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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五节道德-是分等级的(下) ...


  •   “站住!”有若寒冰的一句冷喝,让所有在场的人不由得一起打了个冷战。不由自主的屈服在其威势之下。

      意外相见的喜悦还在我心中余波荡漾,随即而来的怒火就在心野中慢慢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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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国公和佳城公主的掌上明珠千瑶郡主水千瑶。……”

      哦——?有背景,有来历啊!怪不得如此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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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常跟孤在一起玩耍……”

      哦!还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不是还准备两情相悦、共结连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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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在武林第一剑派水云宗宗主门下学艺……”

      哦!还有个不小的靠山,不过这没什么?敢跟国家作对,你这个□□门派算是到头了。回头就让浅离的手下的锦衣卫去开展‘严打’行动,为民除害。

      瞬时间,脑袋里出现了七八种不落痕迹灭她满门的计划。(曼珠:现在大家应该知道,在拥有轻易掌控人生死的巨大权利后,放纵情感不受理智的约束,有多么可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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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小,刚从外面回来,还不太适应宫里的规矩。……”

      ‘她还小?’那又如何,还不是没有我漂亮。(曼珠叹气:大姐,你不觉得你的举动很肤浅?小雪无动于衷:是吗?曼珠:完了,这女人智商下降的很快,有急性痴呆症的可能。)

      ‘刚从外面回来,还不太适应宫里的规矩。’好啊!我会找人‘好好’的‘开导开导’她的,让她彻底的明白明白宫里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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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两位娘娘看在孤的面子上不要跟小孩子家计较才是……”

      你还替她求情,好!好!好! 宛天!我算是认清你了,这才大婚几天啊!老婆情人可都有了。还敢把人领到我面前……(曼珠摇头,这女人已经开始不用大脑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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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敢叫他“天哥哥!”,还叫的那么亲切!嗲的!(>_<)死妖精,你再叫,你再叫,我撕烂你的嘴。理智已经彻底的沦亡在熊熊的妒火中了。妒火如潮水般沿着血脉一路烧向头顶,原本清明的眸子也被沸腾的血给染成淡淡的红。(曼珠:完了,已经接近发疯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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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狸精,不许再靠近他了,再敢走近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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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敢拉他的衣服,我要把这个贱女人,剥皮楦草,坎头腰斩,千刀万刮,……十大酷刑,怎么痛苦怎么来,反正要让她不得好死。还要抄了她全家,男的为奴,女的为妓,在把她的师门灭了,我要她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曼珠无奈:这女人已经嫉妒疯了,智商已经彻底的从天才变为白痴了。)

      【写到这里,相信有很多读者,一定会在心里浮现出‘最毒妇人心’这句评语。……呵呵,不用不好意思,正常的……不过曼珠在这里要补充一句,历史上那些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残酷刑罚,可都是男人想出来的,并且亲自实践过的。论阴毒、诡诈、下流、无耻、残忍,无情、冷酷……历史上达到这些标准的男人比比皆是,其中还有不少名人,伟人。而真正拥有以上‘优点’的女人到底有多少?大家可以自己比较一下。为什么到最后历史上‘心最毒’这个恶名落到女人头上了;到底是谁的‘心’最‘自私’、最‘毒’就不用曼珠再多嘴了吧!以后再遇到有人说‘最毒妇人心’这句话,大家完全可以把其人当作‘小丑’来唾弃,真是恬不知耻,自打嘴巴,其心理阴暗、龌龊程度可见一斑。】

      当我陷入疯狂嫉妒的心魔时,青衣那清冷而平淡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娘娘,元宝带着太医们来了,还是先救人要紧。”

      ‘救人’二字犹如醍醐灌顶,把我从疯狂的边缘拉了回来,心中那炽烈到可以焚天的妒火,也被这两个字浇灭了大半。回头一看,元宝带着三个太医和七八个扛着担架的杂役,正站在一边观望。(曼珠鄙夷:现在才想起你的丫鬟啊!小雪愧疚:不好意思,身居高位时间长了腐化了,一时间只顾着面子和凯子了,把她们给忘了!不过我又不会医术,急有什么用,还是想办法给她们报仇比较现实。)

      “元宝,你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紫鹦她们怎么会跟芙妃娘娘的下人打起来的。”我带着元宝走到场中后,吩咐道。“这——”元宝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又把哀求的眼光投向‘他’。不等他开口,我接着道:“你放心,有太子殿下在这,没有人敢对你怎么样,不过你要实话实说,否则……”我冷哼道,毫不掩饰的显示出我的威胁。

      元宝知道不能幸免,只好搭拉下脑袋,低声道:“是这样的……”

      “大声点!”

      元宝被我怒吓声,吓了一条,然后清清嗓子大声道:“是这样的,我带着紫鹦和紫蕊两位姐姐在‘香雾泉’边看芙蓉花。然后就看见芙妃娘娘带着一群下人过来,我们本来想回避的。可是来不及了,所以我们只好上前按规矩给芙妃见礼。”

      “你确信你和紫鹦她们给芙妃娘娘行礼了,没说谎?”我故意激他。

      “我发誓,我们确实给芙妃娘娘见礼了。”元宝指天划地的发誓。

      “那后来呢?”

