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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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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看?”秦绯顶着一脸丑妆,就往魏项年面前凑。
魏项年胳膊够长,按着她的肩头把她推的远远的,但是还是面不改色,夸赞道:“真的好看,你有心思打扮自己,我很高兴。”
“好看你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我一直都是这个表情。我脸就长这样,再高兴也就这样。”
秦绯撇嘴,现在算是明白为啥魏项年年纪轻轻就能当大将军了,实属脸皮太厚,说瞎话都这么面不改色。
魏项年发问道:“虽然好看,但是我还是要问一问夫人,为什么今日突然想要这样梳妆打扮?”
秦绯总不能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他,转了转眼珠心虚地反问:“你说为什么呀!”
她的这个态度,不由得又让魏项年多想了,他眯起眼睛细看面前这个小姑娘。难道这小丫头突然转了性,也知道该尽一尽做妻子的义务了?
魏项年很满意,但是他不说,整整衣服起身:“谁知道你这小娘们想些什么,别给我惹事就好。”他故作正经,心想这事也不急于一时,最重要还是先给秦绯找些会打扮的人来先改变一下形象最重要。
魏项年踱步到秦绯已经变得很混乱的梳妆台,随便翻看了一下她都用些什么胭脂水粉。这时,一个小巧精致的胭脂盒引起了他的主意,他似乎认得这个胭脂盒。他把胭脂盒拿起来瞧了瞧,这才会想起来,这大概是彩云的东西。
为什么彩云的胭脂会出现在秦绯的梳妆台上,魏项年奇怪,但是却并不问,事情的真相他自己会去想办法查清。等到时候他查清了再问问秦绛,看她怎么说。
秦绯没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很是失落,便要撵人:“将军想来公事繁忙,就不要在我这里耽误时间了,免得晚上休息晚。”
魏项年听到晚上休息晚,哈哈一笑,说道:“无妨,也该用饭了,就先陪夫人一起用餐后再说罢。”说完也不等秦绯反驳,便吩咐摆饭。魏项年回头看了秦绯的脸一眼,又吩咐人端洗脸水和香皂来。
秦绯一听,看来这妆容还是能把魏项年恶心的吃不下饭的,便往后一退,护住自己的脸:“你不是说好看的吗?干嘛要水?”
“好看是好看,但这粉也太厚了,我是在是怕夫人你张嘴吃饭的时候那粉掉到夫人饭碗里。”魏项年一本正经地说着搞笑的理由。
秦绯自是不依,魏项年凭借自己身手以及身材优势,把秦绯擒住了,无论如何都要她洗掉。秦绯高声喊着:“说归说,你别动手啦!欺负我打不过你吗?”
仆人很快就端了水过来,一向控制面部表情很好的他们在看到秦绯脸上的妆容的时候也惊得变了脸色,手里的包银水盆都差点摔在地上。
魏项年命人退下,亲自按着秦绯给她洗脸。洗完之后,那一盆清水皆变了红色,盆底留下的粉底和胭脂像淤泥一般沉淀。
魏项年用雪白的毛巾再次给秦绯擦了脸,那毛巾上终于没有再沾染红色。他松了一口气丢下毛巾,却发现秦绯脸上立刻又是湿漉漉的,爬满泪痕。
见到此景,魏大将军终于有些愧疚,以为是自己手劲太大。他总算温声软语一回,仍是将秦绯抱在自己腿上,小声问道:“弄疼你了吗?”
