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随我变之戏梦》曼珠莎华

74、 第六十八节挑衅—打得就是不长眼

　　张小五是开封府衙门的一个二等的捕头，平时也就干干捉捉小贼，敲打敲打一些没有势力的混混泼皮等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今天要不是出了有朝廷命官被人当街刺杀这样极度有损朝廷颜面的大事，将整个开封府衙门忙了个底儿掉，他也不会被派到这里协助那些御林军老爷们设卡。他从小在京城长大京城，他的父亲原本是开封府有名的捕头，曾经因为得罪了一个贵人，被人暗里下黑手打成重伤，落下了一身伤病，武功也因此大打了折扣。因此张小五从小就听父亲不断的在这耳边唠叨，这京城风高水急，波汹浪深，人事关联盘根错节，枝缠蔓绕，从天上随便掉下一个砖头也能砸到一个和权贵们有关的人。所以，在京城做事，一定要手眼精明，腿脚伶俐，嘴巴甜蜜，做任何事都要给对方留下三分余地，不要逞一时英雄，免得对方找到机会挟怨报复，自己遭难不说还连累家人。所以张小五自从接下父亲在衙门的差事之后，紧遵父亲的教诲，大事推、小事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虽然日子过得也并不算好，但是也一直是平安顺遂，每到逢年过节，还能得到一些地头蛇们的孝敬。他本来以为今天只不过带着这些御林军大爷们到几个不紧要的地方设个卡，站一会儿，随便的盘查几个普通百姓，勒索点小钱也就完了。可是没想到，他们竟敢惹秦王府的人。秦王府那在京城里可是赫赫有名，且不说那府中主人如今那熏天的权势，就连府中的那些罪奴如今在人前都处处显露着高人一等的架式。

　　原本面对这种情况，任何一个稍微有点理智的人也应该知道，对于这样位高权重的府第，哪怕是他们门下的阿狗阿猫也应该恭敬有礼的将人家礼让过去，不要得罪他们才是最好的做法。可是，张小五瞄了瞄身边那个一身戎装，张狂无理、存心生事的御林军都尉，心头大感不妙，这边是一群骄兵悍将，那边沾了仙气得以升天的鸡犬。看情形，今天这事情难以善了。这件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捕头能够管理的了的，还是快点去报告大人为好。所以他觑了一个机会，悄悄的消失在京城那曲折复杂如迷宫的如迷宫般难走的小巷中。

　　靳峰今天就是想存心找事，给秦王府的人一个下马威。自从前些天他跟着姐夫带着人马把姐姐从那些心狠手辣的公主王妃小姐夫人的手中抢出来后，这个念头就一直在他的心中盘旋。人们不都说那些大家闺秀一个个都知书达礼、温柔贤惠吗？怎么就容不下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这些女人表面上装得一个个雍容大度，高贵典雅，可是一旦撕破脸争风吃醋起来就变成蛮不讲理的泼妇了，动起手来比男子还要恶毒三分，尤其是那个秦王妃，听说叫人用鞭子蘸盐水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恶毒点子就是她想出来的。还有那个阳城公主，还是个公主呢？居然胆敢漠视王法动用私刑。要不是将军去的快，姐姐恐怕就真的将命送在那个园子里了。

　　靳峰知道，姐姐与小侯爷是真心相爱的，并没有存心去与任何人抢夺什么？更没有奢望嫁入豪门去过什么大富大贵的日子。相反姐姐就是担心一旦嫁入侯府会引起将军和夫人的不和，而一再拒绝将军要明媒正娶入府的提议，甘愿就这样没名没分的跟着将军。可是即便如此，还是逃不过遭受毒打的命运。想起自己自小父母双亡，全是姐姐一手将自己拉扯大，小的时候家中贫寒，全靠父亲战死杀场换来的一点抚恤和祖上留下来的一个校尉的恩萌才勉强过活。想到那个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给自己的姐姐，那个为了自己而耽误了青春直到最近才嫁人的姐姐，那个为将军正室不容至今还没有得到一个正式名分的姐姐，那个被一群恶妇打的遍体鳞伤一直昏迷不醒的姐姐，靳峰就心痛的滴血。靳峰不是没有想过报复，可是宫苑深深，那些参与动手的公主娘娘小姐夫人们哪一个不是非富即贵，权高势重，凭他一个小小的御林军都尉怎么可能报复的了。平常就是想碰个面都非常困难。

