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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四节道德-是分等级的(中) ...

  •   此文送给书友珍珍和妞妞,祝生日快乐,一切顺利
      第五十三节道德-是分等级的(中)

      刚走到书房碧纱窗外,就听见一个小太监特有的尖细而稚气的声音朗朗的诵念:
      “唐三藏出身金山寺,武功‘慈航普度掌’运筹帷幄,普度众生。

      孙悟空出身花果山,武功‘无敌金箍棒’打头主攻,火眼识妖

      猪八戒出身高老庄,武功‘一柱擎天耙’辅助支援,连横合纵。

      沙和尚出身流沙河,武功‘流沙百变铲’厨艺超群,保证后勤。

      小白龙出身水晶宫,武功‘海啸升龙爪’行云布雨,造福人间。 ”

      听到他煞有介事,一字一顿,有板有眼的‘念经’似的朗读,我和紫云相视一笑。
      撩起装饰在穿堂的珍珠垂帘,跨过半尺高的朱漆门坎,转过衣衫绣有百鸟朝凤的巨大屏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面满满当当罗列着各色书函的书墙,在书墙的对面,屋子的正中,摆放着一张造型奇异的书桌,桌子由上好的松木打就,分以长一短两个部分,长的那一部分摆放于梅花窗前,上面除摆放了以供书写的笔墨纸砚外,还整齐的堆叠了高高矮矮的几叠文稿和画卷,短的那一部分横列在长桌的右侧,打制成一格一格的书架样式,上面摆满了主人经常查阅的书籍。在这个奇形怪状的书桌下面,除了留出了方便人入座的空间外,其余的全部打成各种大小花色的抽屉。从一格未完全合拢的装满了上好宣纸的抽屉来看,可以得知,这些抽屉装满了备用的各色文房四宝。整个书桌造型奇特,装饰典雅,既满足了主人读写的要求,又提供了常用书籍查阅的方便。

      此时,就有一位年轻的男子正伏在桌前挥笔急书,一边写,还一边摇头晃脑自言自语道:“孩儿们,从此以后俺老孙就是天不可拘,地不能束,海阔天空,任我逍遥的齐天大圣了!”

      一袭月白色软缎长袍,将那男子瘦长挺拔的背部曲线完美的勾勒出来,满头丰盈润泽的乌发,并没有束成发髻,只是随性的散在身后,远远望去恰似奔流在月色中的一股幽泉,散发出静谧而空灵的韵美。

      “齐天大圣,你休想逃出如来我的手掌心”我跳到那男子身后,两臂从他瘦削的肩头穿过,搂紧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尖叫道。

      那男子稍微一愣,立刻就从熟悉的声音和亲昵的肢体接触中,得知了来者的身份。惊喜的偏过头来,一张突如其来的绝世容颜,即使惯常见到的我也有瞬时的失神。

      “死丫头,终于想起来来看你哥我啦!”浅浅的一个回眸,无限风情中荡漾着一汪碧水,竟是占尽天地灵秀般惑人心神。

      环着修长雪白的玉颈轻轻一转,我顺势倒在莫离哥哥温暖的怀中,闻着那熟悉的令人放松的佛手幽香,合上困倦的双眸,像是回到母亲怀里的孩子一样梦呓道:“哥哥!抱抱!”

      温暖有力的双臂环过我的腰间,将我紧紧的搂在怀中。光洁的下颌,轻柔的在我头顶婆娑,让我舒服的发出浅浅的叹息。

      “看你一脸的疲倦就知道,昨晚肯定是一夜没睡。光顾着别人,就不懂得爱惜自己。”似嗔实忧的轻责,暖的让人沉醉。我撒娇的嗯了一声。闭着眼睛,用脸颊蹭了蹭哥哥温暖的胸膛,一边听着那有节奏的让人安心的心跳,一边慵懒的答道:“昨天和表舅他们商量了一夜,今天早上还没有睡到两个时辰,就被皇帝哥哥下召,急召进宫。”

      „ “你见过皇上了?”

