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好》酷酷的饼干

6、再见，言钟

　　他们更加的不理解了。

　　我让他们在下午大概两点多的时候多叫一点人来后操场，有大事发生。

　　他们惊叹道：“幺妹，我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什么也不干了呢。”

　　我笑着说，“那怎么会！都说好了的。”

　　我换了身衣服，里面穿了件吊带背心，外面是白色的网状宽松款短袖，正好可以隐约间看到里面的贴身黑色的吊带背心，下面穿了条灰色的短裙，宽松的裙摆，走动时候大腿若隐若现。我很满意现在的装扮，加上了一个黑色的帽子，正好把那简短的头发遮住，少了那些男孩子气，多了更多的少女独有的青春可爱。

　　我提前看好了时间就跑到了后操场上找了个椅子坐着，不知道言钟会不会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准点来，坐在椅子上摆着腿开始后发呆。

　　过了会，我注意到远远的来了一个人，本能的觉得那就是言钟，我赶紧站了起来。

　　在他走近之前，我看了眼时间，还没到2点，果然，他提前来了。

　　看到了肖雅，他视线不经意间在她身上扫了眼，有些惊讶。

　　我走进了他，笑着说：“你看我好看吗？”

　　他微微一愣，没想到我会问这个话，低头看着我的时候，脸上突然隐约间多了些红润。

　　他微微撇开头不敢直视我，只是低声答应了声：“嗯。”

　　“你都没看！”我又说了句。

　　他这才又看回了我，只是盯着我的眼睛不敢乱移动。

　　我微微笑起来，看着他有些局促的视线，说：“你害羞什么？”

　　他抿着嘴不说话。

　　我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那里很凉，他被下了一跳，想要都抽出手。

　　我抓紧了些，然后望着他说：“你别躲着我。”

　　他手没动了，眼里本来沉静的视线，慢慢地有些变得迷惑起来。

　　我贴近了他的身体，他微微一颤，我就顺势抱住了他。

　　他没有回应我，我看着他说，“你上次为什么亲我？”

　　他紧紧地盯着肖雅，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我淡淡一笑，说：“不过不说也没事，我知道，你肯定是喜欢我。”

　　他的身子有些僵硬起来，似乎在做什么思想斗争一般。

　　我看着他说，“我想跟你解释一下，”我的手不自觉地摸上了他的侧脸，他这么瘦，脸上也没有太多的肉，我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唇，他微微侧开头，有些不自在地说：“这里是操场。”

　　我突然笑起来，“原来你是怕人发现？”

　　他没说话，那深邃的眼眸一直紧紧地盯着我。

　　我说：“早上那些传言不是真的。”

　　他微微蹙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然后问我：“哪个传言？”

　　我嘴角微翘，“你说还有哪个传言？”

　　“你的传言好像有点多，你说的哪个？”

　　他这样一说，我倒是觉得他好像真的没有去在意了。

　　我说：“那个......留宿的......”我觉得别人用的词有些难以启齿，尤其是在他的面前。

　　他眼眸微闪，却只是淡淡地说：“哦。”

　　我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平静，一点其他的反应都没。

　　我觉得我要动作快一点，在他垂眸一刹那，我突然往前靠近要去亲他，他却突然反应过来侧开脸，我的唇只划过了他的侧脸，然后看到了只是他身后空荡荡的草坪。

　　我收回了身，略有些玩味地看着他说：“怎么，昨晚亲了，今天就不喜欢了？”

　　他看向了我，眼神里充满了各种复杂难以看清的情愫。

　　“你在纠结什么？你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昨天要那样？”我质问了声，他看着我的神情里多了分痛苦。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像他也不知道我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我直接抱上了他的腰，他略微震惊地看向我，我朝他得意的扬扬眉，似乎在宣示着什么。

　　他最后紧抿着的唇终于松开，然后拿开了我放在他腰间的手，说：“你早上为什么会从男生楼里出来？”

　　我从他眼里看到了很多我不想看的情绪，例如他的怀疑，他的质问，他的猜测......