　　可是没想到今天天从人愿，竟然将其中一个罪魁祸首送到他的眼前了。自从知道了后面那辆马车是秦王府的车驾后，靳峰立刻就压抑不住复仇的怒火，再加上那个自称是秦王府护卫的家伙随便的拿出一个令牌，傲慢的在他们眼前一晃，用一种极为轻蔑瞧不起人的语气命令他们赶快让路。那种目中无人的姿态更激起了靳峰想教训一下他们的冲动。所以他一口就回绝了放他们过去的要求。看着那个秦王府的侍卫悻悻离去的身影，靳峰暗自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亮明身份，不管里面坐的是不是秦王妃，只要一口咬定了他们是假冒秦王府的奸细，是杀害朝廷命官的同谋，先打了再说。就算事后有人查问，也只推不知道或者一时马虎认错人了。（曼珠叹气：真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你当人家都是傻瓜啊！）。

　　想得停当，靳峰叫来心腹吩咐了几句，就带着几十个亲信手下围了上去。只见六个身着秦王府护卫服色的武士簇拥着一辆锦围翠绕异常华丽的四轮马车迤逦而来。对于这种马车，靳峰是早有耳闻。听说这是秦王妃为了自己游乐的方便，专门让皇宫内的高手匠师们精心的打造的马车，据传闻这车子通体都是黄金铸造而成，车内更是镶满各种金银珠宝，铺满各式的绫罗绸缎真是极天下奢华之能事。后来这种车子的做法流传出来，许多有钱的权贵富豪也争相打造，听说这种车子不但坐起来要比原本的两轮马车要轻便舒适，而且还能节省马力，跑更远的路。

　　看着靳峰他们不怀好意的围了上来，一个身材魁伟，面目方正，腰佩长剑的中年汉子走上前来，大声呵斥：”你们要干什么？这是秦王府的车驾你们也敢拦吗？”

　　靳峰走上前来轻蔑瞟了他一眼睛说：”阁下是谁？这车子中坐的是何人？要去何处？去做什么？”

　　只听那中年武士沉声道：”我是秦王府的护卫统领姜重山。这是秦王府的车驾，车中当然坐的是秦王府的女眷。世人都知道我们王府的规矩大，不该问的事，还是少知道为妙。都尉如果识相的话就请立刻让开，我们还有事待办。”

　　这种语带威胁的话让靳峰听了大为不快，他冷笑道：”原来是秦王府的姜大人啊，对不起了末将负保护皇城安全的重责，今天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刺杀朝廷命官，末将奉命检查行踪可疑之人，不敢懈怠。我们将军说了今天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皇亲国戚的车驾一概要查，还请几位见谅。”说完就要上前伸掀车帘。

　　此时立在车门两旁的两名面目冰冷的侍卫同时拦阻住了靳峰的道路。

　　靳峰剑眉一扬道：”怎么，你们要阻止本都尉执行公务么？”

　　姜重山微怒道：”若是让你搜查了车驾，那我们秦王府的面子还往哪里放。更何况车子中坐的是王府女眷，大人若要搜查，岂不是有违礼法。这种事若传了出去岂不是有伤我秦王府的名声”

