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文跑路》Kimie

11、chapter.11 “长卿，拜

　　“长卿，拜见天帝”

　　“请起”

　　“谢天帝”

　　徐长卿起身，不卑不亢地抬起下巴，他还是来了，用了安神香，拿了景天的半碗血，从魔道上了天界，这种事，只要有一线希望，徐长卿都不可能放弃

　　毕竟，他那么温和，也那么固执

　　“想必陛下也猜出长卿为何而来了”

　　“是为了飞蓬的转世，景天吧”

　　“那长卿就不绕弯子了”徐长卿不想浪费时间，沉下眉目问道“如何能救景天性命？”

　　“无法可救”天帝的脸被隐在珠帘后，看不清神色

　　“为何？”

　　“飞蓬下界，南天门事小，因司命星君查人间天劫将至，飞蓬劫期也将至，故贬飞蓬下凡投入轮回，以渡其劫期而解人间之困厄”

　　“飞蓬历劫回归天庭已为定数，天道所为，无法可解”

　　“可否延长劫尽之期？”

　　“逆天改命，难说”

　　徐长卿轻笑一声，拱手“长卿恳求天帝一助”

　　“你可知代价？”

　　“用长卿之命渡他，天帝以为如何？”

　　庭中一片寂静，天帝紧了紧手指，沉默了半晌，终是叹了口气“朕不知道能渡多久，但徐长卿，天道若发现，天罚艰险”

　　“谢天帝”徐长卿终于是笑了，三年渡一日又如何，能用自己的命吊着景天的命，如若，他们有幸同生共死，是最好了

　　看着那一席白色身影出了凌霄殿，天帝终于放开了紧握的手指，轻轻摇了摇头

　　那一日，景天站在凌霄殿前，与徐长卿一般的神色和气度，说出以一己换天下的话，面容冷静而淡然，像是飞蓬又临，临行，他说

　　“我有三个请求，还请天帝应允”

　　“第一，救徐长卿”

　　“第二，救我妹妹龙葵”

　　“第三，如果将来有个白衣的傻子上来以命换命，还请天帝，千万千万不要答应他”

　　“告诉他，我历完劫后可回天庭”

　　“千万，不要让他换”

　　“好，朕允”

　　但天帝还是换了，因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是私心，那是徐长卿的决绝让他没法拒绝

　　徐长卿推开门的时候，天色已经黑的浓重，景天还在睡，他灭了安神香，坐在床边，细细地看了看那难得安静的容颜，半晌，唇角漾起真心的浅笑，伸出手握住景天的手，撑住额角，笑得无法自已

　　总算是……能保住他

　　明明骤减的是自己的寿命，徐长卿却笑的开心的不得了，身边那个人不用死了，这几日紧缩着的神经骤然放松，徐长卿长出了一口气，还是有些恍惚

　　他爱紫萱，景天爱雪见

　　但爱从来就不是一道单选题，在他们之间，生命都可以系在一起，谈爱与不爱，着实是有些肤浅了，徐长卿收紧了手，那人的手修长纤细，却瘦的硌人

　　余下的日子，终于可以和他同归，徐长卿很安心

　　景天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在徐长卿揉着额角思考是不是把安神香放的太浓了些，就看见榻上的人纠起眉眼，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睛，瞟天瞟地就是不瞟徐长卿

　　“景兄弟，你醒了”

　　徐长卿一出声，景天总算是没法自欺欺人了，睁开眼睛，笑嘻嘻地坐起身

　　“我还说地府这里怎么那么好，没想到我还在人间啊”

　　说罢一个飞扑，挂在徐长卿身上，趁机在他嘴角仓促地咬了一下，一脸偷到香的得意模样

　　“白豆腐啊，你是从哪求来的灵丹妙药，我现在哪哪都不疼了”

　　“……先吃饭”到底是没景天脸皮厚，徐长卿堪堪侧过脸，抿住唇再不看景天一眼，面色如常，薄薄的耳廓却红了起来，转身匆匆出了门

　　景天盘腿坐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丹田充盈，真的和从前没什么两样，才垂下眼

　　他就知道拦不住那块固执的豆腐

　　但他没想到玉帝那么不靠谱，明明答应他了绝对不给换，没想到食言比翻脸都快，翻脸比翻书还快，幸亏徐长卿还在这儿，要是他睁眼发现徐长卿把命换给他然后自己死了，他一定掂一把杀猪刀冲上天庭追着玉帝打

　　徐长卿端着饭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景天的表情蒙昧不明，他自然是知道怎么了，走到雕花的小桌旁放下餐案，才抬手用修长的指隔空掠过他的眉目，温柔的碰触

　　“景兄弟，长卿很高兴”

　　低下头，看进那一双眼底晕染着疑惑和了然的眸子，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欢喜和坦然叫他看见，叫他明白，叫他不要再自责纠结

　　“没办法白头到老，至少可以同生共死”

　　他看见那双桃花眼略有些震惊地微微睁大，复又覆上真心的笑意，明媚又灿烂的模样，好像一场明澈的阳光洗去了连日的阴霾，徐长卿勾起嘴角

　　这就够了，景兄弟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