      “后来芙妃娘娘一知道我们是秦王妃的人,就变了脸色。然后就骂紫鹦和紫蕊两位小姐,什么狐媚子样儿……,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还说……”说到这里元宝有些迟疑的看了看我。一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就知道,下面肯定不是好话。

      这时,芙妃在旁边叫嚷道:“他胡说,他血口喷人……”

      没有一个人理会她,水千瑶本来想出来说话,但被宛天给拉住了。

      “接着说,本宫恕你无罪。”

      元宝一咬牙,道“她还说两位小姐是婊子养的贱货……,说什么样的主子教出什么样的奴才,……说主子你嫁了个有‘龙阳之好’的丈夫,耐不住寂寞,不但在家里不顾廉耻的豢养男宠,还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在宫里——”

      说道这里他怯生生的瞟了太子一眼,我听的气的忍不住踢了他一脚。他吃痛,立刻竹筒倒豆子似的一下子全说出来了,“还说主子在宫里仗着姿色狐媚皇上邀宠,不但如此还跟太子殿下不清不楚……,两位小姐被她的话气的半死,但是由于她主子的身份,没敢还嘴,只是跪着听讯。可是后来,芙妃娘娘命令手下人去掌两位姑娘的嘴,说是要代天下女人教训教训这两个不知廉耻的丫头。紫鹦和紫蕊两位姑娘是到这里才忍不住出手的。然后芙妃娘娘就命令随身的宫女太监全部上去帮忙,后来……”

      说完元宝赶紧趴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一下,不用看就知道,两位被涉及到的当事人脸色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场中一时静的能闻银针落地之声,大家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芙妃,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芙妃被这种目光吓的不知所措,原来一张娇艳的粉脸变的通红,只见她挣开随从从搀扶,像疯子一样冲到元宝面前,歇斯底里的又抓又打,尖叫道:“你胡说,你这个死太监,你侮蔑我……;你这个下贱的阉货,叫你胡说八道,我打死你……”

      宛天铁青着脸,吩咐闻讯赶来的大内御卫,把她拉开,元宝的一席话让他的心里掀起轩然大波。水千瑶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得呆在哪里。

      我虽然脸色不好,心中到不怎么生气,像这样关于我的闲话,汴京城里哪天没有个百八十条,要是都在意的话,早就吐血身亡了。于是接着问道:“元宝,你说的可是实话。你要知道,欺君之罪是什么下场。”

      元宝吓的浑身哆嗦,“奴才保证,奴才说的句句是实话。没有半句掺假。要是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让我不得好死。”

      “哦?那本宫再问你一次,到底跟紫鹦和紫蕊这两个小丫头动手的一共有多少人?”我好心情的抽丝拨茧。

      “五个。奴才记得真真的,就是那边躺的五个。”元宝伸手向旁边一指,就看见几棵粗大的桂树下,横七竖八的躺着两个宫女和三个太监。其中两个像是伤的比较轻,已经互相搀扶着爬起来,看到大家都对他们行注目礼。吓的急忙装着没事想逃走,不过还没走两步就被宛天示意下的大内御卫给拦住了,像两只小鸡一样被提溜着脖领,拉到宛天面前。

      “他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宛天指了指跪在一旁的元宝,温言问道。毕竟一家之言,难以服众。

      “这……”那两个人迟疑到,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彼此相互的看了一眼,想着不知道如果否认可不可以免罪。

      宛天看出了他们希图侥幸的心理,先是淡淡一笑,随即厉声喝道:“到底是‘真’还是‘假’,说——!”随着他这一喝,一股磅礴浑厚的强大气势充斥全场,让人心神动摇,不由自主的俯首顶礼,这就是久经熏陶和锻炼出来的帝王威仪。周围的人都被这宏大的声势威慑的全部跪倒,就连内功深厚的水千瑶也不例外,而我只是比其他人慢一拍。本来我是想鹤立鸡群、与众不同,和宛天来一个日月相应成辉。但是后来一想,还是觉得人还是从众比较安全,太拔尖了容易得罪人,招致嫉妒、怨恨、打击报复。再说日月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只有黑夜才是月亮应该呆的地方。

      想当然尔那两个人被宛天的气势给吓到了,不假思索的承认了事情的真实性。宛天显然也对众人的表现很满意,挥手让大家平身。不过我捕捉到他眼中闪过的一丝得意。唉!真是孩子气。我好笑的白了他一眼。不过我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水千瑶。谁叫她打伤了我的人,不但如此,还当着我的面,用近乎饥渴的目光死盯着我的情郎。面对情敌我从来都是有杀错,没放过。敢觊觎我相思雪的心上人,杀无赦。

      “在他们‘五个’跟我的‘两个’丫头开打之后呢?”我继续开始对元宝的审问,并且循循善诱的将两个数字咬成重音。成功的将众人的目光又聚拢了回来。

      “之后——”元宝一时语塞,他不知道主子想让他说什么,在此之后他就去‘凤梧居’搬救兵了。这事主子知道啊!