　　“’哼哼……你们秦王府的女子哪里还有什么名声可言，你们那个秦王妃自己恬不知耻，勾三搭四不说，还教唆别人仗势欺人，欺凌弱小。早就将秦王府的名声给败坏完了，如今哪还有什么秦王府，不过是一个王八窝罢了……你们这些人虽然身着王府护卫服色，但是行动诡秘，举止鬼祟，显然有不可告人之事。说不定那通缉的杀人凶手就窝藏在这辆车子上。来人那！给我搜！！！”话音未落手底下的一众兵丁就亮出兵刃四面围了上来。

　　听到有人如此侮辱自己的主子，姜重山那里还忍得住，眼中透出浓浓的杀机。手一伸长剑立刻出鞘，在夜色中吞吐着隐隐的寒光。如此可正中靳峰的下怀，他把手一挥，他所带的那些亲信也随即拔出白刃，一时之间，长街之上杀气纵横，形势一触即发。周围行人一见这种情况，怕殃及池鱼，立刻呼叫着作鸟兽散，也有一些胆大好事之人，躲在屋檐下墙角边，一心想看个热闹。

　　“放肆，秦王妃娘娘在此，你们谁敢无礼，都不想要脑袋了吗？”紫鹦见形势危急担心我受到损伤，一时心急就忍不住亮出我的真实身份。

　　秦王妃的名声、权势以及她各种各样的风流韵事和奇言异行在京城可算是广为流传。一些士兵听到来人如此说道，心中禁不住开始打退堂鼓了，他们忍不住相互交头接耳，手中的架式也渐渐的松懈了下来。面对这种情况，靳峰暗暗心焦，难道今天复仇计划将要破产，他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人群中有人怪腔怪调的大叫，“他们根本就不素（是）秦王府的人，他们素（是）假冒的，京城里有谁不知道秦王妃娘娘出行之时，前必有八骏开道，后必有十六骑相随。你们看看这才区区几个人？他们一定就素（是）今天杀人的凶手想假冒秦王府的人溜出城去，快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曼珠摇头道：看看！这就是平常招摇惹的祸。）

　　这些话对于靳峰来说简直就像是神谕仙旨，他根本来不及也不想分辨这话到底是谁说的，只是借这话头趁机鼓动道：“弟兄们，临出发前大人说了，凡是抓住凶手的，无论是谁每人赏银十两，官升一级。兄弟们上啊！为了这场富贵，我们拼了。”

　　那些兵丁们听到顶头上司这么一说，心中的疑惧顿时去了不少，升官发财的欲望立时就泛了上来。个个红着眼睛舞着刀花朝着马车围了过来，就连一些围观的无赖流氓也在一旁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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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羽、秦亮、相飞，你们上！给我打！给我狠狠的打！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些没有大脑的不长眼的东西。”刚才被人当面指着鼻子骂，已经让我气的火冒三丈了。还没等我有所动作，就看见他们这些人竟然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发展到想要出手的地步了。俗话说‘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面对这种严重的挑衅举动，我要还能忍不住不发脾气，以德服人，那我就不是女人而是圣人了。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破坏兴致已经令我非常的郁闷了，刚刚心情才好了没多久，竟然又莫名其妙的遭人刁难和围攻，难道是老天嫌我日子过得太舒服了，要给我一点苦头尝尝。

　　我从来没有想到这个时代的人行事这么冲动，这么容易受人蛊惑。看看那些人只是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可以枉顾是非，不辨真伪的让人利用。难道他们真的以为当真相大白的时候，用几句“对不起，我被骗了”、“实在是抱歉，我们认错人了”或者“不知者不罪”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他们不会想当然的认为我是那种善良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被人欺负了还要替人求情的烂好人吧。要知道这个时代可不是依法治国的二十一世纪，而是可以让人——也就是我这样的人当众宣称“我就是王法的”而任意处置人命时代。像他们这种过激的行动，我完全可以以犯上作乱谋害皇亲的罪名统统抓起来处死，至于罪不罪及家眷亲属那还得看我心情好不好。奇怪了，到底是什么东西激起他们这种冒死也要捋虎须的勇气呢？

