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六十九节守护—为她挡风遮雨（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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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叫人放心不下。浅离一接到相思雪在街上遇到围攻的消息的就立刻带着一队禁军匆忙的赶来了。这时候他无比感谢相思雪花费了无数金钱和精力建立起来的如蛛网般的细作网。要不是他们在第一时间传递出了消息，他真不敢想象，万一相思雪受到了什么损伤，那后果将会如何。因为相思雪对于不但对于他个人，而且对于整个日月皇朝的意义都非常重大。
现在商务衙门中有很多正在进行的计划都是相思雪设计监督执行的，如果这些计划一旦成功实施相信整个日月王朝将会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长时间相处共事中，浅离越来越相信她就是父亲所说的也就是上天派来的那个能变天的人。她不仅在政治上有超越常人的见解，而且在军事上也有其独到之处。记得有一次他、和皇上还有相思雪一起讨论北疆的战事时。皇上忧心道：“万一这次北疆战事不谐，异族真的马踏中原可怎么办？朝廷已经再无有财力继续下一场战争了。难道真要朕像先皇那样忍辱送公主和亲，送上大量的财帛求和吗？”
浅离当时对此事也颇感忧心，因为在相思雪那异想天开出来的统计财赋的‘复式记账’法的详细计算下，朝廷如今的国库已经接近空虚再也经不起任何风浪了，可是相思雪却毫不在乎的道：“就是把金钱扔到水里打水漂，也不能给异族一分一毫。再说如若我们有钱去换那看不见摸不着的一时的安稳，还不如拿这些钱去救济贫苦的贫民，增加百姓对朝廷的向心……哦！……应该是忠诚。”
“战争是什么？战争就像是一部机器，打的就是一国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什么是机器……呵呵……机器就是……就是……皇帝哥哥还记不记得上次我进贡给您那架小水车，那个就是一种简单的机器。小水车的叶轮受到从高处飞泄而下的水流的驱动而飞速旋转从而带动提水的水槽不断向上移动，将水提到高处的蓄水池……您不要简单的认为这只是一种奇技淫巧的机关。事实上，它能发挥的作用可大着呢！有了这种水车，许多地势较高或者远离水源的地方，都可以通过这种水车把荒山变为粮田，这样就能养活更多的百姓，朝廷也因此能收到更多的税赋……”
“哎哎哎……您先别急颁旨……等我说完，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对了是战争机器……对不起，我又顺嘴跑火……哦……马车了，现在我们与天狼人的战争也是这个道理，我们和天狼人就像两架水车，正在互相比拼各自的运水和灌溉粮田的能力。谁的田地运的水多，谁的粮食种的好，谁就有能力去开拓更多更好的田地，有了更多更好的田地就能养活更多的百姓，而这些百姓有了吃有了穿有了更好的生活，他们就会更忠诚于带给他们这一切幸福生活的君主，那么作为这些百姓的君主就有更多的财力物力去建造更多的水车，也就是开疆拓土，建立更辉煌的工功业，彪炳青史啊！……”
“啊！别说的太快……转不过弯来？……皇帝哥哥别急……我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写给您看……您瞧这是我府里的那些工匠师傅们新造出来的一个玩儿叫‘黑板’就是把丰州的锦屏山开采出来的乌金石磨制成这种表面略有些粗糙的平板，你看将它竖起来，靠在这个特制的架子上，然后用这种特制的石笔就可以在上面写字。平常我们在几案上写字，只能同时供身旁的几个人看到，而使用这种黑板和石笔就可以同时使得整个屋子的人在同一时间看到你所要表达的东西。这样就提高了消息传播的效率……什么是效率……效率就是……就是……皇帝哥哥比如我们一起看同样一堆奏折，您看那些官样文章需要三个时辰才能看完，而我看浅离他们翻译过的浅白文体只要一个时辰，所以我有时间玩儿而您没有，可我可以随便出去溜达而您不能，这就是效率……哎哟……哎哟……皇帝哥哥饶命！别揪我的小辫子，小雪知道错了……”