      不等他回答,我冷冷的盯着水千瑶朗声接道:“之后——,我们出身‘名门’的千瑶郡主,就‘路见不平’的、凭借一身高强武功,把我的‘两个’只知道几招花拳绣腿的小丫鬟打的筋断骨折,昏迷不醒。帮着 ‘五个废物’出了一口被以‘多’欺‘少’,恃‘强’凌‘弱’的闲气。还不服气的意图对长辈动手,哼哼……”

      “曾闻水国公忠孝仁义,贤明公正,佳城公主更是知书达理,贤惠谦和的女子,没想到竟然教导出这么一个不懂尊卑,不识礼仪,不敬长辈的女儿来。不但不懂规矩,还胆敢向长辈动手。千瑶郡主,这里是皇宫大内,不是你可以任性妄为的水云宗、国公府。今天你幸好遇上的是我,念在你‘年纪还小’、‘不懂规矩’——”说到这里我停了一下,嗔怒的瞪了宛天一眼后,毫不掩饰目光中那怨怼的神情。

      “我也不跟你计较。不过作为长辈,本宫给你一个忠告,以后出手前,还是要三思而行,在宫里做错了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在这大明宫中,人们看重的是身份高低,权势大小;可不是武功的强弱。尊卑有别,长幼有序。敢对长辈动手,不用问青红皂白,就是忤逆犯上。轻则被太后、父母教导训斥,重则送宗事府议罪也是有的。

      水千瑶被我剥皮拆骨毫不留情的犀利言语挤兑的俏脸通红的快要滴出血来,碎玉般的贝齿咬着粉嫩的樱唇,一双小手无意识的拼命揉搓着腰间的银缎带半响无语。

      她本就是贵族千金小姐出身,从小娇生惯养,在被送上‘水云宗’拜师学艺时,又因为是当代水云宗宗主水云梦的关门弟子兼嫡亲侄女,年龄小,天赋高,出身好,再加上相貌又极为出众,整个水云宗都是把她当成‘小祖宗’般疼着,哄着;即使她犯了什么过错,也有大把的人为她顶罪代罚,众星捧月的迁就呵护着她。在这种情况下,更把她纵的是无法无天,任性妄为,从小到大竟是半点委屈也不曾受过。

      她没有料到,自己刚刚回家,初进宫门,就有人当面给自己难堪。她知道这次是自己莽撞了,在没有弄清事情真相之前,就贸然出手,结果不但没有惩奸除恶,还落了个助纣为虐的坏名声。更糟糕的是,竟然有人不迁就她郡主的身份和高强的武功,句句言语如刀,椎心刺骨,把自己莽撞冲动,恣意妄为的幼稚和无理举动赤裸裸的展示人前,一点颜面都不给她留,让她难堪的恨不得一头撞死。(小雪: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你骄,我比你更骄。你横,我比你更横。没有理由人人都要让着你。)

      委屈、羞愧,后悔像毒蛇一般撕咬着她的心,虽不甘心就此认输,偏偏还不能恣意发泄。百般无奈之下,她只好红着粉颊,眼泪汪汪的求助于身边的宛天,以期能有个人给她开解当前的窘境。“天哥哥!你看她欺负我,你要给我作主啊!”

      宛天苦笑。心道,给你做主,论辈分她是我们的长辈。长辈教训,小辈怎能忤逆;论道理,也是你理亏在先,我身为一国储君,岂能颠倒黑白,是非不分;论感情,她……,她在我心中是远远超出一般的存在……。若我替你出头,那她还不知会做何感想,我……我又怎忍心让她受委屈。唉!千瑶,千瑶,你知不知道你闯下大祸了,一时间宛天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不过宛天也被相思雪刻薄毒辣的言语吓了一跳,他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思雪锋芒毕露的样子。不过他也觉得思雪有些过分了一点,热辣辣的当众撕光一个小女孩脸皮,不给人留一点面子。再加上刚才的某些让人误会的‘证词’,让他心里也有些不快。所以他责备的看了我一眼,漠然的开口:“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今天在此的人应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大家都退下吧!”

      我不是不知道自己这次做的有些过分,那又如何?要是什么别的委屈,我都可以忍,可以让。唯独这‘爱情’二字不能,这是‘后世爱情平等观’烙在我骨子里的坚持。

      看到宛天眼中显露出的猜疑、责备、失望,我心中口中充斥的是满满的苦涩和无悔。我不是不想在心爱的人面前永远保持一个美好、纯洁、善良的形象,可是这根本就是不现实的,谁人没有缺点,谁人没有短处,与其拼命掩饰以至于到最后弄巧成拙,而被人误为虚伪和欺骗,还不如干干脆脆的直接袒露出来,要是真的喜欢我,就会连我的缺点一起包容;否则,还是那句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爱情有如眼睛,容不得一点沙子”。

      这是坚持!是底限!是原则!是尊严!是龙颌下的‘逆鳞’;

      不可妥协!不可退让!不能委屈!触之者死!

      尽管我知道这样做只会让自己痛,让自己苦,而不相关的人看起来只会觉得可笑;可是没有办法,一个人生在世间若是没有一点原则和坚持那他和那些只懂得依靠本能生活的动物、植物又有什么区别。就是这一点点近乎痴傻的执拗,成就了历史上多少千古绝唱。如被压在雷锋塔下的百娘子;怒沉百宝箱的杜十娘;哭钩こ堑拿辖??豢嗍睾?さ耐醣︻耍缓煅瞻追⒌牧纺奚选??ㄒ蝗荷倒稀?壮铡⒋蟊康埃?懔送萍龃蠹胰ヌ?籽┑摹肚Ч啪??罚郝?橛铮?

