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小姐》盈盈一脱

79、吵架

　　羽林军很快进入整装出兵的状态，立刻启程。魏项年也心情大好，还特地回家一趟与秦绯道别。

　　秦绯在家中也早听说了消息，毕竟将军要出征，她这个将军夫人还是要有所表示的。要准备的贴身衣物，还有临出行时的践行酒，都算是她的工作范围。

　　但是秦绯是坚持要做一个不称职的将军夫人的，所以以上一切事情她都决定不闻不问，甚至想到魏项年短时间内不在家，还有点儿高兴。

　　作为她的陪嫁丫鬟，小喜感觉很是担忧。她看着一心只顾着玩的小姐，内心斗争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决定好好规劝一番。

　　“姑娘……你说平常的事情您可以不管，但是这次可是出征哎，您要是也还不管不顾的，会不会伤了将军的心呀？”小喜第一次提意见，战战兢兢满口尊称。

　　然而她这么提心吊胆的提出来的意见，秦绯压根没往心里去，随口就给她打发了：“伤心就伤心呗，关我什么事？”

　　小喜震惊道：“当然关您的事了，你们两个不是夫妻吗？如果和将军关系处不好，将来……”

　　秦绯厌烦地打断了她的话，她最讨厌听到别人提醒她与魏项年的夫妻关系，所以她很是生硬地说：“我讨厌你这样说话，你若再这样，我便不要你在我身边侍候了。”

　　小喜连忙闭嘴，心中暗叹自己姑娘什么都好，开朗爽快，就是发起脾气来也直来直去。

　　魏项年并不知道发生的这一切，他反倒觉得这是一个和秦绯拉近夫妻关系的好机会。他自问自从成婚以来，对秦绯是相当不错的，她想要的所有东西自己都会满足，她想做的事情自己也都完全不加阻拦，算是给了自己能给的一切了。虽然现在两个人还有些距离，但魏项年很自己，在他看来这就只是缺少一个契机而已。

　　现在契机来了，自己要去打仗，那做妻子的肯定会升起依依惜别之情。到时候，自己再顺势推一把，想必一切水到渠成。

　　魏项年带着补上洞房花烛夜的梦想回来找秦绯，却碰上这小丫头一脸的不情不愿。

　　魏项年面对没有笑脸的秦绯，却用过渡自信给自己穿了一层外衣，在他看来秦绯的不情不愿那就是欲拒还迎。管家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菜肴，魏项年挑了两样秦绯爱吃的，给她夹到碗里，“知道你爱吃这个，多吃点儿。”

　　秦绯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自己碗里的菜，问：“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魏项年没在意，直言道：“我让服侍你的人多留意，你平时喜欢吃什么，用什么，穿什么，去哪玩，都告诉我。”

　　秦绯脸色就变了，冷哼道：“你就是派人监视我。”

　　魏项年真没这个心，主要是他觉得秦绯没什么好监视的，所以他混不在意地说：“你要是不喜欢他们，明天我就给他们撤了，再换新的人来服侍你。”

　　“那有区别吗？”秦绯生气了，面前这个人就是喜欢你说东他就说西，不知为什么总能惹火她。

　　魏项年愣了一下，随后还是满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府里的人你不喜欢，那改天你自己去外面买几个心仪的回来也成。不说他们了，吃饭。”

　　秦绯泄气了，她攒着劲想要跟他吵一架来一个不欢而散，结果人家根本就不接茬。至于魏项年，则完全没注意到她的这些复杂心路，就是开心地吃着离别宴席，幻想着晚上的洞房花烛夜。

　　两人用餐完毕，众丫鬟仆人进来收拾餐桌。秦绯方才吃饭的时候把衣袖弄脏，所以转到里屋去换衣裳去了。魏项年则坐在原处，惬意地喝着香茗。

　　小喜看到秦绯不在，悄悄捧着一份礼物到魏项年面前。因为怕秦绯回来看到，所以小喜说话极快：“姑爷，这是我们姑娘给您准备的。姑娘她脸皮薄，不好意思，所以姑爷收着就是了，千万别提起这事。”

　　魏项年一挑眉，接过了小喜手中的那份礼物，打开一看是一个红色荷包，再往里打开是一张保平安的护身符。

　　看到这些，魏项年噗嗤一笑。这份东西似乎后宅女人们都喜欢搞这些，说实话很普通。他原来挺嗤之以鼻的，但是想到这是秦绯第一次有所表示，他觉得还是好好收下，不浪费她一番美意。

　　“知道了，去服侍你家姑娘吧！”魏项年挥挥大手让小喜退下，将那个荷包塞进怀中。又喝了两口茶，再次把荷包摸出来看了两眼，再次嗤笑一下，又放回怀中。越喝茶越觉得心中熨帖，想当初在战场上和将士们一起刀口舔血，有的人重伤之际就会摸出这么一个小荷包，里面是护身符，然后深情款款说起家乡还在等自己的姑娘。那时候听多了觉得没意思，现在想一下自己也有机会再他们面前摸出护身符炫耀一番，反倒有点儿期待了。

