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2 胸口垂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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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垂下一枚玉佩，温润细腻的纹路，青碧色的玉芯沁出柔软的光华，落在他的衣襟上，耳边是那人的声音带着笑意，低沉又好听的音色
“这是聘礼”
“白豆腐，我们成亲吧”
景天，你说什么？
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吹吹打打，景天牵着他走进布置了一天的小院时，徐长卿还是如同坠在云里不知如何是好，一草一木都挂上红色的丝绦，那样喜庆到过分的颜色
正堂的陈香木门大开着，看到两把太师椅摆在两侧，雕花的烛台燃着两支高高的龙凤烛，木门上大大的囍让徐长卿有点恍惚
景天捧出两件婚服时，徐长卿还在愣着，景天就笑着挑挑眉凑到他的面前，拉着他去偏房
“愣着干什么，去，把衣服换了”
大红的颜色，勾着金线的滚云纹，衬的着两个身量相仿的年轻人更加丰神俊秀，挺拔修长的身形，高束的青丝，景天的华发三千，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样合适
“白豆腐，你看”
耳边的声音带着柔软又促狭的笑意“袖口这里，我请了最好的绣娘绣了支合欢”
新婚之夜，女子衣襟边绣上合欢，寓意美满幸福，即使知道，徐长卿也恼不得，任由着景天把他摁在镜前，亲手在他的发髻上系上五色的彩穗，婚缨之礼，景天是从哪里打听出的，又是何时打听的，徐长卿不知道，只是那样周到又细致的礼节，一举一动都是珍重认真的意味，让他不想再问
“白豆腐，你来写”
景天举着两张大红的婚笺孩子气地弯起眼睛笑着“写上这个，以后你可不许抵赖了”
“景兄弟，明明是你抵赖比较多”
“这次不抵赖”
不骗你的，白豆腐
“写什么好啊，写白头到老，永结同心好像不太合适，我已经白头了，而且我们的寿命也没法到老啊”
徐长卿听着不知作何感想，心中柔柔软软的酸涩涨满了胸口，让他轻叹一声
到底是该埋怨天道不公，让他们如此，华发折寿，这样才能换得半日温暖，还是该庆幸天道有疏，让他可以留住那人，哪怕片刻
徐长卿低头，执笔的姿势是常年教习下的规整优雅
生若同衾，死亦同裘
生死都在一起，景兄弟，好不好？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景天执着一对酒杯笑着温柔动人，眼眸映着明明灭灭的灯火剪下一段不甚温柔的弧度
“合卺酒啊白豆腐，不能反悔了”
徐长卿在灯火下眯了眯眼睛，鼻尖是桃花酿浓烈的酒香，手腕相缠，好像余生的宿命都被缠绕在一起，酒杯倾斜，徐长卿轻叹，早说新婚之夜的酒是什么寓意，只觉得这酒太过醉人，一杯就醉
看着景天扯落了他发髻上的彩缨，忽然有些感叹，三生三世，没想到他们要到最后一世才会有交集，夕瑶，雪见，紫萱，龙葵，他莫名其妙开始羡慕起这些前世因因果果纠缠不断的人，至少这一生的相遇有所注定，至少，我与你的一面之缘可以有据可依
“我们见过的”
像是读出来徐长卿的心思一样，景天把那段彩缨缠在指尖一圈一圈，再松开，继续缠起来，低头的笑意温柔又缱绻
“不过你可能不记得了”
松开了彩缨对上徐长卿疑惑的眼睛，景天弯起眸子，指了指自己
“苗疆盛会，飞蓬见过顾留芳”
是吗？
徐长卿微微睁大眼睛，仔细地把前世的记忆翻出来，认认真真地再检索一遍，除了少女明媚的容颜，其他都是模糊不清的
“前世记忆只能保留最深刻的部分，你当然不怎么记得”
景天把玩着桌子上各种盛品，把枣和桂圆丢来丢去，眼神放空是怀念的样子
“在天界跟红毛打一架的那次，我找到了关于飞蓬的记忆”说罢肆意一笑，挑起眉眼“那家伙的生活简直无聊透顶，所以只剩重楼和苗疆的盛会就记得特别清楚”
“不记得了？”景天转头，看着徐长卿笑，指了指他的眼睛
“仔细想一下，你的马面具，是我送的”
像一句魔咒一样，记忆里泛黄模糊的部分去下了纱巾开始变得清晰，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那个白衣佩剑，高束着发的男子，和他冷冽沉默的侧面瞬间出现在徐长卿眼前，与眼前这个挑起嘴角笑着的年轻人重合在一起
苗疆盛会，那个人拉满了弓干脆利落地一击即中，百步以外的花球里，彩色丝绦撒了一地，店家弓着腰笑着迎上来
“恭喜客官，您的奖品”
他垂下眸子淡淡扫了一眼小二手里的面具，抬起头
“我要那个”
那是一盏花灯，中原上元节传来的稀罕玩意儿，做工精致
“客官这不合规矩，那个花灯只有对上下联的人才能拿走”
天界的武将再怎么能打也不会吟诗作画，他皱了皱眉，沉声地把上面的字句读出来
“十水十山几重烟雨易离散”
“三生三世多缠红线循前缘”
徐长卿嗓子间滚出这些字眼，抬眼看着景天，弯起唇角
“我把那个花灯给你了”
陈述句
“哪一世都是老好人啊白豆腐”景天搭上他的肩膀
“多谢”
手中拿着花灯的飞蓬将军低头看了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又看花灯侧面的绢布上，新提上的下联，娟秀的小楷，他沉默了一下
“对的很好”
“一切皆为因果”顾留芳抬头笑的坦荡温润“今日种下了因，也许我与阁下真的会有三生三世的缘分”
飞蓬眼神沉静，伸出手递过去一个物什，马面具在花灯下流转着古朴的光华
“谢礼”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