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录》南北一顾

17、【杂记】处女座的姑娘是九月的知更鸟

　　我常常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多大了，有时甚至需要先问过刘润琳小姑娘才能算出自己的年龄。
　　但她迫切地想要长大，而我的记忆却一直停留在18岁。
　　前几天一个学弟说：女孩子过了18岁，以后就一直是18岁了。我跟他强词夺理：97年的过了今年的生日才19，我现在可不就是18吗？

　　但事实上，我已经即将20岁了，年龄这个东西，实在是可怕。

　　前些日子母亲给我发微信，告诉我她又搬家了，她兴冲冲地发了好些图，而我只是在确认了小姑娘转学的事情解决了才匆匆扫了几眼。
　　母亲大抵是用尽了心思想让那个租的地方能被称之为家，那个她说连站都觉得挤脚的地方，被她收拾地井井有条。

　　可我却更像个旅人，不开玩笑。

　　第十五年的时候，我带了一个28寸的大箱子、一个储物箱和大大小小的包，本以为会很想很想家，但其实一个人也没什么；
　　第十七年的时候，我所有的东西，仿佛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和一张床就可以完全容纳下来，看，也就是这样；
　　第十八年的时候，我一个人就可以带着一个24寸的箱子来到南京；也是第十八年，我开始背着一个背包又或是一个拖着20寸的小箱子坐火车、坐高铁、坐飞机走过很多地方。
　　第十九年，大概背着双肩包，拿着手机和充电宝也就可以出门了。
　　因为是旅人，因为没有家。

　　关于没有家这件事……嗯，也许应该说没有了家，我是不无遗憾的，遗憾我堆了整整一个书柜的书，一本也没有带出来。

　　我这个人啊，其实是很矫情的一个人。
　　喜欢跑到书店，找一本杂书，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把手机调成震动放在桌上，看累了书就趴在桌上看着手机不断地跳动；喜欢走进图书馆，走到四楼五楼，去寻找那些和专业一点关系也没有的闲书，花一两个小时在书架间徘徊，放弃纠结了好久的书，随手拿起另一本，靠在书架前随意翻翻……故而我私藏的书其实少之又少，却都被我放在了书柜里，我以前是舍不得拿下来被刘润琳蹂躏，以后可能要一直被束之高阁了，想想实在遗憾。

　　照旧坑了一把大表哥，但其实只是想要一个礼物，不管是什么，有就可以开心好久。
　　所以每次大表哥问我你想要什么的时候，我总是说，等我想想我要什么，想到再告诉你。
　　我常常会觉得自己缺点什么，但仔细想想又不觉得缺些什么。故而到最后还是只要了一支钢笔，这也似乎是我的怪癖，一旦想不起来想要什么的时候，总是喜欢用一支笔来打发自己。

　　笔用来干嘛呢？练字、写文，嗯或许还有另外一种说法——装逼。

　　我这个人没什么耐性，也不够坚持，可唯有这两样，是我坚持到今天的，我也不知道会坚持到什么时候，至少到现在没有想过要放弃。

　　那便熬吧，看看是知更鸟先死还是我先死。

　　其实在这条路上，我可以说是一事无成的，为什么还在坚持呢？理由就简单的很了。
　　大概是早已脱离了想要借由这些来证明什么或者说来走什么捷径，所以显得……嗯，看起来有些纯粹。
　　因为不甘心放弃，可我又不思进取，一切都按着自己喜欢的来，再简单点儿——那就是因为我喜欢。

　　也有人说我这就是死鸭子嘴硬，他说你们处女座的人就是这样。
　　嗯，我们处女座的人。
　　也许我的确像他说的那样死鸭子嘴硬，我就是不甘心，就是想要熬出一番作为来，我不否认。
　　可是“你们处女座的人”让人听着确实不大舒服。

　　可能是处女座被黑的太多了，偶尔我甚至会用“抱歉，我是处女座”来打发别人，看着别人略带歉意的表情，忽然又觉得很无奈。
　　其实不是很清楚处女座为什么会被黑的这么惨，在我的印象中，我认识的处女座的人，大多有才华却很内敛、不多言语却很体贴，默默做好很多事让人觉得很可靠。
　　虽然有自夸的嫌疑，但至少，我认识的处女座，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还有一个大概可以称之为共性的特点：固执，固执到偏执的那种。即便看起来再平和、再恣意，也总有一些东西，会让他们格外的固执。
　　我也一样，我曾经跟人撂下狠话：只要是我铁了心想要做的事，还没有做不到的。
　　这话说得显得有些狂妄，可事实上的确是这样的。所以我带着小姑娘离开了那个家，拒绝了他们所有人或真或假的消息。

　　因为太重要了，所以太固执了。

　　忽然想起阿喵提前送了我一套瓷碗当生日礼物，拿到礼物的时候有被惊喜到。9月9号生日，一般都是刚开学，相熟的人离开了，相聚到一起的又是一堆不认识的人，所以其实收到的礼物不是很多。
　　被人惦记着好像一种极大的殊荣。
　　打开礼物的时候又被惊艳到了，这大概也是我的另一个怪癖——我对瓷制品、工艺品有着特别的喜爱。
　　而在暑假的时候意外地收到了一套青花瓷的碗，因此在打开阿喵的礼物的时候，也觉得格外的赏心悦目。

　　我把那一套更像是工艺品的瓷碗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柜子里，却因为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将包装的纸袋给扯坏了一块心疼了好久。
　　直至后来用透明胶一点一点粘好了，每次看到的时候，也还是觉得心疼得厉害。

　　因为太重要了，所以太固执了。
　　等哪一天不重要了，也许就能放下了。我还是会习惯性的告诉别人我是哪里的，因为那是我的故乡，即便是我也许不会再回去了，还是会顺口告诉别人，可也许会有那么一天，别人问我是哪里人的时候，我也会随口说出南京，说出其他我现在依然觉得陌生的城市。

　　也许呢？谁说的准呢？
　　但至少现在，知更鸟叫的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