      女子对于感情的执着犹如飞蛾扑火,至死不悔。(女人是唯心的,为了感情可以舍弃一切;男人是唯物的,经常人为财死,鸟为欲亡。)

      就在众人慢慢从‘秋色香坊’退出时,几个太医护着两付以翠竹为架,以白帛为衬的担架来到我的面前。这担架还是我以前在宫里无聊时,偶尔到看到有宫女太监受伤和受罚后,被人用类似古代门板似的木板抬着到太医院医治,有的甚至是两个人一个人抬肩,一个抬脚,就这么生拖活拉的给抬到太医院。当时我就对他们这种对待病人的举动感到不可思议,这明摆着只能让病人伤上加伤,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个时代还没有担架这个东西,至于受伤后的紧急救治,对于他们来说就更是天方夜谈了。于是我找了个机会将‘后世’的担架构造和一些电视和日常报刊上介绍的一些紧急救护小常识,比如骨折要用夹板固定,受伤流血时用止血带……等,跟太医院的首席医正冯太医交流,当然名义上是求教。刚开始那老头还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到后来虽然对我所说的应急救治方法表示出了一点兴趣,但是长年养成的对诊脉、针灸、汤药根深蒂固的执着以及对自己医术的自信(?自负吧),使他对我的提议表现出保守的接受,认为这是旁门左道。让我对他恨的牙根痒痒,看来是不能指望他能帮我建立一套完备的日常健康卫生保障体系了。不过对于担架减震、保护性强的实用性他还是表示认同,并表示要回去加以实践。我没有想到我一时心血来潮提议制造的担架,第一个用上的竟然是我的侍女,这真是……。

      看到躺在担架上紫鹦那嘴角殷红的血迹,和紫蕊那因左臂脱臼而痛苦扭曲的面容,我的心里就像被人扎了一刀,再加上宛天对那个水千瑶的维护,更让我难受的无法呼吸。心中的酸意不住的上涌,我知道在此时此刻我应该矜持的表现出王妃的身份;我知道我应该将所有的委屈都深埋在心里,我知道现在还不是任意表露感情的时刻。

      可是,可是人家忍不住嘛!一时间所有的委屈、痛苦、不甘、嫉妒通通化成汹涌的泪水夺眶而出,如断线珠子般垂落难抑。

      没想到这无心插柳的举动竟然引起了在场众人的惊奇和感叹,以至于让我以后夺权的道路上绿树成荫。

      在这大明宫中,尔虞我诈的权利斗争分外激烈。常常是一人获罪一堆人倒霉。所以所有的宫女太监都盼望能跟着一个得宠的有势力的好主子,以期能一人得宠,鸡犬升天。可是毕竟僧多粥少,想跟一个有势力的好主子哪有那么容易。伴君如伴虎,即便今日受宠,也难保明日失宠。因此宫里的太监宫女都豁出一切的能力想办法巴结或者分到所有权势人物的身边。不过,即便如此,因主子失宠而被连累或者成为主人替罪羊的命运屡见不鲜。主子失宠,奴婢下人们陪着哭的事情到是常见,毕竟树倒猢狲散的下场想而已见的凄凉、悲惨。但是这奴婢受伤,主子掉泪的事情。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是不亚于六月雪、腊月雷的奇景。一时间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在心里想,秦王妃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心狠手辣么!能为一个低贱的罪奴落泪的人,再坏她能坏到哪儿去。也许大家都错怪了她!

      此时宛天看到相思雪竟然当众哭的如梨花带泪,楚楚可怜、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悔意。他万没想到相思雪竟然这么看重这两个小丫鬟。不过这到也不怪他,在他所接受的帝王教育中,奴婢根本就是被归结为物品那一类的,弄坏了换一个就是了,根本不值得为这点小事费心。

      水千瑶在看到我的两个丫鬟的惨状时,脸色也由红转白,原本只要她出来说几句场面话,简单的赔礼道歉,那么我就会原谅她,毕竟人家也是有背景,有来头的郡主,要是真为几个罪奴跟一个郡主较真,到显得我不识大体。可是,她竟然——她竟然在看了紫鹦和紫蕊她们一眼后,就眼泪汪汪的扑到宛天怀里娇声呜咽道:“天哥哥~~~~我不是有心的~~~我也没想到她们会伤成这样~~~~~我……”

      听了她的那些砌词推诿,我再也掩饰不了我眼中的愤怒和憎恶,妒恨得毒火将我整个心灵的温情和理智吞噬殆尽

      ‘……不是有心的……’,难道你打人还是无意的?你以为你在干嘛,拍苍蝇吗?

