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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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袁彩在办公室接到王芸的电话，约她去对面咖啡厅坐坐。挂断电话的时候，她还觉得奇怪，有什么事不能在公司里讲，非要去外边讲。
现在是午休时间，街道上人来人往，大多是附近公司的职员。男的西装革履，女的妆容精致，有的手捧咖啡，有的拎着便当水果，人人形色匆匆。
袁彩穿过街道，来到咖啡店门口。
王芸还是坐在靠窗位置，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色的宽松连衣长裙，显得慵懒又自在。这几天王芸请的是病假，没想到非但没消瘦，反而丰腴了不少。
袁彩一坐下就开她玩笑，“你这请得是假病假吧，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还让我帮你照顾那小崽子，你知道我……”
“我怀孕了。”
“啊？”
袁彩说到一半，被王芸打断，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王芸比她大八岁，早几年刚结婚的时候怀过一次，只是因为工作太忙，到处奔波没有注意，孩子意外流产，后来就再也没有怀上，如今这也算是大喜事一件。
“那我得跟你说声恭喜啊。”袁彩举起面前的咖啡，跟王芸碰了碰杯，以咖啡代酒，诚心祝福她。
“光说恭喜可不成，得来点儿实际的。”王芸双眼含笑。
“那还用说，”袁彩瞄了眼她还未显怀的肚子，“等宝宝出生，姐姐给她包个大红包。”
“还姐姐呢，”王芸嫌弃，“差着辈儿，有你这么乱叫的。”
袁彩挑挑眉没说话。
王芸拿起杯子轻抿一口，又放下，继续刚才的话题，“我从工作到现在都快十六年了，这十六年里，每一天都在围着我的艺人们转，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早晚不顾，随时待命。早就想休息一段一时间了，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王芸这个年纪怀孕，在家安胎是最稳妥的。袁彩只问，“什么时候开始休息。”
“把手头工作交接一下就休息。”说这话的时候，王芸目光灼灼看着袁彩，看得她心虚，很认真地审视了一番王芸，警告：“千万别把坏主意往我身上打。”
王芸知道袁彩已经明白自己的意图，也就不卖关子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陆嘉恒就交给你了。”
“不行。”袁彩想都没想，铁面拒绝。
王芸没理她，继续说：“我看公司这么多经济人里面就你跟他最投缘。”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袁彩反驳。
“你一定会做得比我好”王芸甚至开始拍她马屁。
袁彩照单全收：“我有能力我自己知道，但我现在不是还有个刚打开局面的李颜和一个正待要红的方佳琪吗？分身乏术啊。”
王芸仿佛没有听到袁彩说的，依旧照着自己的思维，“而且我觉得陆嘉恒这小孩不错。”
袁彩嫌弃地“啧”了一声，“他就是个烂摊子。”
“虽然他现在比别人落后了一些，但那只是因为表演不是他本专业。”王芸替他解释，可见这经纪人做得多贴心。
袁彩冷哼一声，“我们李颜还不是本专业呢，演成屎了吗？”
王芸闻言轻咳了两声，忍住和她吵架的冲动，心平气和，“你想想，就陆嘉恒现在的表现，他都能突围前五，可见观众对他得外表有多买账就这样的外形条件，将来演技上去了，前途不可限量。”
“将来指的是何年何月，猴年马月？”袁彩呛她。
“而且陆嘉恒也很努力，他已经在进步了。”
“我们李颜也很努力，而且进步更大。逆水行舟，进步的速度比不上人家那就是退。”
“做人可不能光看眼前，眼光放长远一点，对吧。”
袁彩轻哼了一声。
王芸大概说累了，叹了口气，看向窗外。
袁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陆嘉恒正站在街对面等红绿灯。其实街道很宽，从咖啡馆看对面，基本看不清楚行人容貌，但正如王芸所说，陆嘉恒就是扔在人群中也能被挑出来的那种小孩。
“他不是在剧组吗？怎么回来了。”袁彩疑惑，而后猜测，“难道连弟弟都不给他演了？没这么欺负人的。”
王芸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还是看着陆嘉恒的方向，“艺人的青春那么短暂，要是浪费了多可惜。”
“谁的青春浪费了都可惜。”知道她还没死心，袁彩继续跟她唱反调。
红灯变成绿灯，陆嘉恒随行人一同往前，朝着咖啡馆的方向来。
王芸收回视线看向袁彩，“你是打定主意了不答应。”
袁彩点头，“我说出的话什么时候反悔过。”
