那个人的背影，忽然想起那个晴朗的早晨景天伏在他膝头让他染发，闲聊时说到了教书

　　“我是觉得，你也该沾点世俗气儿了”

　　那人那么聪明，该是早点料到，才费尽心思地让他和尘世间的建立些联系，在他走后盼着徐长卿能多牵挂世间不论是谁，到底是该有所留恋，不会断然放弃一切，可惜了你的白豆腐没有这等觉悟

　　他只知道没了你，这世间哪里都不好

　　穿过两重门，进了会客的偏厅，月老撩起长长的衣摆跨进门，看见那边的貔貅玲珑焚香塔的火，就立马恼了起来，一边走近了拿起一旁的挑针拨弄塔炉里的香料让火燃起来，一边骂骂咧咧地抱怨

　　“臭小子又偷懒跑出去，说了多少次七襄古木只能烧一次不能断火让他仔细着点，就是不听”

　　把炉火挑旺了些，闻到飘散出来的香气才满意地走到门边，亮起嗓子大喊

　　“臭小子，过来奉茶”

　　“来喽”

　　北苑风风火火地窜出来一个十五六的少年，卷着袖口和裤口，把头发高高束起，风把细碎的刘海吹开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漆黑灵动的眼睛，浓眉大眼，颇为讨喜的模样，到月老面前站定，看了看他家师父的脸色才挠挠头嘿嘿地笑“师父我来啦”

　　“今日有客人我不说你，去，烹茶”

　　“是是是是，多谢师父不杀之恩”那名少年应承地快，又向徐长卿方向作了个揖，不伦不类又让人怎么都讨厌不起来的俏皮模样“多谢上仙救命之恩”

　　“臭小子还贫！”

　　打发那小子去烹茶后，月老坐到上位“风瑾这小子从来不服管教，倒是让你看老朽笑话了”
　　“贵徒倒是聪明伶俐”徐长卿笑笑，把目光放在冉冉上升的熏香上，有点出神，和那人真像，同样是不服管教又聪颖出众，那一双眼睛最像，像十八岁初见他的景天，那样未经世事的明亮的干净的眼睛

　　“长卿小子你是来拜托老朽什么事的？”

　　“长卿是来求月老给牵条红线的”徐长卿被打断了冥想堪堪回过神来，就已经反射性地开口把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师父师父，茶来了”风瑾端着一壶茶水和两个杯子进了门，许是那茶烫，这小子现在倒是老老实实地，眼睛死盯着茶壶，端着茶盘稳得很，放在那边的桌子上才舒了口气，麻利地给月老斟上恭恭敬敬地端过去，再去端徐长卿的

　　徐长卿伸出手正要接，没接住茶，从衣袖里露出的一节白皙的手腕就被那孩子握住，暖热的体温碰上他常年冰凉的皮肤，下一秒手里就被塞进茶碟，他皱起眉头，抬眼看着风瑾，那孩子弯着眼睛，笑得一脸坦坦荡荡，像是拉着别人手腕不撒手的人不是他一样

　　“上仙你长的真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手里拿着月老府上的茶也不好用劲甩手，徐长卿算是知道景天扶完了月娘后为什么蹭过来抓他的手了，手腕一圈的皮肤连带着手背被掌心略高的温度熨帖着，不适感却越来越浓重，他握紧了茶碟扬声对月老说

　　“贵徒这――”

　　“呀呀呀呀你怎么去找师父告状啊”风瑾连忙拿回来手，回头看看正坐在主位上吹胡子瞪眼的老头，也不等着找骂，对徐长卿皱皱鼻子，行了个礼就溜的没影了“不找你玩了”

　　“这臭小子顽劣，你别见怪”月老哼了一声，端起茶盏吹开茶沫饮了一口“回去我好好罚他”

　　“听凭月老的”徐长卿手指摸索到袖子里的玉佩，纳入手心握住，盘了千年的玉料如今细腻温润，触手升温，好像那人的体温也沁入纹理中，流进玉髓中，温养至今，这才把手背上让人发毛的热度降下来

　　“接着说，是谁的红线？”月老颇感兴趣地捧着茶盏，身子往前倾了倾“是你的？”

　　“不是”徐长卿端起没有动过的茶水揭开茶盖，眉间的波动骤起，又被他生生压在氤氲的茶水雾气里看不真切，只是声音模模糊糊，透着水汽“是一个新造的命格，劳烦月老给这个命格每一世都配――”

　　说到一半，就忽然哑了声线，只余下零落的尾音散在空气里，干涩地让人不忍闻，徐长卿喝了口茶水，若无其事地继续

　　“配一段美满姻缘”

　　“是谁的命格这么有福气？司命那家伙竟然还能找出这样的命格？”

　　“是我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