      “没有,听浅离说。皇上正在接见太子,太后正在给那些嫔妃宫眷们赐宴,我闲她们闹,懒得和她们罗嗦,就没急着去,先到哥这儿窝一会儿,等她们吃过了再去。”

      虽然感觉莫离哥哥今天有些奇怪,但是舒服的怀抱拉走了我大半的注意力。我放弃了一切思考,只留下一小半精神来维持和莫离哥哥之间的交谈。

      “听送饭来的小太监说,最近外面一些翰林儒生们闹的很厉害,说什么要上书皇上,要求惩治贪官,清廉朝廷。妹妹,你说皇上真的会下旨清查贪官污吏吗?”哥哥的心跳有些加快,他很少亲昵喊我妹妹,每次喊的时候总是很害羞的脸红。向别人表露感情是一件让人紧张的事情。所以这么长的时间,哥哥还没有适应过来。

      “那是——”我正准备回答,忽然一种奇异的存在感让我不由自主的睁开了眼睛。

      一个陌生的青衣小太监的身影闯入了我的视线。他端着一个红木的托盘,上面放着两个白瓷茶盅,捧着托盘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似是感觉到我对他的注意,他不慌不忙走上前来的轻轻的将托盘上的两碗茶放在书桌的一侧后就静静的退了出去,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寂静无声,很显然这个小太监训练有素,很懂得伺候人,知道在主子谈话时不能‘轻易’打扰。

      “那是——不可能的。……”接着刚才的话题,我继续跟哥哥闲聊。谈到激动的时候,就拿起沾满了墨汁的毛笔在哥哥刚刚写好的一张书卷上胡圈乱画。

      气的哥哥直捏我的脸,说我胡闹。两人正追打笑闹了一阵后,又把话题转移到了《西游记》上。

      “为什么如来佛祖一定要把孙悟空给压在五指山下。都说佛家以慈悲为怀,生生的把那么一个自由的生灵关在一个狭小的地方五百年,岂不是很残忍?”莫离哥哥艳丽无俦的面容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忧郁。让我本来就不安的心也随之一紧。

      “因为孙悟空做错事了。犯了错就要受罚,这很明白啊!”我强言欢笑,抓住哥哥的手放在脸上婆娑,像一只撒娇的猫。

      “可是,我认为孙悟空的梦想是当一只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瘊子,而不是一尊规规矩矩的佛像。”莫离哥哥显然将自己带入了那梦幻的故事中。那向往自由的神色,让我看得一阵心酸,轻轻的将他的一只手臂抱在怀里,莫离哥哥,我知道,我知道,你最想要的是什么?可是,对不起,对不起,这是目前我唯一给不了你的东西。

      “孙悟空之错,不是错在它大闹天宫,而是错在它对自由的追求上。”虽然我知道这话很残忍,但是我还是不能不说。

      “为什么,追求自由难道有错吗?你不是告诉我‘生命成可贵,爱情价更高,弱为自由故,一切皆可抛’吗?追求自由怎么会有错。”莫离哥哥显然不满我的回答,激动的反驳道。

      “当孙悟空在没有遇到菩提老组的时候,它只是一只聪明的猴子,那个时候如果它按照猴子的命运一路走下去,它绝对能够像你所说的那样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过一生。”

      “可是,孙悟空拒绝了猴子的命运。它想要长生不老,它想当一个人。因为只有人才追求长生不老。所以当它启程去寻找长生不老的秘方。当它开始知道穿衣遮羞的时候,就已经向人的方向转变了。在它拜在菩提老祖门下学会七十二般变化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一个人了(还是超人呢!)。”

      “做猴子有猴子的规则,做人有做人的规则,做神仙有神仙的规则。孙悟空如果做猴子,它当然可以自由自在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比如光着通红的猴子屁股满山遍野的乱跑。可是这种行为对于人来说就是不可以的,不符合人类的生活规则的。如果有个人裸露着身体在大街上走来走去,将会怎么样?”

      这一句话把莫离哥哥给说笑了,愁颜一开,满目光华,天地为止一肃。

      “那还了得,岂不闻‘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正因为如此”我陪着莫离哥哥一笑,话锋突变,“孙悟空在它主动穿上衣服的一霎那就已经自动的放弃了身为猴子所拥有的自由自在的权利。古语有云“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说的正是此意。每个等级都有它要遵守的规则,凡是违反规则的,必然要遭到惩罚,即使是神也不例外。猪八戒、沙和尚、小白龙不都是这么来的吗?”

