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录》南北一顾

16、【杂记】寄与小姑娘

　　你得谅解，我只是不喜欢表达感情，也不习惯
　　——给我最心疼的姑娘

　　【 从前
　　车马很远
　　书信很慢 】

　　也许你并不会翻出这么一个可能会淹没在以后很多很多文章里面的一篇，而我其实也不过是在给别人讲我的故事的时候，讲起了你。
　　我亲爱的姑娘，我会讲故事了。我羡慕那些有故事的人，可总觉得我是个不会讲故事的人，如今我也能像个局外人一样给别人讲我的故事了。
　　你是我的故事，这么说很抱歉，可我真的要谢谢你。

　　我跟你说实话，我羡慕过你，一直以来，我觉得自己活得像个孤儿，我什么也没有，而你有我曾经想要有的一切。好像从你出生，你就得到了双份的爱，连上了我的那份。
　　可是你应该听他们说过的，从小最疼你的还有我。我羡慕你，可是我也希望你能真正活的像个公主。只是这些你大概不知道，似乎从你有印象起，我就是个不好相处的人了。
　　有什么关系呢？其实如果你真的活得像个公主，也许这些话我永远不会对你说出来。

　　你是我那段不想再回忆起的日子里，唯一心疼的人。我不心疼他们，他们的事情，与我何干；我不心疼自己，我是一个不需要关心的人；可我心疼你。

　　我在回忆时间的时候，才想起那已经是2015年的暑假了。从2015到2016，你知道有多远的，对你而言，那大概是一个幸福的距离。可是我不得不说，那对我而言，真的只是一个年而已。
　　2015年的暑假，我喜欢坐在窗子后面，喜欢靠在墙上，看着你坐在爷爷搭的秋千上。那时候你好开心，其实你的开心是没有原因的，一个人玩也能让自已很开心。可是我就在一旁看着你，我下意识地计算，还剩多长时间。

　　可是现在，你的不开心，是有原因的。

　　我知道你喜欢粉色，爱漂亮，爱照镜子，总喜欢淑女一点的衣服，我总是冷冰冰的说你臭美，从来也不会顺从的附和一句。亲爱的姑娘，你要相信，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小公主。
　　没错，我大概真的是一个亲情淡漠的人，母亲哭着跟我说，如果没有我和你，她真的活不下去了，其实我真的是没有多大起伏的，我甚至还记得给她递张纸。

　　一整个暑假，我只为你流过泪。心疼你还那么小就一直生活在他们所营造的虚假的幸福里，心疼你见到的不堪比我还多，心疼你如今措辞小心了又小心。

　　可是你还是个孩子，这些都不该交给你来承受的。你不像我，我有我的思想，他们忌惮我也好，管不了我也好，我总能有自己的思想。可是你不一样，你有你的思想，可你终归不是我。你不能像我一样反抗，你已经是他所认为的唯一了，所以你还得有他的思想，还得有他们的思想。

　　可是他们的事，又关你什么事呢？我不明白，你大概也不明白，但他们似乎总有理由能让你明白。

　　你知道吗？那天客厅里面都是摔碗砸盘子的声音，我打开房间门，环顾了一下客厅，才看见你蹲在客厅的角落里，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来。我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你经历过多少次，但每一次，我都希望是最后一次。现在，他们的一切都结束了，大概这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可你依旧不开心。

　　你不开心，我知道，因为你没有家了。
　　发生这么多事，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嗯，那大概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亲爱的姑娘，你得谅解，你的姐姐是一个不会表达感情的人。
　　我知道你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跟我亲近，我看的出来，那在你刚刚记事的时候表现得非常明显，可是现在，你大概已经放弃了。因为在你的全部记忆中，姐姐都是一个冷冰冰的人，爱使唤你，还总是不给你好脸色看。
　　可是你千万记得，我从来没有不喜欢你过。你得谅解，你的姐姐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对一个人好。

　　大概这就是亲情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