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无常》大小叉

10、第 10 章 我们这

　　我们这边离大学城差不多将近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幸好星期一，张铎只有上午九点之后有两节课，所以一大早起来还赶得及。
　　我和张铎在我家喝了昨晚炖的排骨汤就出门了，临走时，老妈还在提醒药带了没，一边拿了条围巾给我围上，一边叮嘱张铎多小心点，她知道我眼睛越来越不好了，昨天她回来的时候，我去给她倒水，忽然眼前一黑，碰在了茶几上，热水荡出来，把手都烫红了，老妈吓得赶紧从厨房拿酱油给我擦，说家里没烫伤药，先用土方法试试，幸好咱家水瓶不保温。然后，忙活了一阵，才小心翼翼地问我还看得见嘛。
　　我说看得见，刚刚跟以前一样，就是间接性的，没什么大碍。其实，大概只有我自己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要比以前频繁。而且，我也并没有自己表现的那么平静，突如其来的黑暗，那是让人喘不起来的恐惧。
　　我们六点四十从家里出发，到地铁站正赶上早高峰，张铎把我锢在靠门的一个角落里，怕后面的人撞到我，我手插在他兜里，靠在他身上补觉，毕竟都二十多岁的人了，也不是没谈过恋爱，所以也不扭捏拘谨，恋人嘛本来就是相互依靠的。
　　不过，地铁上太过摇晃，撞过来撞过去，也睡不安稳，我就睁着眼，窝在他怀里看着他，大概是我看得他不好意思了，他轻咳一声，换了个手拉着把手“怎么，你男朋友太帅，看入迷了。”
　　“那是，我眼光好嘛。”
　　“张铎，你脸红了噢。”
　　出了地铁站，他先带我去了他在外面租的房子，老楼的单人间，好在离学校近，他租这
　　个房子还是因为那时我住院，他早出晚归的怕打扰到室友，就搬出来了。他取了书，问我想不想跟他一起去，不想的话就在这等我回来，WiFi密码在墙上贴着。
　　尽管我很想去，但是此时我还是不自信了，毕竟现在自己这幅样子好像有点给张铎丢脸。我坐在床上摇摇头“你赶快走吧，一会儿该迟到了，不是班主任的课吗？”
　　“那我走了，你无聊就睡一觉吧，早上起来的早。”
　　“知道了，你都快赶上我妈了。”

　　张铎走后我把他家稍微整理了一下，他相比其他男生，还算干净，除了衣服有点乱之外，其他都还好。之后，我烧了点热水，便窝在床上看书，大概现在用眼不能太过度，看得时间长了，眼睛有点疼，我揉揉眼，顺势仰躺在床上，没想到还真睡着了。
　　恍惚间，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可困意还没散，实在不想起来，转个身将头埋在枕头里。
　　“你睡觉怎么连被子也不盖。”
　　“冻死你算了。”
　　我半睁着眼看着他“不有暖气嘛，也不冷。”
　　“总有你说的，起来了，我带你去吃饭。”他拽着我的胳膊，把我往起拉，刚拉起来，我跟个没骨头一样又倒下去了。
　　我看着他笑，开始他还叹口气，然后眼珠子一转，邪笑了一下，开始解他的衣服“你要想在床上过，也行，反正我也挺乐意的。”
　　“流氓。”
　　我立刻挺身起来，把放在床边的长袄穿上，从床上溜下来穿鞋，一切准备好了，定眼一看，张铎还在脱衣服。
　　“不是，你……干嘛还脱呀，我都起来了。”
　　“我干嘛，你不知道？”他朝我一挑眉，一步步朝我走来，吓得我，他进一步，我退一步，可这屋子太小，没几步我就贴在了床对面的墙上。
　　眼看他的手都伸过来了，我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张铎，我饿。”我竟然撒娇了，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谁知，他的手还在往前伸，就在我吓得快要叫出来的时候，他错过我的左耳，从旁边简易衣架取了件黑色的呢子大衣。
　　“我换件衣服，我们再出去。”
　　“很饿吗？”
　　“张铎，你……”
　　我把他揉着我头的手打开，拿头顶着他，他反倒咯吱咯吱地笑个不停，拿手弹了一下我的后脑勺。
　　“你这小脑袋瓜想什么呢？”