      “如果孙悟空预知道以后会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命运,它必定后悔当初的选择?”莫离哥哥喟然感叹道。

      “不,不会。”我决然的回应道。

      “为什么?”莫离哥哥不解

      我低头不语,过了半响,方才艰难的答道:“对于普通人来说,一旦沾上的强权带来的美妙滋味,再想放下可就千难万难了,更不用说是一只猴子。孙悟空最后成为了神,但是它不能接受神的行事规则,希望以神的力量来求得猴子的自由权利,这是不被允许的。所以它才被如来佛祖压在五指山下。但是它喝过仙酒,吃过蟠桃,拥有不死之身。下,到过地府;中,闯过龙宫;上,闹过天庭。还曾经做过威风赫赫的‘齐天大圣’。这些经历对于普通的人来说都是不可想象的。普通的猴子虽然拥有满山遍野毫无拘束的自由,但是也会面临生老病死,被人捉住驯养买卖的悲惨命运,你想,以孙悟空那高傲的性子,能够允许自己被关在笼子里任人品头论足,称斤论两,讨价还价吗?”

      “不错,若我是孙大圣,宁可一头撞死,也不能受此屈辱。”莫离哥哥黯然道,随即又眼睛一亮,“不过,若是孙悟空在学成之后不入天宫直接归隐山林,岂不可终身消遥自在?”

      “傻哥哥,若真是如此,那这本《西游记》岂不成一纸空文了。”我笑着回道。莫离哥哥也笑着应和我的结论,自以为在这次辩论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看着他那轻松愉悦的神情,我不忍心将原本想说的残酷现实展现在他的面前。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孙悟空以动物之身,超越了数个等级,拥有了神的力量,这必然招致别人的忌惮。像这样一股可以撼天动地的力量,如果不能加以控制,毁掉他是最可能的选择,怎么还可能任它于一方逍遥。就像莫离哥哥你,以凡人之身,拥有倾世容颜,若不是先有外祖母借赵家强权荫萌,后有太后姨妈和我这个妹妹借皇权庇护,你哪能清白到如今。

      真相总是残酷的,人还是糊涂点好。

      在我们说笑到兴致正浓的时候,紫云那焦急的声音忽然响起:“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事情?”

      “娘娘……您……今天带进来的……两个丫鬟……是叫‘紫鹦’和‘紫蕊’吧”紫云带着先前那个进来送茶的青衣小太监,急急忙忙的闯了进来,脚步有些踉跄,显然她赶的很急,说话都显得吃力,断断续续、结结巴巴的。

      “紫云别急,你慢慢说。”我和莫离哥哥同时停止了动作,关心的问道。

      “没错。怎么,她们被人给欺负了?”我焦急的问道。内心的愤怒让我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异常。打狗也要看主人面吧!在这大明宫中,除了皇上、皇后、太后,就属我最大。敢公然与我作对的人没有几个。是谁这么大胆子胆敢公然剔我的眼眉。
      不过,紫云接下来的一句话立刻平息了我的慌乱。

      “没有,是她们把‘芙妃’娘娘的人给打了。”

      “打了,就打了吧!这两个小丫头才学了几天招式,就到处卖弄。”一听到她们没有吃亏,我立马就放松了心情,长嘘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轻松的回道。

      “你都不关心,她们是怎么和人打起来的?”莫离哥哥诧异的问道,对我的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感到不可思议。

      “这有什么!她们是我亲自调教出来的,如果她们和别人发生了矛盾,那一定是别人的不对。”自信满满的语气,极度的彰显出说话人狂妄、护短的风骨。

      “不管如何,你还是赶快去看看,出了人命可就不好了。”莫离哥哥把我往门外赶。“紫云,你刚才跑的太急,先坐下歇歇。青衣,你帮我送娘娘出门,叫几个护卫,陪着娘娘一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请主子放心,小的一定会保护好娘娘的。”青衣慨然应诺。

