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界》因凝

2、上神颜珞 难得上午的

　　难得上午的好韶光，本神正枕着后院的桃树，还有几分睡意朦胧，可惜耳边叽叽喳喳的吵得慌。
　　“上神，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啊。”树丫下的少女无奈的叹了口气，仰着头说道。
　　我颇为不舍得的睁开了眼，看了眼树下的阿莹，懒懒的道：“阿莹，你大概是凡间的麻雀化了形吧，哪家的天莹草如你这般啰嗦。”
　　阿莹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气鼓鼓的站在树下，配上那一身翠绿的衣裙，得！这次活像池子里的小青蛙。
　　树下那小仙婢眼里的气愤都快化成实质，那眼神里的幽怨和控诉，像极了三十三重天里那些个被负心人抛弃了的女仙。啧啧，再不能让这小莹草和哪些个历劫归来的女仙们打交道了，本神好好的天莹草都被他们给教坏了。
　　“不就是天君的寿辰么，昊天都在天君的位置上呆了几十万年了，不过是做个寿，何必非要我这个老古董去扫兴呢。”
　　阿莹闻言也不说话，就那么站在树下，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就直溜溜的瞪着我，我被这小仙婢盯的有几分不自然了，颇为无奈的起身，坐在那桃树的枝丫上，对着阿莹说道：“得得得，本神怕了你了！去库房里寻件得体的物件吧，既是小辈的寿辰，本神总不好空着手去吧。”想想本神这么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岁的老人家，竟然会被一个小仙婢逼迫，当真是家门不幸！
　　“哎，奴婢这就去！”本神话音刚过，只见阿莹欢欢喜喜的答应了声便跑开了，像是生怕迟了些我会反悔似的。
　　这丫头，当真是越来越不讨喜了。
　　等本神到上天宫时，昊天的寿宴已经开始了，站在殿外隐约间还能听见瑶池内的丝竹声，我掐指算了算时辰，迟了大概半个时辰吧，不过我终究是长辈，晚到些也无妨吧。
　　门口的童子接过阿莹手里的帖子，一张小脸上满是差异和震惊。我就说本神不该出十方界，瞧瞧，把这粉雕玉琢的小童子吓成什么样儿了。
　　“可有什么问题？”我走过去开口问道。
　　“无……无事，上神您请。”那童子磕磕绊绊的说道。
　　“颜珞上神到……”那童子声音嘹亮，三声过后殿内声音夏然而止。
　　我见此暗想着昊天那小子做寿也不好不知会本神这个长辈，不过是送张帖子意思一下，怕是也没指望着本神能过来，偏生阿莹那个小仙婢，非得要本神过来。
　　本上神刚入瑶池便见昊天与瑶琼迎了上来，后面跟着一群仙班列众，好不热闹。
　　“小侄寿辰，竟得姑姑大驾光临，当真是蓬荜生辉……”我惯是不耐烦听这些，偏生昊天这小子自从当上了天君，一开口便是这些。我面色不变，瞥了他一眼，那小子倒是识趣，见我这般便收了声，引我入座。
　　待我入座后，昊天客套了几句，我随口‘嗯’、‘哦’的应着，端的一副上神清冷无双不食烟火的气度，昊天见状也歇了心思。之前停下的丝竹声又响了起来，身着广袖流云衫的仙娥足踏金莲翩然起舞，那仙娥身姿摇曳，本神只觉得我那神魂也随着厅中女娥一同旋转，晃的我头晕目眩。
　　我抬起一只手指轻点额头，安抚住跳动的神魂，阿莹像是瞧出我的不适，低声在我耳畔低声唤了句：“上神？”我挥了挥手表示无事。虽不知这瑶池中有何事物让本神的神魂如此跳动，但终究是昊天的寿宴，总归不好扫了他的颜面。
　　我向后靠了靠，端起酒杯轻啜了口，虽是上天宫的琼浆玉液，但味道却寡淡的很，还不如本神自个儿酿的果酒；放下酒杯，本神垂眸一扫，自打本神入这宴席开始，厅中仙娥一舞还未罢了，就收到了不下数十股打量的目光，那眼神，真当本神是什么珍稀物件似得。
　　想当初，本神与其他上古神君一同抵御天外邪魔后，也是在这三十三重天内摆宴庆功，觥筹交错，那是何等的风流快活啊。再看看如今，本神一个眼神扫过去，下面那些个偷偷打量本神的仙官们忙收了视线，一个个都吓得跟个鹌鹑似的，现在的年轻人啊，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咦？”倒是有个与众不同的，本神轻唤了声：“阿莹，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