话音刚落，陆嘉恒就出现在了咖啡馆门口，他径直走到王芸对面，问道：“芸姐，你找我？身体好点了吗？”说完才发现王芸对面还坐着个人，待看清是袁彩后，嘴角的弧度又明显了一点，道：“姐，你也在啊。”他在袁彩旁边的位置坐下，袁彩往里挪了挪。
王芸从一开始就觉得陆嘉恒和袁彩之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如今听到陆嘉恒对袁彩的称呼和他对袁彩说话的语气，疑惑更深，便开口问了一句：“你们之前就认识？”
陆嘉恒看了一眼袁彩，而后点了点头。
袁彩本来想反驳，可想起C大的那次遇见，也勉强可以算是认识吧。她问陆嘉恒：“你不在剧组待着，晃这干嘛来了？”
陆嘉恒点了咖啡，然后如实回答袁彩的问题：“这两天没我的戏，芸姐让我回来上表演课。”
原以为这小崽子被人抢了角色会失落，没想到他状态还挺好。袁彩玩笑道，“心情不错？”
陆嘉恒自然知道袁彩在说什么，很认真地解释：“虽然弟弟这个角色戏份没有我原来的戏份足，但我觉得他更适合我。”
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心很大。
袁彩一听就来气，“你是缺心眼吗？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你之前演的角色，是那种除了女主以外，所有观众都会喜欢的男二号，现在演的是什么？”
“什么？”陆嘉恒虚心问道。
“屁。”袁彩加重了语气，“就是个屁。”
王芸正喝咖啡，差点喷出来，用纸巾捂嘴咳了两声。
陆嘉恒倒是一点都不惊讶袁彩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无声笑起来，露出整齐的白牙，笑得精致又灿烂，靠，这小混蛋，难怪观众们买他得账。
“我看你挺在状态的，那这件事就这么着吧。”王芸对袁彩眨了眨眼睛。
袁彩知道王芸在说经纪人的事情，才发现自己刚才对陆嘉恒的事情反应过大了，她喝了口咖啡，装模作样道，“当我没说。”
陆嘉恒不知道她俩在打什么哑谜，问王芸，“你们在说什么事？”
王芸看了一眼油盐不进的袁彩，又看向陆嘉恒，浅笑道，“嘉恒啊，我要跟你说声抱歉，你被替换角色的事情是我因为我能力不及。”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没演好。”陆嘉恒脸上早就没了笑，眼里还带着些执拗。
袁彩瞄他，认识还挺深刻。
王芸说，“因为我身体的原因，在你身上花的精力不够，我现在决定安心回家养胎，所以不能在继续跟你合作了。”
陆嘉恒没想到王芸会这样说，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没关系，身体重要，宝宝重要。”
王芸点头，继续道：“但是我会跟秦总推荐袁彩做你的经纪人。”
袁彩瞪大了眼睛瞧王芸，她记得自己似乎很坚决地拒绝过了。
但是王芸依旧没理她，还是看着陆嘉恒，“你别看她年轻，但她比我专业，比我有能力，你跟她合作，她一定会把你照顾得很好。”
袁彩蹙眉看王芸，“你问过当事人意见了吗？”她指的当然是自己。
结果陆嘉恒在一旁傻乎乎答了一句，“我愿意啊。”
袁彩匪夷所思地看他，“愿意你个头，问你了吗？”
陆嘉恒似乎早就习惯了袁彩的说话方式，丝毫没被影响到，“那我也得表明我的立场。”
“你有什么立场。”袁彩继续怼他，“演不好戏的人没有立场。”
“现在是不好，但是会好起来的。”陆嘉恒说得很平静，仿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袁彩本来还想调侃他“盲目乐观”，但看着他那双干净真诚的眼睛，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王芸见缝插针，“嘉恒，那今后你就要麻烦你袁姐照顾你了，还不谢谢她。”
陆嘉恒看向袁彩，正好对上她的视线。袁彩威胁般看着他，面露不善，“让我当经纪人可没什么好，我超凶，会骂人，还会打人。”说着还向他伸了伸拳头。
陆嘉恒当然没有被她吓到，很欢快地说了一声，“谢谢姐。”
袁彩在心里骂娘，看着眼前两个完全不听她意见，逼良为娼的人，道，“你们两个是土匪吗？”
陆嘉恒却来了一句，“姐，你饿吗？我帮你叫甜点。”
袁彩的怒气无处发泄，伸手作势要往陆嘉恒脑袋上招呼，实践她会打人的诺言。陆嘉恒反应贼快，一低头就躲过了她的手掌。
袁彩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陆嘉恒看着她的手道，“姐，打人不打脸，我明天还拍戏呢。”
袁彩哭笑不得，“在我面前，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怎么上了片场就像根木头呢？”她板着脸跟他放狠话，“以后要还演成这副屎样，你就给我打哪来回哪去，明白？”
王芸跟陆嘉恒对视一眼，明白袁彩这话的意思就是同意了做他得经济人。陆嘉恒乖乖点了点头道，“嗯，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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