      ‘……你没想到会把人伤成这样……’,你以为我家的丫头跟你师门的那些让着你宠着你的‘哈巴狗’一样,皮粗肉厚,经敲耐打,让你想怎么蹂躏怎么蹂躏。

      水千瑶,你等着,你打伤我侍女的这个仇我迟早会报,更别说你还敢~~~啊!~~~当着我的面在光天化日下赖在‘他’怀里撒娇……哼哼……是可忍孰不可忍……要我放过你,除非我——死!(这梁子越结越大了:曼珠)

      我情绪化的在心里酸酸恨恨的诅咒着。我没想到,就因为这一时的冲动,导致我做出了我有生以来做过的最后悔、也是最无悔;最不经大脑、也是最有预见性;本可以挽回,却宁可主动促使它发生的一件事,为此我在后来的岁月中为它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当然同时也获得了不小的收获。或许人生就是这样,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这时一个年过三旬,肩宽背厚,体形彪悍的大内御卫上前请示太子要如何处置芙妃和她的那些下人。宛天想了一下,淡淡的道:“还是将她交由皇上亲自处置吧!”

      宛天认为自己是太子,要说这事以自己储君的身份不是不能处理,毕竟芙妃有些言语也牵连到自己身上。可是芙妃毕竟是父皇的妃子,位分再低,也还是自己的庶母。谁的老婆谁去管,再说现在要当场处置了芙妃,恐怕也要牵连到千瑶,或许还得落下一个灭口的口实,反而等于告诉大家自己与思雪的关系,让两人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这件事情还是低调处理比较好。

      听到了宛天的话语,我的心里一阵发冷,‘他’到底还是是要维护他的千瑶表妹。忍不住冷嗤道:“根据大明宫《宫训》第一卷第二章第一条:皇后乃六宫之主,总管六宫所有嫔妃公主的赏罚奖惩。既然太子殿下已经做了最好的处置,杨统领你可不要忘了规矩,也要向皇后娘娘报备一下才好。”(曼珠奇怪:《宫训》里那么多内容,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小雪翻了个白眼:你也不看看这些年来我被罚抄了多少遍!)

      这位大内御卫名叫杨默然,世家出身,是大明宫内三大御卫统领之一,由于最近我频繁的调用大内御卫,跟他也算熟识。他听了我这明摆着扫太子面子的话后,没有出声应诺,只是向我行了一礼后,就带着芙妃等一众人离去。

      看着众人渐渐散去,我也不想继续留在这个让我冷心冷情的地方,于是就向太子宛天行礼告别:“启禀太子殿下,臣妾家人受伤,诸事繁忙,不能相陪,祈请告退。”

      宛天听了相思雪的那一番明褒暗贬的刺心话语,心中也是一阵不快,心想:我处处维护于你,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咄咄逼人。他是储君从小哪里受过这种气,漠然回礼道:“不敢有劳叔母,请自便。常言道:严以律己,谦以待人。王妃娘娘请好自为之!”

      随着礼毕,四目交汇的一霎那,两人心中均是百转千回。

      此时一阵沁着清香的秋风悄然袭来,无数肥大的粉色芙蓉花瓣被吹离枝头,随着秋风的萦舞,洒落漫天绚烂的花雨。落花飘摇之中,就连小屋旁的香冢也披上了一层粉色的花衣,望着站在小木屋旁,茜纱窗下俪影双双的宛天和水千瑶,再看看伫立在另一侧冰冷的青石石碑,一阵蚀人心魄的孤寂将我没顶,脑海中竟忽然泛出一段红楼梦中的名句。

      茜纱窗下,公子多情;黄土垄中,女儿薄命。

      我呢!一个来自异时空的孤魂野鬼,在一具不属于自己的皮囊中苟延残喘,值得吗?也许苍天尽头,那不知在何处的香丘才是我应去的归宿。想着想着,我轻轻的笑起来,拽起曳地的潇湘水裙缓缓向园外行去,途径道旁的芙蓉树,随手攀折下一朵红白相间的鸳鸯芙蓉,凑在唇边,轻轻的吻着,让一片片粉嫩的蕊收藏一滴滴伤心的泪!

      今 日芙 蓉花,

      明为断肠草。

      以色事 他人,

      能得几时好。

      淡淡轻轻的声音,沉静而缥缈,似幽幽倾诉,又似低低的沉吟,若有若无的从远处传来,稍一分神,便会疑为来自天边开解世人蒙昧的天籁。随着最后一句‘能得几时好’的终结,余音袅袅,和着浅浅的愁,淡淡的怨、渐渐的隐入‘芙蓉泉’溢出的朦胧香雾之中。

      ****************************************************************

      步出秋色香坊,前行没多久,就遇到了前来找我的浅离。他告诉我皇上已经摆驾‘慈恩殿’了。到了该接头的时间了,打发元宝回‘凤梧居’好好的照顾我送给莫离哥哥的礼物,并且让他转告莫离哥哥一句话:“终有一天,打破樊篱飞彩凤,挣脱金锁走蛟龙”

      看着元宝带着满腹疑问走远,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调试好心情,大步向前,去迎接另一场惊天动地战斗。

      还是慈恩殿,还是那间静室,还是那可以主宰天下众生万物的四个人。

      此时我正站在静室大堂的中间,手捧着一副雪白的卷轴,在我的正千方是一副华丽的坐榻,坐榻上摆着一只红木的矮几,矮几上摆放了两只汝窑进贡的碎玉茶盅,缕缕的茶香从茶盅里回旋升起,渐渐的弥漫在整个静室中。

      我深吸了一口蕴涵着淡淡清甜之气的茶香,再一次按捺下忐忑躁动的心情,直到这时我才知道浅离为什么没有完成说服皇帝的任务了,是在是这巨大的心理压力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了的。