　　我咬着唇不说话，他看着我又问：“你和秦泽越熟吗？”

　　秦泽越是兄弟团的老大，我继续盯着他不说话。

　　他低着头嘴角略带嘲讽，又问：“你去他的房里干什么？”

　　我紧紧握着的拳头终于松了开，就像是缓了口气解脱般。也没什么好瞒着的，这样问下来，我想他估计是看到我从那房里出来了。

　　我没有再靠他那么近，无所谓的耸耸肩说：“没干什么。”

　　他没想到我回答的这样的轻巧，皱着眉头看着我说：“你就不想解释下？”

　　“为什么要解释？”

　　我抬头看了眼他，眼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些依恋神采，更多的是讽刺。

　　“所以你一大早那么别扭，现在这么古怪，就因为这些？”

　　我反问了声，试图证实着什么。

　　他再也没有掩藏住他的表情，脸上没了那些镇定，更多的是不理解，怀疑，质问，甚至是失望。

　　“你真的不解释下为什么会一大早从他的房里出来吗？”

　　他还在挣扎着，仰着头望着另一边，让我看不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和痛楚。

　　“那我告诉你。”

　　我突然说了句，他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我，我的视线从他身侧看去，远处似乎有了人的身影。

　　我想我需要用另一个计划了。

　　他看着我似乎在等我说话，我朝他淡淡一笑，说：“你跟我来。”

　　“去哪里？”他虽然有些不理解，但是却没有犹豫的跟上了我的步伐。

　　我朝着树林深处走去，一深一浅踩着，就在昨晚的时候，我们还在这里某个角落偷偷的亲昵暧昧，现在再进来，我突然觉得这里真的好潮湿好多虫子，走起来还很不方便，真的很讨厌。

　　我的鞋子上被地上的泥巴给弄脏，白色的网状衣服上也不小心沾了些树叶，我没有心情去理会他们，径直朝着里面走。

　　他没有多问什么，仿佛真的以为我是有什么话要和他说，又或者要给他看什么东西。

　　最后我们终于走出了这一小片小丛林，面前都是一些农名们种庄稼的田地。

　　然而这个时候田里都还没有种什么作物，各个都浸泡满了泥水，脏的看不见底。

　　我停了下来，就像之前每次那样朝他浅浅笑着，我问：“你喜欢我不？”

　　他没说话，看了眼这里一望无际什么都没的田间，似乎知道了我带他来这里并不是要给他看什么。

　　他微微蹙眉，低头看着我神色严肃：“肖雅，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轻轻一笑，这个话，他好像昨晚对我说过，同样的话，同一个人，却是不一样的语境。

　　“我能干什么？”我离他近了些，他不得不往后退了一步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又靠近了些他，他不得不继续往后退，然后皱着眉头看着我说：“肖雅......”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突然抱住了他然后亲上了他的唇，他瞬间惊愕地看着我停了所有的话。

　　我步步紧逼，他一步步后退。

　　我更用力的去用唇亲吻他，他就试图躲开我的侵犯。

　　最后我余光里看了眼地面，觉得差不多了，突然在他的嘴角边邪魅的一笑，说：“你既然不喜欢我，我们就别再这样纠缠了。”

　　我看到他的眼神里顿时闪过一丝惊愕，却根本没有机会反应太多，我突然离开了他的身子，然后猛地用力把他往身后一推。

　　他没有想到我的这一系列动作，身子瞬间失去了平衡，他的一只手还在我的身侧，却什么也没抓就直接往身后的泥塘里倒下去。然而我并不知道，这一瞬间的时候，只要他稍微用力反应快一点，他完全可以拉着我一起倒下去，但是他却没有，我也再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我没有犹豫，带好了帽子，看着他跌倒在泥潭中浑身已经全是脏黄色的泥土泥浆，连他的头发上都已经被打湿，我不敢去看后面他狼狈站起来时候的样子，趁他还没爬起来，我抬步就往回去的方向跑，一步也不敢停下来。

　　草坪是回住宿唯一的过道，这里已经被老大他们叫来了几乎所以的男生女生，他的原因很简单，开一个离别前的下午派对。

　　见我从草丛里支身跑回来，兄弟团的几个已经围了上来，确认了我毫发无损，就有些疑惑又焦急地问：“怎么跑那边去了？人呢？”

　　我知道他们指的谁，只是我不想再看到他，所以只说：“马上就看得到了，你们继续在这里和这些人等着就好，我先回房间了。”

　　“幺妹，你不要一起开派对啊？”身后的二哥问了句。

　　我挥了挥手，说：“不了，别找我，我去睡一会儿。”