“我们接着刚才的说，这样水车提水—开辟粮田—产生粮食—养活更多的人—制造更多的水车—提更多的水。您看这样循环往复就形成了一个环。这就是所谓的良性循环模式。我们和天狼人的战争也是这样，以前天狼人对我们发动战争，用从我们汉人手中强来的粮食、物品、女人去供养他们的百姓，他们的百姓在得到好处之后就更加支持他们对我们的掠夺，所以这种战争模式对于天狼人来说就像是一个不断增产粮田的水车一样，他们利用战争这架水车，将他们的田地是越打越大，人口是越打越多；而反观我们日月，每次打完败仗割地赔钱不说，就算是打了胜仗，为了维持我们天朝上国的虚荣面子，跟一群强盗大讲礼义廉耻、道德风度，除了要天狼人磕头赔罪俯首称臣的递上一份值不上几个钱的降书，不但不让他们割地赔款，相反还要赏赐他们大量的财帛进行安抚，让他们用我们的钱休养生息，给予他们东山再起，反咬一口的机会……哎哎哎……皇帝哥哥您别生气，我们都知道这不是您的错，都是低下那些大臣们愚笨，傻乎乎的用咱们家的钱去养一条白眼狼……哎哎哎！您别急着找他们算账，先听我把话说完……我们的百姓在以前的无数次战争中，除了沉重的税赋和失去亲人的兵役，什么好处也没有得到；您看看这样一来，让百姓们怎么会不厌恶战争，怎么会对朝廷有好感，怎么会增加对皇上您的忠诚。所以您看我们日月这架水车是越打越破旧，越打粮田越少，越打百姓越和皇上您离心离德，长此以往下去……呵呵……不是我危言耸听，几百年前盛世大唐是怎么被前朝的大金国改朝换代的例子可是活生生的摆在那里……”
“嗯？我怎么知道这些的，有书里看的、有出去溜达别人讲给我听的、有凭着我的聪明脑瓜发现的，有剽窃别人劳动成果的……不是有一句话说事事洞明皆学问，处处留心有钱捞嘛！……为什么不用‘白板’？皇帝哥哥你怎么那么多为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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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一脑门子坏主意的小丫头，别看她平时疯疯癫癫的，嘻嘻哈哈的。若真要较真起来，说实话，不但满朝文武不如她，就是朕在这治国方略上面也远逊于她。可惜这个小丫头聪明是聪明，却总是不正干，一天到晚老是把心思用在鼓捣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上，且不谈这个水车和黑板，就是上次她送给宛韵的那个什么烤肉架，还有在韵萱殿搭的那个什么滑梯和翘翘板，朕就看不出来除了朕的御花园里的那些金鲤越来越少之外，对世道经济有什么好处，对了……听说小雪还在家里开始养起猪来了？”在相思雪走后，皇上和浅离又一如既往的开始谈论起来那个老是让人惊叹不已的秦王妃相思雪了。
“是的，回禀陛下，王妃娘娘不但在王府里养了五只猪，还养两头牛，十几只羊、几十只鸡鸭，一池子鱼，还有三只猫、五条狗、一园子兔子以及喜鹊八哥鹦鹉画眉等十几只鸟……”
“我的天，快赶上朕的珍异园了，赶明朕再赐她一只大老虎，看这小丫头敢不敢养。不过浅离你有没有觉得小雪自从那次大病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呢？无论是她提出的那些治国方略还是理财手段还有那些兵法谋算，有许多乍一看好像荒诞不羁甚至离经叛道，但是如果细一想，却处处筹划周详、切合实际，有的地方甚至称得上是老谋深算，思虑深远，而这些东西那一样不需要十几甚至是几十年经验和阅历的累积，朕绝不相信一个十七岁的小丫头仅凭借两年的闭门读书就能有如此之成就，浅离你给朕把她盯紧了……以后她的一举一动朕都要知道。”皇帝忽然转换的话题和深沉的眸子中那一闪而过的奇异的光芒让浅离暗暗心惊。
“是陛下！”浅离立刻和往常一样无条件的接受了皇上指派的任务而并不多问因由。因为由他那与生俱来的异能探知，皇上对于相思雪有一种模糊难言的情感，就像人们在面对一个无比珍贵却又威力巨大的法宝时。既因为它珍贵和稀有而想据为己有藏与私房，又因为它的威力巨大而担心会对于自己有所损伤的那种矛盾复杂的心理。所以此后在许多次向皇上报告相思雪的消息时，浅离都想方设法的避重就轻。有的时候他甚至将相思雪日常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些明达深远的智慧，换一种说法变成是自己的，抢先利用一些适当的时机传达给皇上，这到不是他有意要掠人之美，而是他要降低相思雪那惊人的聪慧带给皇上的那种咄咄逼人的危压感，以免皇上一不小心自尊心受损钻牛角尖做出焚琴煮鹤的事情来。
不过对于相思雪那易于常人的惊人思考方式和无视现有的一切伦理道德的那种近乎冷血的处理问题的方法，带给人的巨大冲击，不但是皇帝就连浅离有时也颇感难以承受。记得在辎重队伍出发前，他和相思雪商量如何利用那些江湖力量的时候，他就对相思雪力主征召那些□□杀手而不是那些名门正派的弟子的理由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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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用那些名门正派的侠客弟子？很简单啊！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的才俊们，他们都是有思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素质的‘四有’好人，而还有很强的个人英雄主义和对权威的盲目崇拜，以及一些并不符合这次行动需要的狭隘的道德是非观和正义感。