      皇帝哥哥和太后姨妈一左一右分列矮几两侧,两个人都正襟危坐,神色郑重。浅离则侧立在皇上的下首,看向我的目光满是惶惑和紧张,毕竟劝说皇上陷害手下的大臣不是一件小事,这关系到日月皇朝日后的发展方向,就连太后姨妈在得知此事后也觉得兹事体大,要亲自听听我的解释,两人注视我的目光,复杂的简直可以囊括整个银河系。

      成败在此一举,这一局我一定不能输。我的这种观点一旦得到这两位重量级人物的认可,那么以后的无论我做出任何惊世骇俗,有悖伦常的举动,都不会招致来自上方的压力和阻碍。相反还能在天下至高至尊的皇权支持下,达到任何我要的效果,也就是说从此以后我将正式拥有了操控世间的沧桑更迭,风云变幻的能力。到了那个时候,只要我愿意,稍微扇扇翅膀就可以掀起一场震撼世界的风暴,将整个欧亚大陆搅个天翻地覆,让‘天’随我而变。

      ,‘刷’的一下将我手中的卷轴抖开,双手托起其中一根乌木轴的两端,平举于身前,让皇上和太后能够清楚的看到上面的内容。

      正如我所料,当皇上和太后看清我手中卷轴上所书内容时,同时脸色一变,仿佛那手卷上的文字是由一块块寒冰凝做,瞬时间将温暖如春的暖阁变成了寒风刺骨的冰窟。

      皇帝哥哥沉默半响后,抬眼看我,阴沉着脸,冷然道:“雪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太后姨妈也是一脸默然,眼中一片寒厉。屋中的气氛霎时像突然凝固了一般,紧张的让人窒息,浅离在一旁竟然也惨白了俊颜。

      环视屋中,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我微微一笑,第一个‘刺心’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其实我手中的卷轴很普通。乌木的卷轴,雪白的卷面,上面用两种不同的字体写了这么两句话

      无情最 是帝 王 家

      只愿生生世世不复生于帝 王 之 家。

      前一句用的是的恣意纵横、大开大合的狂草,后一句却是玲珑秀雅的簪花小楷。

      这两句话是历朝历代统治者的禁忌,也是流传在皇族子孙中无法逃避,不得不面对的诅咒。它就像一道永远不可能愈合的浸透毒液的伤口,日夜不停的流着脓,溢着血,牢牢的盘踞在每一位九五之尊的心中;也深深的刻在每一位皇家子孙的心中,成为他们永远挥不去的梦魇。

      “这是我在‘解语小筑’里日月皇朝历代的皇室秘档中经常看到的两句话,前一句经常出现在那些皇位争夺中失败,或者意图谋反而被清洗的皇子王爷后妃们的临终遗言中;而后者则是日月皇朝建国以来十九位被和亲异族公主的临别泣血之语。”说到这里我停了一下,毫无意外的看到了站立在权力至高点上的两位神情中那掩饰不住的黯然和伤痛。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心里小小的得意了一下。要想打动这两位久经人事历练,精明到极点的人物,不下一剂猛药,单靠一些平凡无奇的大道理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有直接刺激到他们的心上,将他们精心掩饰的伤口狠狠的撕开,将里面的血和脓都放出来的同时,在将我需要的理念的种子趁机种进去。只有这样我才有可能让我的个人意志变成百姓们的意志,皇朝的意志,国家的意志,民族的意志。(曼珠冷嘲热讽:瞧你狂的!)

      稍微理了一下思绪,我决然开口:“看到这两句话,想必会引起皇上和太后一些不愉快的回忆。可是请恕思雪冒犯,你们可曾想过,为什么世人都说皇家无情?为什么做那煌煌金殿上的至尊宝座上的天子都要称‘孤’道‘寡’?为什么历代皇家子孙后代再拥有了一辈子也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后,却连一点无数普通百姓都拥有的天伦之乐也享受不到……;相反,在皇室中父子、母子、兄弟姐妹同室操戈的景象屡见不鲜,可以这么说每一个登上皇位的帝王他走过的道路上都沾满了敌人和亲人的鲜血——”

      “住口!你一个无知女子哪里学来的如此大逆不道,狂妄悖逆的胡言乱语,来人,给我拉出去……”皇帝哥哥粗暴的打断我,神情竟然是无比的慌乱和伤痛,搭在红木矮几边的左手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和痉挛,浮突在外面的根根粗大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我当然知道皇帝哥哥为何如此激动,通过皇室的秘档,我早已了解到,我面前的这位日月皇朝的第十四代帝王宛风,是在铲除了三家手握大权的世族,以上千人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为代价,才登上了手握实权的至尊宝座,其中包括他曾经至爱的结发妻子,已经安葬在永陵的仪真皇后。

      据说仪真皇后在听说母族被自己深爱的丈夫全家抄斩后,一时悲愤难忍,竟然不顾礼仪当众冲进皇朝正式议政的太昊宫里,当着众位大臣的面痛责皇帝哥哥冷血寡情,以至于被众多墙倒众人推的大臣们一致联名上书以大不敬之罪废除了皇后之位。在对未来悲痛绝望到极点的情况下,仪真皇后用三尺白绫将自己高悬在用鲜血在宫墙上写满了‘最是无情帝王家’的昭阳殿内,用死亡这种极端激烈的手段来抗议皇家的无情和残忍。而且仪真皇后在大殓的时候还被查出有三个月的身孕。

