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无常》大小叉

11、第 11 章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张铎，你在前面走，拉着我，我在后面闭着眼睛，一切都听你的，看你能不能带着我回家？”
　　“你都多大了，还玩小时候的游戏”
　　“玩一下嘛，玩一下嘛”
　　“真是，那你拉紧我的手，千万不要放开，快晚上了人多。”
　　“恩，那开始”
　　我舒了一口气，立刻闭上眼睛，精明如他，我害怕稍微慢一点，他会在那空洞的眼神里，窥探出真相，我想即便等不到那个happy ending，但至少我希望至少今天是快乐的。
　　“左转，往右靠一步，对。”
　　“刚刚旁边有卖烤红薯的。”
　　“你在这等着，我去买两个。”
　　张铎的手毫无征兆地松开了，随着双手的分开，像是抽走了我最后一丝光明，此时，四面八方的黑暗像是洪水猛兽般汹涌过来，我觉得自己快要被吞噬，我连呼吸变得困难，却对声音尤为敏感，四周匆匆而过的脚步声，不小心擦到时的小声对不起，三三两两的说笑声，一起涌进我脑袋里，太吵了，太吵了……
　　就在我觉得自己马上到崩溃边缘的时候，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此时，我仍是慌乱的，当声音出来的那一刻，我好像一只漂泊无垠的小船，终于看到了彼岸……
　　“你怎么还闭着眼睛。”
　　“你放手了。”
　　我强装着镇静，缓缓睁开眼睛，还是一片黑暗，我只能尽量表现平静一点。
　　“我不是去买东西了嘛，你怎么死心眼呢？”
　　“我不管，反正你输了，输了就有惩罚，小时候就是这样的。”
　　“好好，我的大小姐，你说吧想要什么。”
　　“我要你背我回去。”
　　“真是拿你没办法，上来吧”
　　还好，张铎就蹲在我的正下方，我微微弯腰，就勾住了他的脖子，他也没发现什么。
　　“我好了。”

　　他背着我，有时，他开玩笑，突然把手放开，吓得我大叫着赶紧箍紧他的脖子，正要骂他的时候，他又把我往上一颠，我还在惊吓中，他来了句“姜晓，你是不是长胖了，看着挺瘦的呀。”
　　一路上，我和张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我窝在他的颈窝，我总是唤他，现在我什么都看不见，他的声音便是我唯一的安全感。
　　“张铎，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细节记不太清了，我就记得那天你领着你弟拿着桂花糕，我正在院里玩弹珠。你那时候就瘦，像个豆芽菜一样。”
　　“我记得最清的就是那个时候特别想吃你们手里的桂花糕，你好像还嫌我脏来着。”
　　“你那个时候真的是脏。”

　　那时，我们家才搬到这个小区，我五岁，爸妈还没有离婚，父亲总是在外地工作。对于新的环境，我和弟弟都不太适应，搬过来大半个月也没交到新朋友，总是在家里两个人玩，老妈看不下去，把我们往外面撵。
　　于是，我就领着我弟，到院里转悠，正好看到趴在地上玩弹珠的张铎，他的技术像是比别人熟练，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一枚七彩弹珠，一只手撑着，另一只手往前一送，便击中了，旁边一群小孩给他喝彩，他得意地收起地上七彩的弹珠，在抬头的时候，看到不远处的我。
　　好奇地望过来，然后踢嗒踢嗒地跑过来。
　　“你是新来的吗？”
　　我点了点头，我弟弟有些害怕，拽着我的衣服往后面躲。
　　“我把刚赢的弹珠给你，七彩的。”张铎摊开脏兮兮的手，里头的确有颗七彩的弹珠，不过也沾了不少泥土。
　　“我不要，你这太脏了。”
　　张铎那会家里的独生子，家境还挺好，没受过委屈，性子骄纵，在小区这片是个孩子王，没人敢惹他。顿时，心里不好受，刚准备上前推我一把。
　　我看他要发火，怯怯地护着我弟“要不，你到我家洗洗再吃吧，我家还有好多。”
　　“我妈自己做的，可好吃了。”
　　到底是抵不住美食的诱惑，他最后还是跟着去了。
　　一进家门，我妈看我领回来个小伙伴，别提多高兴了，带着他洗脸洗手，还把家里好吃的，好玩的都清出来。
　　那时，张铎刚咽下桂花糕，玩着姜宇的玩具汽车，头都没抬，社会气地说道“以后，张哥罩你们。”

　　谁都没有把这样一句童言当真。可在我七岁那年，父母离异，那时我才上一年级和张铎及两三个小区的孩子在一个班。小孩子虽然是善良的，但很多观念都没有建立起来，那时院里的小胖就是。他应该是从他父母那知道了我家的情况，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一看见我进班，便拦住我“姜晓，你爸爸是不是不要你了？”
　　我本来就因为家里的事不开心，一下子觉得特别委屈，唰一下眼泪就出来了，这边我还没哭出声，那边在我后面的张铎一个书包摔在小胖脸上，接着一脚踹过来，骂骂咧咧地冲上来和小胖扭打在一起“死胖子，叫你胡说，打死你。”
　　最后，直到班主任来了他们才停下来，两个人被一起提溜到外面罚站，这场闹剧才结束。
　　下课，我看这嘴角裂开的张铎，眼泪没忍住。
　　“你哭什么，他比我伤的重呢。”
　　“别哭了，我不是说过罩你嘛。”

　　“你知道吗，你那个时候在我心中就像奥特曼一样，奥特曼是来拯救地球的，你是来拯救我的。”
　　我趴在张铎的肩头，偷偷亲了他一口。
　　“你这样说显得我好伟大呀。”
　　“之后，我才发现你就是喜欢收小弟，古惑仔看多了，有个江湖梦。”
　　“可想把小弟变成女朋友的就你一个。”
　　我刚想反驳一句，没想到温热的唇毫无征兆地贴过来，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大概是也不太想引起围观，他只是轻轻点了一下。
　　我整个脸都烧起来了，害羞地埋在他的后背，然后，咬了咬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红着脸，摸到张铎的右耳，悄悄说了一句话，接着赶紧窝在他的肩上，头都不敢抬。
　　张铎先是一僵，然后背着我转了好几圈。
　　风呼啸着从我耳边擦过，我闷在他肩头害羞地笑着。
　　“姜晓，你自己说的，可不许反悔。”
　　“我再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考虑。”
　　“一，二，三”
　　“你这也太快了吧。”
　　“你自己说的，不可以耍赖。”
　　“那你去打电话给我妈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