　　大学城附近说是有什么好玩的，倒也没什么，就是小商小贩多。上次来还是快过年的时候，那时学生都放假了，好多店铺也关门回老家过年了，就是些本地的老店还开着，没现在热闹。
　　由于，我很多东西都不能吃，就只能吃些简单的炒菜，张铎点餐的特意嘱咐，不要辣，不要蒜，少盐，我觉得要不是服务员拦着，他估计要亲临后厨了。
　　大概是被他说怕了，炒出的菜都很清淡，我怕他吃不惯，让他再单独点几个，他说没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挑的。
　　吃完饭，张铎便带着我去了电影院，我坐在候场区等着张铎买票，因为星期一人少，但是听说要看的这部片子评价不错，所以还是有些人等着。我看着电影海报《我的少女时代》——青春总会因为一个人，开始闪闪发光。台湾的青春片，记得上次在影院看的一部台湾青春片还是《那些年一起追过的女孩》，那时我和张铎才上初二，我喜欢他，他不知道的年龄。
　　看完后，他骑着车，扭着头跟我说“姜晓，我想早恋了，我也想找一个像沈佳宜一样的女孩。”。果然“人人都爱沈佳宜”。于是，在初三结束时，他和李文文在一起了，如他所以，那还真是个“沈佳宜”般的女孩。想想真是好多年过去了，九把刀被爆出□□，柯震东被爆出吸毒，物是人非，一切都会变，只有当初一起看电影还算美好的记忆没有变。

　　“喏，刚好你旁边没人，你把咖啡放在那边，不过一会凉了你就别喝了。”
　　“我把爆米花方在中间，你好拿。”
　　“恩”
　　还没进正片之前，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待电影开始时，我们便不说话了，我一向感情比较丰富，在接近尾声的时候，大雨中徐太宇跟林真心说分手的时候，我还是枕着张铎的肩膀哭了。
　　“我没带纸，你就擦在我衣服上，没鼻涕就行。”
　　我耸了一下他的肩膀，朝他翻了个白眼，就这样本该最悲伤的情节就在张铎的一句调笑中结束了，之后的故事无非，是圆一个happy ending的结局，倒不是特别有感触。
　　不过虽然我们知道现实不会总是皆大欢喜，甚至打着青春幌子的青春片和我们的青春一点都不一样，但大概这是很多少女的梦，在你还不够美好的时候，会有一个像徐太宇一样的人，对你说“虽然你又矮又笨还喜欢别的男生，可我还是喜欢你。”现实已经这样了，谁不想梦好点呢。

　　结束出场的时候，我还抱怨张铎破坏气氛，不知怎么他好像生气了，一句话不说地向前走着，开始我没在意，慢慢觉得气氛不对劲。
　　“你这怎么了，一部电影看郁闷了。”
　　“喂，你倒是说话啊。”
　　“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些事。”
　　出了影城，已是下午4点多了，今天阴天，整个灰蒙蒙的，一阵风吹过来，我打了个冷战，张铎将我的围巾重新围好，又把我的手塞进他的口袋里。
　　“我觉得徐太宇有点像林黎，不过幸好林黎没有徐太宇那么好。”
　　“要不然，我可能后悔一辈子。”
　　“别想了，走了。”
　　张铎拽着发愣的我，谁知，我眼前突然一黑，我本以为这次和以前一样，但是我试着再次睁开眼睛时，仍是无尽的黑暗，我浑身发抖地死死拽住张铎的衣服，我害怕自己站不稳，更害怕张铎看出什么端倪，这一天本该是美好的。
　　“姜晓，你怎么了。”
　　“没事，还不是刚刚你拽的我差点摔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