      这件事情被太后和皇上遮盖的极为严密,就连我在宫中这么多年,在成为凤卫之前,竟然从来都不知道皇帝哥哥竟然还有这么一位皇后。而在皇家宗室的玉牒上只有一个‘仪妃,病逝’的记录。这件事情是皇帝哥哥心上最深最痛最重的伤,今天冷不防被我一把撕开,当然引得他他抓狂。

      “皇儿!你静下心来听她说完。”幸好太后姨妈的这个刹车还比较灵,否则我今天大概难逃一死。

      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我赶紧扭转了刚才的话题:“天下人都认为天子无情,皇家冷血,其实这种认知是错误的,天子其实不是无情,而是至情。”急忙挤出这句话后,我偷偷的嘘了口气,抹了沫头上的冷汗,刚刚从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啊!

      “立于权利最顶端的人只能博爱,而不能专情。(所以人家六宫粉黛,佳丽三千)

      因为每个人的感情只有一份。天子也是人,他的感情也是有限的。

      普通百姓,一家六口、父母、夫妻、儿女,每个人都可以分得别人五分之一的感情。而天子是天下之主,天下所有百姓都是天子的子民,所以天子背负了牧养天下所有人幸福安宁生活的责任(同时也获得天下间最至高无上的享受,一点也不吃亏),所以君王要造福苍生,泽备万民,将自己的感情分给天下百姓(这样大家就知道了吧,同样是1份感情1∕5与1∕n,n→千万亿之间的区别),必然要减少了本应分给父母和妻儿应得的那一份感情(拜托,照你的公式一计算跟跟‘没有感情’有什么区别)。因此民间百姓的那种天伦之乐,对于皇家来说就是奢侈,几乎不可能享受到的(所以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所以人生不可能完美)。

      帝王乃九五至尊,家国天下——至公则无私;至情则无情。因此历代的明君英主均是为了大义,为了国家,为了百姓,牺牲私情,舍弃虚名,背负千古骂名而无怨无悔。” (这种恶心到极点的马屁,你也能拍的出来,i服了you,曼珠呕吐中)

      看见太后姨妈因为我的说辞而渐渐动容,看到皇帝哥哥那由混乱而逐渐清明的眼睛,我心里接连冒出一串串快乐的泡泡!老虎终于上套了,于是再接再厉的添上一把火。循序渐进兼循循善诱的将话题转入对儒家特别是孔子所倡导的‘仁义道德’的批判上。

      “什么‘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孔圣人是万古人龙、百代学宗,他的话是至理,不可违背’。这简直是胡扯。在孔尼出世之前,就有尧、舜、禹、汤,就有被誉为‘三代之治’的华夏盛事。难道说那时候,天就不亮了,人就不活了。”

      “胡说”,皇帝哥哥再也忍受不了我当面如此公然毫无顾忌的诋毁根深蒂固在他们思想观念中的精神理念驳斥道:“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礼、义,治人之大法;廉、耻,立人之大节。盖不廉则无所不取,不耻则无所不为。人而如此,则祸败乱亡,亦无所不至。况为大臣而无所不取,无所不为,则天下其有不乱,国家其有不亡。三代以下,世衰道微,弃礼义,捐廉耻,正因为如此,乃有圣人出,制礼仪、明廉耻,教化百姓。”

      我不以为然的笑道:“‘周’以礼治国,如今安在?‘鲁’乃圣人故地,如今安在?秦皇灭六国,统四海,靠的是‘仁义道德’?汉武马踏匈奴,四夷来朝,以‘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而名传千古,靠的是‘礼仪廉耻’?当然,我不否认儒家礼教在教化百姓中起到的巨大作用。可是——”

      话音一转,我严肃而郑重的道,“皇帝哥哥,有一点您要知道,百姓是百姓,君王是君王。对于天子的来说,所应遵循的‘道德和仁义’是绝对不能跟庶民百姓等同的,甚至往往是相悖的。比如,在民间如果一个儿子为了夺取他和他的父亲兄弟姐妹一起打下来的家业,而杀死了兄弟,囚禁的父亲。尽管他在创下这份家业的过程中功劳最大,而且按照实力他也是掌管这份家业的最好人选。但是他的这种行为在平民百姓眼里就是大罪、上不敬父母,下不悌兄弟,为了私欲,谋杀骨肉兄弟,天理不容,千夫所指,按照律条应该砍头陵迟,应该受惩罚。

      可是,如果他是一国之君,是开创了大唐盛世的唐太宗。同样的行为对他来说只不过是白璧微瑕,不得已而为之。与国家来说反而是最正确的选择,是黎民百姓之福,照样可为后世敬仰。”

      “这……”太后和皇上被我的诡辩弄的一时语塞。看到他们怔仲的表情,我一时莞尔,然后继续我的洗脑大业。

      “平心而论,仲尼的儒家礼教文化,就其原始本义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好。但是应当引起重视的是他的适用范围。儒家的‘忠恕’‘仁义’之道,完全适用于百姓,对于官员来说只适用一部分,完全无用于帝王(统治者)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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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原因就在于对‘权利’的掌控上。”