　　我其实只是不敢看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以为我一直是个很勇敢的人，胆子大，天不怕地不怕，但是这时候我心里是虚的，不敢去面对，更不敢去看。

　　我冲回了自己的房里，换了睡衣直接爬到了床上钻进了被子。

　　左翻右翻，怎么也睡不着，脑袋里却总是嗡嗡直响，就像那天大巴上靠在窗户上睡觉时候的感觉，一刻也不得安宁，头疼的厉害。

　　我烦躁地来回滚动着，试图让自己什么也不想，却总是止不住的回放各种画面。

　　最后我隐隐约约似乎睡着了，但是我觉得我没有真的睡着，因为我脑海里还在回放着很多言钟的画面，有的是他冷漠的看着我拒绝和我做小组时候，有的是我在大巴车上靠在他肩膀上睡觉时候，有的是我们一起爬山慢慢走路时候，还有他把冰凉的水递到我面前的时候......

　　晚上我没去吃晚饭，我真的成了缩头乌龟一样，让张艾琦带了饭回房里给我吃，不去见任何人。

　　她欲言又止，我直接让她什么也别说，我不想听。

　　她这才把那些话都吞进了肚子，我真的如愿，完全不知道我走了后，言钟是怎么自己回来，怎么穿过那群站满了同学的草坪回来的......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就要收拾行李回大巴上回学校，然后回各自的家。

　　我和张艾琦一起把自己的行李慢慢都清理好了后，确认了一次又一次才出了门准备上大巴。

　　男生宿舍那边，言钟和室友也在清理行李，自从那天言钟突然一身狼狈的从树丛里走出来后，室友就觉得言钟似乎更加的沉默了，甚至他时不时的觉得这言钟似乎冰冷的像是要杀人一样。他猜测应该是昨天的事情对他打击太大，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灵打击，毕竟当着全校的面，他那么狼狈的走出来。他突然想到了几年前出的室友投毒案，他不禁手臂起了一身冷疙瘩，暗自祈祷着言钟别想不开，要报复社会。

　　他们整理前几天穿的衣服，回去要一起洗了，正好言钟看到了那件他一直没再穿的黑色的运动外套，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往荷包里一掏，果真看到了那片红色的枫叶，此时虽然不及那时候鲜亮，却依旧保持着那火热耀眼得红色。

　　他看着那叶子，觉得十分的讽刺，这像是一个他愚蠢过去的一个证明，此刻他觉得格外的刺眼，他没有犹豫，抓起那叶子就往垃圾桶里扔去，叶子在他的手里已经被捏成了两半，最后飘进垃圾桶的时候，完全的就散开了。

　　身边的室友好奇的看了眼，“哟，还有片叶子呢？这么好看的叶子不留着做纪念？”

　　话话刚说完，这位心里祈祷着言钟别做什么想不开事情的室友，就收到了言钟那可以杀人的冰冷视线，他立刻默默地回了自己的位子没再多说话。

　　他们确认了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关上了门就开始往外面走，突然言钟又停了下来，掉头就往房里走，还让室友自己先上车，他随后就到。

　　回了学校后，大家的生活又回到了过去，唯一不一样的是，两个学校之间多了些情侣，也多了些朋友，其他的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让我比较佩服和惊讶的是，我和言钟那一组那晚的竞赛活动中真的拿了第一名，拿奖项那天，言钟没有去，我一个人去取了奖品。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他似乎也并不在乎这种奖项。其实这样的全家旅游的奖项对我来说也没有意义，所以我就把这个直接送给了张艾琦。最后一个社会实践报告言钟也在某一天我不知道的时候他交上去了，我去网上查了下，老师的评价看起来好像很好，我却不知道他到底具体在说什么。

　　我依旧偶尔在兄弟团学校门口和他们一起聊着天，偶尔和他们约着一起去打游戏或者出门游玩。他们还不忘记告诉我，那天言钟有多狼狈难堪，那么多的男生女生都看着他，即使他头也不动的径直快步回了住处，也很快就有人拿手机拍了下来。

　　老大还跟我说，他也拍了，问我要不要看，我嫌弃地推开了他的手，说：“没兴趣。”

