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修罗 ...
-
“陛下！陛下！是臣妾啊！”还是樊姬的嘶吼打破了这停滞，将帝的目光吸引了回去。
文茵回过神来立即低下了自己的头，紧咬嘴唇心想怕是自己没因为樊姬死了也会因直视君主的不敬被拖出去活活剐了。
不待她多想，突然樊姬奋力一争，这突如其来的挣脱让文茵往后一趔趄，手未抓牢眼睁睁看樊姬向帝扑去。
樊姬双手抱住帝的腿，一边颤抖一边抽泣诉说着自己在永巷受过的委屈，“陛下您不记得臣妾了吗？您曾经对臣妾许诺过的宠爱臣妾一辈子，难道都忘了吗？”哭得梨花带雨，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委屈巴巴的蜷缩在帝的脚边，“臣妾不要再在永巷过狗一样的日子了……臣妾好怕……求求你接臣妾回去好不好……”
面对樊姬的苦苦哀求，帝半蹲下身子，扒开腿上的那双手，狠狠扼住她右手的手腕，“朕怎么会忘！不，樊夫人，樊皇后！朕怎么敢忘！没有你，没有你们樊氏一族，朕怎么配坐这个皇位！”帝瞪着樊姬，目眦尽裂，原本含水温柔的眼神此时早已犀利如刀刃，正在一点一点把樊姬最后的希望与自尊剁碎……
说罢，帝狠狠甩开樊姬的手将她重重摔在地上，拂袖转身不屑于再看她一眼，文茵清楚看到樊姬绝望无力地伏在地上，右手腕被深深地捏出了淤青，不禁为帝的盛怒以及自己可能的下场而抽了一口冷气。
“让永巷令提着脑袋滚来见朕！”帝强压怒气保持威严冷冷下令。
见帝怒之盛贴身内侍大气也不敢出，颤颤巍巍回了个“诺”，退出去一溜烟离开了这修罗场。
“陛下息怒，樊夫人她……”立于帝身侧一直观望的魏后此时刚一开口打算劝慰帝息怒，话说了开头却被突然抬头的樊姬生生打断……“魏雀儿！定是你这贱人蛊惑了陛下！你杀了我的儿子还不算，如今想要斩草除根取了我的性命才肯罢休！”说罢樊姬抽出早早蔽于袖中的匕首，恶狠狠地向魏后刺去，文茵刹那间明白过来前一晚樊姬言语透露出的意思，疾步上前试图拉住樊姬，却不想转瞬之间听到“啊”的一声，樊姬轰然倒下，自己的脸上传来阵阵温热，伸出去拉樊姬的右臂也突然感到一阵剧痛。
文茵双膝跪地，左手捂住右臂被划出的不浅的伤口，抬头却见帝右手执剑，面不改色立于樊姬的尸体之前，鲜血顺着剑锋蜿蜒而下在地上烫出一个又一个的窟窿。
“朕不动手，还真当没人敢取你性命吗！”言语不带一丝温度与怜悯，帝一举剑示意近身内侍拭剑，却不想近侍未归，魏后也未来得及找出随身携带的丝帕，帝执剑的手臂也就悬在半空半晌未落，眼见帝将要大怒，文茵抱着搏一搏的心思，硬着头皮掏出自己平日用于擦汗的麻布脚料，不顾右臂剧痛，缓缓跪到剑旁，强忍恐惧与恶心，克制住自己颤抖的手一点一点擦拭掉剑上的血迹。
文茵的这一举动，令周围之人皆诧异哑然，众人生怕此刻帝震怒再取一人性命。
帝一愣，未料到这永巷之中竟有如此女子，不仅能识破樊姬的身份擒住她，更有胆子冒着砍头的风险为天子拭剑，帝这么想着，却在感慨之余眼中慢慢蒙上一层狐疑。
若非早已知情，怎会做出如此准确的判断？樊姬这一出戏又在谋划着什么？帝眉头一皱，盯着文茵的神情开始变得阴晴不定。
近侍引着永巷令狼狈赶来，永巷令仓皇跪于帝前请罪，近侍凑到帝的耳边说了几句，帝瞬间眉尾上扬，眼中杀气再起，“呼”的一声就将剑架到了文茵的脖子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修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