这些素质虽然非常值得表扬，但是在战场上尤其是要执行一些秘密任务而且随时面临死亡和酷刑拷打的战场上是致命的弱点。所以对于我们这次所要达到的目标，若使用这些人，不但发挥不了他们的特长反而会给整个战局的发展带来非常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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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杀手们则不同，尤其是身手高强的杀手们，虽然他们也是被刻意培养出来的有文化，有技术，有经验，有协作的‘四有’坏人，但是他们身上被特意培养出来的那种，无视人性、无惧生死、不会在形势不利的时候逞能，会审时度势在必要的时候果断丢车保帅，甚至是从容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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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那些少侠们喜欢打抱不平，为人两肋插刀、惩恶扬善，这么好的品德就应该让他们用在百姓们身上。如果让这些优良品质光荣在战场上，岂不是很浪费吗？而将那些杀手们都弄到战场上去，不但可以帮助我们达成目的，而且还大大减少了他们祸害中原百姓的机会，更有利于朝廷稳定政局，减缓社会矛盾，增加百姓们对政……官府的信任感（看看最近坏人少多了吧！都是我们官兵英勇抓贼的功劳）就算他们有所损失，对我们也没有坏处，在某种意义上讲还达到了‘周处杀虎斩蛟’那种以害治害的效果（这种一边利用人家一边还算计人家的事也就是你们这些一天到晚在宫廷打滚的人想的出来，曼珠鄙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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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上面的理由浅离基本上还能够理解和认同，那下面这段相思雪化名秦先生给那些杀手们进行所谓的‘忠诚教育’的讲话就叫浅离无论如何也不敢苟同。
“……你说你杀一个人能赚多少钱，但是你培养一个人利用他来给你赚钱的话，你的金钱将会翻倍的增加。你们这些人中大部分是有门派的，想想你们每次出生入死之后能拿多少，而那些样养尊处优的门主和长老们再过什么样的日子……你们中大多是聪明人，这笔帐应该不难算。我这里只是举个贴近你们生活的例子，可并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请大家不要误会了。………况且你们现在杀的都是汉人都是自己的同胞，有的时候一不小心还有可能杀到自己的亲人、情人的头上，不管如何这终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杀那些鞑子就应该没有什么顾忌了。你们可以想怎么杀就怎么杀，不论是为了赚钱还是磨炼你们的杀人技巧，都是对于我们自己的族人是一种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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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要给他们讲这个是因为要唤起他们为朝廷为皇家效力的忠心，难道你要我给这些天生以违法乱纪，知法犯法的不法之徒。去讲忠孝节义、礼义廉耻吗？你认为他们可能听得进去？不笑掉他们的大牙才怪呢？可是如果从人的自私趋利的本性出发，开门见山、真金白银给他们讲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将风险变商机、危机变转机，创造一个双赢的协作关系￥% #￡（呸呸呸，我在胡说些什么啊）……呵呵，我刚才只是在胡扯……反而让他们觉得我们真实可信，从而让他们能真正的为我们尽心尽力。这有什么不好？……”
想想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要是让皇上知道了，那还能有她相思雪的好果子吃。不吃板子就是幸运的了。不过对于相思雪一心为平民百姓谋福而机关算尽，为了日月王朝繁荣安定而不遗余力，这一点浅离是看在眼里也记在心上的。所以他才对相思雪的安危看得无比重要，所以他才冒着生命危险为相思雪抵挡和排除来自朝廷宫廷那无数的阴风暗箭，保她生命，护她平安。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六十九节守护—为她挡风遮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