　　似乎这一次的事情让他们真的都大出一口气，至少因为这件事情，追求言钟的人少了很多。

　　我偶尔会上学校的论坛，他的图片一直都可以在论坛里看到，但我从来都不打开，我不想看，也不屑去看那些。

　　不过同时让我惊讶的是，论坛里还曾经出现过很多我和言钟一起的照片。

　　我以为我和他只是一起小组活动，不会有人去真的在意，没想到却时不时有人碰到了会把我们拍下来，还放网上。他们的文案都很直白，大致的就是说我勾引言钟。

　　我没去仔细看那些文字，只是打开了图片一个看着。

　　那些记忆仿佛都被这些照片给拉回，变得更加的生动，我仿佛都能感觉到那时候我们的一颦一簇，和那时周围的环境，温度，他的目光，我的气息......

　　有些是我和他一起爬山时候的，都是背影，虽然靠的不近，但是也能看出来是我们两个。还有照片是我和他村落里一起采访时候的，可以看出来他的脸色并不好，而我却是一副大大咧咧傻笑的模样。我看着他那别扭的样子，突然笑起来，真可爱，那时候估计心里还纠结着我为什么会从其他男孩子房里出来的问题。

　　我的笑容渐渐的收了回去，因为我看到了另外一张图片，这个照格外的清晰，画面里有些昏暗，但是可以清楚看到，我正靠在他的肩膀上面皱着眉睡觉，那时候我应该是正在烦没睡好，而他却正低着头静静地看着我。

　　我有些惊讶，甚至可以说是震惊。

　　他的眼神很柔和，我从来没有看过，似乎很平静的只是在端详着我睡觉的样子。我那时候闭着眼不知道，原来他还有这样看过我......

　　我心里滋味难寻，最后准备关了电脑，却又忍不住又把那帖子打开，然后把那张照片存在了电脑里。

　　我给它重命名，叫做“不能说的秘密”。

　　我觉得这个名字很文艺，也似乎很符合我现在那隐隐约约内心的浮躁。

　　我关了电脑，再也不去打开那些论坛，连这个照片，我也只是放在电脑里没有去看他。

　　有一次我和老大几个人又聚在门口抽烟，老大刚刚失恋有些难过，搂着我一边吐着烟一边说着女孩子有多难哄。我没有说话思绪早就飞到了云霄外，因为就在那之前不久，我看到校园门口来了一辆车，然后学校门口走出来了一道身影，我不自觉地就看着那人挪不开视线。他似乎也不经意间看向了我，又或者是他刻意看过来，因为这里都是兄弟团的人。

　　他看到我的时候，神色依旧那样平淡清冷，就像看到的任何一条阿猫阿狗一样平静。

　　我故意伸手让老大搂着我，他视线却只是淡淡地从我身上掠过，然后上了他面前的车子。

　　老大还在旁边说着话，我心里有些烦躁，就回了句：“别唠叨了，女孩子不好你去找男人啊！”

　　他愣了愣，突然有些惊讶得看着我，然后又突然笑了起来，别有深意。

　　“幺妹，马上要毕业了，你打算干什么？上大学？还是你要出国？还是不打算上学了？”

　　我摇了摇头，表示没想过，不知道。

　　他看了我好久，突然说：“要不这样，你跟了我吧，我养你？你想干什么干什么。”

　　我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老大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强烈，我狠狠地盯着他说：“我才不要跟你，别恶心我了，我说了我对男的不感兴趣！”

　　他相信了我的话，毕竟，大家都传我的和张艾琦谈了恋爱。虽然我没有去刻意解释过澄清过，不过我和她确实走的很近。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恋爱，只觉得在一起比较开心自然，轻松又不会有什么烦恼。

　　似乎学校里都知道这件事，但是又似乎不是所有人知道。我没有在意都怎么说的，反正我一直都是一意孤行。

　　久而久之，我和张艾琦干脆就说要不直接当作在谈恋爱好了，反正这也没什么。不过我们一直保持着精神恋爱，我和她讨论，说柏拉图式得恋爱是最有意义得，这才是真正的心灵的碰撞，灵魂的切合。

　　我没有告诉张艾琦，那次我和言钟在草丛里亲吻抚摸着对方身体时候，我就坚信，身体的结合，也一定会是格外欢愉快乐的，只是我并不想随随便便就找人尝试，我会更想把这个留给最珍贵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