　　无论是谁犯了错误都必须为此付出代价，哪怕他是有心也罢，无心也罢。这一条不管在哪一个时空都是真理。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大度的宽容和好心的谅解上面，因为宽容和大度只是人们善良品格的自发表现，而不是必须遵守的道义规则。

　　因为要办秘密的差事，所以今天我带的护卫不多，只有六名。不过他们各个身手高强，以一挡百不敢说，对付这些徒有其表的暴徒们以一挡十还是绰绰有余的。其中还有两名浅离调派给我，贴身护卫我安全的‘隐卫’，他们的身手我就不用说了，就是杀光这条道上的所有人也不过是一顿饭的工夫，没办法人家的实力在那里摆着呢。

　　“砰！砰！砰……”几声巨响，那些围攻我们的御林军哭爹喊娘的在马车的周围倒了一大片。他们作梦也没想到，这几个假冒的秦王府护卫身手会如此高强。那个什么御林军都尉一看不好，竟然一声呼哨，将附近的几队御林军全部给招了来，顿时围攻我们的人数一下子增加到近百人，此刻秦羽他们面对这样巨大的压力也打出了凶性，出手不再留情，不一会儿地上就躺了一堆断胳膊断腿的家伙。

　　其实这时我也开始担心秦羽他们的安全，就把老姜也派了出去，本来我还想将黄三和黄四也派出去，可是他们却以‘大统领派我们来的时候吩咐过，要我们必须时刻护卫在娘娘身边不得有须臾稍离’为由拒绝了。其实我看得出，他们是认为外面的这些御林军身手太弱，不过是一群小杂鱼罢了，哪里值得他们出手而已。算了！既然他们推辞，我也就不再坚持了。本来紫鹦也要出去一试身手的，可是我不让，以她那种三脚猫身手也就在宫中欺负欺负小太监还行，对付这些拥有丰富的打架理论和实践经验的御林军们，还是让秦羽他们辛苦一下好了。记得以前看过武侠小说上，那些高手们都以一挑千，以一挑万才显其英雄本色。那么以秦羽他们的身手以一挑百段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相信以目前的声势很快就会有人来阻止的。

　　果不其然，这场混战又持续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我们所在长街的周围又涌来无数的火把和兵士，他们很快的分离开两边的人马。当然大多数都避开了秦羽他们，而将那些御林军们打到了圈外。这种举动显然让那些御林军感到不快，认为他们是在拉偏架，于是都挤在马车的附近街边推搡叫骂起来。

　　借着那照得此地如同白昼的熊熊火光，我看清楚了那些士兵都穿着大内禁军的服色，当然中间还夹杂了一些开封府的差役，他们负责拦阻那些围观百姓。

　　看样子是结束的时候了，我叫紫鹦吩咐下去，叫秦羽他们停手回来。说实在话现在事情闹到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看到街道的另一旁好像站了几个绯衣紫服的官员，我有些犹豫的想：我是不是要下去跟大家见个面，毕竟这件事好像还是因为我的身份才闹起来的。

　　这时紫鹦过来禀报说：兵部侍郎沈大人、刑部郎中赵大人和开封府府尹王大人希望能请见秦王妃娘娘。

　　看来我还真得出去亮亮相，于是我叫紫鹦打开随身的首饰匣子，将今天太后姨妈刚刚才赏赐给我的由一千颗米粒大小的南海珍珠穿成的玲珑珍珠面纱戴在脸上，又裹上一件厚厚的紫缎斗篷，这才叫紫鹦打起车帘，准备下车。就在我下车的时候，由于一直呆在黑暗的车厢内，忽然来到极为明亮的外面，我的视觉判断有些误差，看错了脚凳摆放的位置，一脚踩空，重心立刻失去的了平衡，整个人一下子向一边倒去。就在我哀叹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又要人前出丑了的时候，一双温暖坚实的大手及时的扶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