　　魏项年越想越觉得有意思，终于忍不住站起来到里屋去找秦绯。

　　秦绯正换衣服换到一半，冷不防看到魏项年进来，惊慌失措。来不及穿好衣服了，一时间不知怎么办，她就一头钻到被窝里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像一个茧一样。

　　“你干嘛突然进来呀！”秦绯满脸发红，从被子里冒出头嗔怒又惊慌地问慢慢走过来的男人。

　　魏项年进来正好看到雪白的臂膀与她细嫩的腰肢，心中一动。他示意丫鬟们下去，笑意盈盈地朝秦绯走去，故意坏笑地问：“我怎么不能进来？”

　　看到其他人都走了，房间里就剩下她和魏项年两个人，秦绯慌了。她连忙叫她们别走，但是没人听她的，她叫小喜，小喜只在门口给她留下了一个抱歉的表情，还把门给她关上了。

　　说实话，秦绯一直担心这样的情况发生，她已经在内心预演了很多遍类似的场景，每一次她想的都是不同的恐怖。现在这样的状况，让她把之前自己脑补出来的恐怖都一下涌上了心头。她没地方躲，就一下把头钻进了被窝里。

　　藏在被窝里，黑呼呼的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感觉身边的床榻动了，定是魏项年也躺了下来。

　　秦绯的心砰砰直跳，她当时脑补的时候以为自己一定会对魏项年大打出手，但是现在她吓坏了，动都不敢动。脸上已经湿漉漉的了，就连哭也不敢出声。

　　魏项年不知她将自己看作是何等洪水猛兽，他还觉得自己是温柔小意，他伸手轻轻在那个锦被做的春卷上拍了拍，笑道：“你躲什么？快出来。”

　　被子里的人蠕动了几下，就是死死地拽着被子不肯出来，看着可爱极了。魏项年心中温柔，单手支起自己的头，宠爱地看着面前这一卷被子，笑道：“你难道还能一辈子不出来吗？”

　　“你在外面，我就不出！”里面闷声闷气地传来这么一句。

　　魏项年笑笑，假意说道：“哎呀，真无聊呀！那我走咯！”说着还故意晃两下床铺，让秦绯以为自己真的走了。

　　之后，两个人就这样静默了很久。魏项年一直在外面憋着笑等秦绯冒头。

　　秦绯在被窝里等了好久，听到外面真的没有声音了，松了一口气，刚掀开被子就看到魏项年歪着头冲自己笑，心中咯噔一下，立刻就把被子再往回拽。魏项年哪里还给她机会，上前就一把拉住被角，使坏地就不让她再钻回去。

　　“你放手，你放手！”秦绯急了，眼泪再次吧嗒吧嗒地掉落下来。

　　魏项年本来是同她打闹，觉得很开心，冷不防看到秦绯哭了，当时就懵了。随后他就从秦绯的反应中明白了过来，脸色也阴暗了下来。

　　他坐了起来，背过身去，语气冷冷地说道：“我待你难道不好吗？你倒像防贼一样防着我，既然防着我，又何必给我送什么护身符。”他说着从衣衫最里层掏出那个护身符甩在地上。

　　秦绯不自然不曾给过他什么护身符，更不知小喜为她做的努力，一时间惊慌之下随口反驳道：“我才不会给你什么护身符，我巴不得你永远不回来。”

　　“你！”魏项年气懵了，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白痴，花那么大劲娶死对头的女儿回家，根本就是找虐。他真相揍秦绯一顿，但是这一过程只在脑海里进行了一番，最终他冷冷地对秦绯道：“那就如你所愿，我永远都不会再来见你。你自求多福吧！”说完起身踹开房门就走了。

　　秦绯仍在哭，自己爬起来捡起衣裳穿上。小喜慌忙地进来，小心地问：“姑娘，怎么回事？姑爷好生气地走了。”

　　秦绯从地上捡起被魏项年扔掉的荷包，问小喜：“这是你干的吗？”

　　小喜看到这个荷包，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知道自己定是闯祸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秦绯也不训斥她，只把她往房门外推，说自己要一个人静一静。

　　结果她还没在房间里静一会儿呢，方才愤怒离去的魏项年竟然又去而复返。

　　看到跑回来的魏项年，秦绯很惊讶，站起身来慌张地质问：“你来干嘛？！”魏项年黑着脸二话不说，走过来俯身就把秦绯拦腰抗在肩头。

　　“啊！你放我下来！”秦绯在他的肩膀上又踢又打又咬，魏项年就是岿然不动。

　　他把秦绯丢上自己的战马，带着她一路到了兵营之中，将她绑在了自己的大帐内。终于开口说话，表情近乎残忍，“你现在是我的夫人，我想怎样都是我的自由。你既然不识好歹，那我也就不用对你客气了。自绑了你一同出发，好就好，不好就把你丢到那群贼寇手中，生死由你。”

　　“我爹爹若是知道了……”

　　“他知道怎么样，我从来就没怕过他。更何况我就说是流寇害你，他又能如何？”

　　“你好狠！你这个坏人！”

　　看着害怕到战栗的秦绯，魏项年冷笑：“真可惜，今天才让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