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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杂记】归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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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鱼问水,向马问路,向神佛打听我一生的出处
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翻出了去年的那篇文——《处女座的姑娘是九月的知更鸟》。
看到去年写的大表哥送钢笔作为生日礼物的那一段,忽然就笑了,果然我一直没有什么变化。
因为就在晚上的时候,他问我今年生日想要什么,我的回答依然是:我想要钢笔。
不得不承认,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固执,之前的想法依然没有变,而我依然坚持着“那便熬吧,看看是知更鸟先死还是我先死”。
如果非要说有变化,那大概是而今的我比之前更加淡泊了,并非是对名利的淡泊,我这人一向有点小虚荣,我看得清自己。
“你知我性子淡泊不喜争,只懂一味后退最后拱手相让。”
之前看到这句话,一瞬间觉得很有共鸣,可仔细想想又并不贴切。我虽不喜争,但也不至于拱手相让,该是我的我不争不让,不是我的我也同样不抢不遗憾。
这么说来,与其说淡泊,倒不如说是看得开。
大约是经了风霜,饮了陈雪,错了春歇,方知这世间万般皆可为往事。
我曾不止一次故作老成地说:“二十岁的年纪,我却好像经历了一生,内心像老人一样枯败。”
可我确实只有二十岁,正当好的年纪里,我为什么要有那些悲观的想法?为什么要让自己陷入那么苍凉的境地?为什么要对那些不美好的经历耿耿于怀而因此忽视现存的所有美好?
那不合理,我是个二十岁的姑娘,我应该能哭能笑能玩能闹,即便不能,我也不该是悲观的。
二十岁是一个转折点,一个悲观的我能为我的未来买单吗?不能的。
我记得之前大概是和小杰聊天的时候,我说我将来也许会从事文字工作,她问我是不是想当作家,我说不是;问我是不是想当编辑,我说不是。
我曾经跟一个小姑娘说过,也许你们还有梦想、有理想,可是到了我们这个年龄,是没有梦想的,也许有,但也不会像你们一样轻而易举地说出来。
因为人在长大的过程中会越来越胆小,会害怕达不到目标,会害怕不被人理解,会害怕被人耻笑,所以越长大越没有梦想。
可是在那个晚上,我还是跟小杰说了我的想法——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想当记者,战地记者。
不是一时冲动,我在高中的时候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一直没有敢跟母亲提及,也没有和身边的人说起。
那个时候我以为只要抱着一腔热血就会有机会成为战地记者,可是后来关注的多了才知道,战地记者的要求很高,也并不是我所想象的只要有传媒知识、有传媒素养,有献身精神就可以有机会成为战地记者。
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它的难度远比我想象的要高,也许就算我选择跨专业考研去学传媒,可能终我一生我也还是没有办法成为一名战地记者。
但在我知道这样的事实之后,我依然期盼能够成为一名战地记者。
在我意识到这一层的时候,我就明白了,“战地记者”已经成为我的灵魂职业,即便我无法实现,那也不妨碍我对这个职业的憧憬和敬仰。
“我知道我应该没有办法成为战地记者,但我还是会选择从事记者行业。”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边的朋友跟我说:确实,现在做财经记者也挺不错的,而且我们学校本来就偏财经类院校,做个财经记者也好。
是的,我不否认,做一个财经记者是是个不错的选择。但那不会成为我的选择,我想成为一个社会性质的记者,想成为民生记者,想做一个知道新闻人、媒体人本分的记者。
这个想法我也没敢跟母亲说过,我无比肯定,她会搬出一堆理由来告诉我,这种工作没前途。
是的,我也知道没前途,又穷又累,不被人理解,也许还会被打压。
可是我们在嘲讽这个社会怎么样的同时,很少有人想过这个社会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在谴责媒体怎么样的同时,很少有人去支持真正的新闻人。
“我知道民谣很穷,可是一听就是一生。”
我知道这份职业很不被看好,可是至少做了并不会后悔。
可如果我连这个都做不了呢?那我要怎么办?
——或许我会去一个山区,长期进行支教。
当然,那都是理想状态下的选择,也许我一事无成,只能在毕业之后随随便便地找一家公司,安安稳稳的做一个上班族也说不准呢。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二十岁的我还是该谈谈理想,趁我还没有成长到完全对梦想绝口不提的地步,有些话还是要说一说的。
母亲考虑到我的身体原因,不太希望我考研,可是我大概有主见惯了,我还是想考研,想离我的传媒梦更近一步。
中午的时候停下来想了想,觉得我做的事离我一直以来的坚持好像越来越远了,那不是我希望看到的,所以我几乎没有挣扎就退了所有的组织,我该一心为我的考研做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