秦绯一把推开了他,“你不要碰我啦!”她自己抢过毛巾擦脸,一边擦一边说道:“我打不过你,你就能强迫我。你今天强迫我洗脸,以后还不定会干嘛呢!”她抱怨着,不由得也就把自己心中的担忧就说了出来。
魏项年方才和秦绯打打闹闹本是乐得其中,现在听了她这话倒是静下来了,心情复杂。他本来说要与秦绯一同用膳的,也没心情一起吃了,改口说想起一件要紧的公务,忙忙的去了。
另一边,秦绛回了秦府,很快面临了一场催婚风波。
起因是王氏看到已经出嫁的秦绯隔三差五就回娘家找秦绛出去玩,便在老太太面前告状,说这种行为实在不成体统,有损秦家女儿名声。
倘若是以前柳氏亲自带女儿的时候,可能这个告状确实有些杀伤力。不过现在女孩们都在老太太处教养,王氏的告状就变成了在太岁头上动土,老太太听了很不高兴。
所以老太太直接怼了回去,“魏家人都没说什么,咱们自己急什么。”
王氏也意识到自己出了个昏招,但是她反应还是够快,很快转换了辩论方向,往秦绛的婚事上说去。“我自然不是担忧绯儿,绯儿已经出嫁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但是绛儿尚在闺阁之中,若也跟着绯儿一起疯闹,怕影响她将来的婚事呀。”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说实话老太太自从那日秦绛被退亲之后,就一直卯着劲想给秦绛找一个更好的人家,出口恶气,所以听到王氏这话倒让她陷入沉思。
老太太一沉思,就让秦绛小小地遭了殃,想要出去又变成不可能了。这也就罢了,还有张妈妈时不时过来问候一下秦绛对于某某公子的看法。秦绛很清楚,张妈妈这么有规矩的老嬷嬷有事没事到她这里唠闲嗑,那必定是老太太的属意,这些张妈妈闲聊时候提到的公子们也都是老太太物色了觉得还算看得上眼的男孩子们。
秦绛虽然知道老太太为她好,但是却总没这个心劲,总是能挑出一些绝对看不上的错处来把这些未曾谋面的青年才俊批-斗一番。如此谈话三五次,老太太也就明白了秦绛的心意,暂不管她了。
老太太这边刚消停,没想到外祖母那边又关心上了。秦绛她们自打来了洛阳,除了父母两人去外祖家拜见过一次,她们小辈却是从未去见过两位老人家的。马上四月初八浴佛节,又逢柳氏临产在即,柳家便送来书信想要接女儿并秦绛这个外孙女回娘家团圆两日。
王氏自然又要唱反调,说柳氏随时都有可能临盆,府上早早就做好了完全准备可以安全生产,但若是舟车劳顿回娘家就未必有这样好的准备,恐怕有不测。老太太则是贯彻了王氏开口她必怼的政策,一句话把王氏噎得难受:“难道你这个做大嫂的还能比人家做亲娘的照顾的还尽心吗?”面对老太太,王氏只能败下阵来。
就这样,王氏听着大肚子带上女儿欢欢喜喜归宁去了。
老太太说得也确实不错,柳家早就做好了准备迎接柳氏一行人了。柳氏的车马还没到柳家宅院就有一大批人等在门口了,等到了便用软轿无缝衔接将二人接到府中,也没去厅堂拜见家人,而是直接把柳氏抬到了她做女儿时自己的闺房内休息。早就没有人住的闺房院落却收拾得干干净净,装饰精致,想必平日里还是有人来常常打扫维护的。
柳氏回了自己家,十分轻松自在,一进门便脱了鞋子往床上一歪。柳家的丫鬟便立刻端了柳氏爱吃的水果来,柳氏随手捏了两个吃,问那丫鬟:“太太在哪里?”那丫鬟仍以小姐呼之,答道:“太太说小姐来了先歇着就好,她老人家去河间寺拜佛未归,需得午饭后才能回来呢。”
秦绛十分好奇地在柳氏的闺房里转,这是她第一次来外祖家,第一次见母亲的闺房,看什么都觉得十分的新奇。
柳氏乃是柳家宝贝的独生女儿,所以她的闺房是秦绛从没见过的轩敞,房间很大里面却是堆得满满当当的,各色新奇的小物件随处都是。柳氏看秦绛好奇地盯着那些小玩意东看看西看看,就笑着解说道:“这都是你外祖父买来的小东西,今儿带一个回来,明儿带一个回来,十几年的时间聚沙成塔就买了这么多,摆都摆不下了。”不经意的言语说得秦绛更羡慕了。
秦绛对着房间里这些小物件研究了一阵,回到柳氏身边,看到柳氏水肿的双脚很贴心地给她揉捏。按摩的时候忍不住就问柳氏:“外祖父和外祖母是什么样的?”
柳氏笑道:“你这丫头是真的不记事,小时候你不是还跟外祖母很亲的吗?每次回来都腻在外祖母身上不肯下来,怎么现在全忘了?”说得秦绛有些尴尬,实在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事迹,柳氏随即又叹道:“不过也是,那时候你才三四岁,怎么能指望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记事呢?”
过了中午,外祖母果然准时回来了。丫鬟才来通传过老太太回来的消息,秦绛心想要立刻赶去外祖母房里见礼的时候,就见一白胖妇人乐颠颠地跑了进来。那妇人生得圆润,虽然看上去有些年纪,但皮肤还是很白净细腻少有皱纹。她的穿着打扮也挺俏丽,头上戴着金钗和绒花,圆润的手腕上也是几只金镯子叮当作响,好在她气质喜庆可爱,并未显出一点儿俗气来。本来躺着的柳氏支棱起身子叫了声母亲,丫鬟们都口称太太,秦绛这才反应过来这位就是自己的外祖母了。
秦绛有些慌张,忙上前行礼,外祖母瞧见她笑眯眯一把搂在怀里根本不给她见礼的机会,格外亲热地揉着:“我的大孙女啊,一转眼长这么大了,那时候还在我怀里撒娇呢,现在比我都高了。”她拉着局促的秦绛到柳氏床边坐下,高兴地递去一个护身符毫不避讳地说道:“如儿,拿好了,这是特地给你求来的,保佑你生个大胖小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