      “老百姓们人单势薄,无法单独只依靠自己而存活。所以他们必须联合起来以孔子所推行的‘仁义、谦退’等所谓高尚的人格和优良的品德为基础。而同时,对于帝王来说也需要百姓们驯服,安顺。所以孔子的儒家理论就是为大多数的贫民百姓创造一个和平稳定的大环境。究其本心是好的。而且也正迎合了君王希望‘国家安定、四海升平’的心理。所以历代帝王皆以为治国之本,而大力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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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更重要的一点是,您不要忘了孔子是什么人,他是不但个儒者,还是个贵族,他推行他的思想理论一部分出于对百姓疾苦的怜悯,他著书立说,收弟子三千,贤者七十二人,为的不光是教化天下;另一方面则是出于对权势和虚名的追逐。否则他干吗到六国去游说想当官呢!这一点也没有什么可指责的,哪个人能没有一点私心呢。(他思想理论中的‘忠君’这一部分完全就是一种‘媚上’的奉承和巴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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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王可以说掌握了天下近乎绝对的最高权利,他不需要用什么‘仁义道德’来维护自己的生存环境,因为他本身就是环境的缔造者、规则的建立者。所以说孔子所鼓吹的那套‘忠孝’思想理论体系,对于帝王来说只是一个控制百姓和官员的工具,维持国家稳定运行的手段。(就像后世的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资本主义和共产主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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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最高权利的掌控者来说,手段和工具没有善恶之别,只有利益之别(管你是黑猫白猫,只要能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君王站在等级的最高点上,若以平民百姓为至善(基本上人性的优点多数都是在老百姓身上体现出来。),那么帝王就是至恶(想想宫廷权力斗争的血腥和残酷就知道了)。因为相对于平民百姓来说,君王的一个小小的失误造成的后果就是成百上千人的痛苦和生命。

      若同一等级的人来说需要的是‘至公’,因为非‘至公’无以‘联合’,非‘联合’无以对抗来自‘不同’等级的压力;所以相对于不同等级的人自觉的向自私靠拢,因为他们都要维护自己等级的利益。因此等级越高的越自私,以最高权力统治者为最,也就是说帝王最自私。对于他来说天下万物皆为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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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在哪一个朝代,统治者和被统治者是不可能遵循同一规则,每个权力阶层都有自己的道德标准。视权力大小而定。帝王可以将‘天下为公’‘仁孝治国’‘民为贵,君为轻’等冠冕堂皇的做给别人看,但是君王自己一定要知道,这些只是‘幌子’,君王真正需要的是如何以牺牲最小代价的同时,为自己、为江山社稷谋取最大的利益。这才是上位者真正应该考虑的东西。至于过程手段的性质是善是恶,这重要吗?(还不是由制定规则的人说了算。所以人们常说:皇帝的话是金口玉言、金科玉律,说一不二;伟人的话是真理,一句顶一万句;政府制定的法令,人民必须遵守,一切制度、活动与宪法抵触者无效……)”

      无他,制定规则的人的‘需要’,就是‘真理’,除此以外都是‘做秀’。

      任何思想只要对维护其统治有利,那它就是‘圣旨’;就是‘正统’;就是‘纲领’;就是‘法律’;就不可违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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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对于各级官员来说,朝廷出钱养这些官员就是要他们在朝廷有急难的时候,出来为朝廷分忧解难的。换句话说,皇上哥哥高官厚禄的养着他们,就是要他们在需要的时候派上用场,哪怕这用场是要他们的生命,所以‘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所以‘君叫臣死,臣不能不死’(用俗话概括,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里面无关忠奸贤愚,只因为‘朝廷需要’。就像下棋一样,无论是黑子还是白子,都是皇上哥哥您手中的棋子,只要为大局着想,无论您舍弃哪一颗棋子都无所谓。您是下棋的人,怎么能把自己和棋子一样相提并论,去遵守棋盘的规则呢?”

      皇帝哥哥和太后姨妈被我这一番咋一听都是道理,细一想全是马屁的话给忽悠晕了。一时间满室静寂,只余茶香袅袅。

      本来嘛!历代帝王皆背负着家族千秋万代的荣耀,碍于历史的局限性和他们身处的特殊环境,使他们不可能从高屋建瓴的角度去看待问题。他们总是在骨肉相惨的怪圈里轮回往复,而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相比较来说,来自‘后世’的我则拥有超越他们近千年的历史经验教训和总结,跟他们比起来心里没有什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观念,与其它人又无天性上的利益感情关系(他们对于我来说早就死了近千年了,潜意识中,我总是把眼前的一切当作一场游戏。),因此更能看清其中矛盾的关键,因此做起事来就不会束手束脚,虽然不会非常不择手段但也会倾尽全力想方设法的做到。(当然,这种无父无君的话我是不会当面说的!)

      PS:求评,求砖,~~~~呜呜~~~~~曼珠写了这么多字,竟然没有一位肯给我写篇长评~~~~~~伤心ing。希望有善良的书友,能从整体上给曼珠个评价,要记得“只能砸文,不能砸‘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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