      一路上,元宝告诉了我事情发生的经过。原来他们一行三人正在香坊里玩耍嬉闹,不巧正好遇上了新进宫正在得宠的芙妃,这女人刚刚进宫不到半年,正是风头正建的时候,以前见面的时候都是好好的,也不知道最近我是哪里得罪她了。紫鹦和紫蕊向她拜见行礼的时候还好好的,一听说她们是我的丫鬟,就立马黑起一张脸,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找两个小丫头的不是。还意图借用不敬主子的罪名,叫人掌那两个小丫头的嘴。
      她也不想想,紫鹦是什么人啊!那可是我亲自栽培出来的一只巴辣‘朝天椒’,这小丫头的性格最得我欢心,连对她主子——我都敢下狠手,更不用说这些平时只知道阿谀奉承、仗势欺人的太监、和宫女了。
      借鉴了‘还珠格格’中紫薇和小燕子的教训,我早就教育我手下的人‘好汉不吃眼前亏’,在遇到麻烦的时候,不要顾忌手段是否光明正大,合乎规矩。溜须拍马、装傻充愣,伏低认小,必要的时候哪怕大打出手,关键的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绝对不能吃亏。只要人好好的,其他的一切身外之物都不重要。再说打狗也得看主人面不是。我秦王妃相思雪的人也是能让人随便欺负的!

      “你走的时候,她们的情况如何?”虽然知道她们应该没事,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没想到两位小姐竟然有两下子,打的那些狐假虎威,仗势欺人的宫女太监们,狼哭鬼号的。尤其是芙妃身边的那个贾贵,平时仗着芙妃得宠,在我们面前拽的个二五八万似的,没想到几下子就被紫鹦小姐打的哭爹喊娘的,真是痛快。小的是怕两位小姐有什么闪失,所以瞅了个空子,赶快来通知王妃娘娘早作准备。”元宝说的口沫横飞,一脸崇拜。

      看着他说起那个什么贾贵的时候,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我都不得不怀疑他在这件事中是否扮演了推波助澜的角色,不过他能及时反应过来要搬援兵,还是值得夸奖的。“行啊!你小子反应不慢,真是个鬼机灵。好,这次记你大功一件。回头到落雪居领赏。”

      “多谢娘娘赏赐,只要娘娘有吩咐,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小的一定尽心尽力,万死不辞……”

      “得啦,别光耍嘴。现在就有件事要你去办。”

      “请娘娘示下”

      “去太医院,叫几个太医过来救人,别忘了让他们来的时候,带几付担架。几个小蹄子在外面给我闯祸,还要劳动主子我去给她们收拾烂摊子。”

      “是,小的这就去。不过娘娘,‘担架’是什么东西?”

      “没时间给你解释了。你去了就知道了。记住,叫他们快点来,我也得赶紧过去,再迟搞不好那俩小丫头闹出人命来可就不好办了。”

      把元宝打发走以后,我带着青衣急忙赶往‘秋色香坊’。一路上,闲着无聊也就随口问了他几句。

      “青衣,你是什么时候进宫的。”

      “熙元元年六月初十。”

      好啊!可真是言简意赅,也不知道是谁调教出来的,连个敬语都不知道用,哪有奴才敢这么跟主子回话的。

      “你是什么时候调到凤梧居的,本宫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半个月前,凤梧居伺候灯火的小多子暴毙。”

      “原来你在哪儿当的差啊?”

      “尚膳监”

      “你的师傅是谁啊”

      “尚膳监总管安如海”

      …………

      我摸了摸鼻子上的灰,回头瞄了他一眼,我好像没得罪他吧!可是看他一脸不卑不亢,必恭必敬的样子,我又气不起来。只好心里安慰自己,一样米养百样人,不是谁都能够脸不变色心不跳的阿谀奉承,逢迎拍马,在这宫里,有‘个性’的‘牛人’大有人在,不能强求。倒是应该反省反省自己是不是最近日子过得太舒服了,腐化堕落到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坎’了。

      将思绪转移到刚才的对话上,对于小多子那个小太监我印象很深,他个头不大,还没我高,一张圆圆稚气的娃娃脸,还是个孩子呢。为人也还老实,不招灾,不惹祸的,怎么会突然暴毙。真的是很可疑。

      在宫中,宫女太监的死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无论是皇上、妃嫔、皇子公主,甚至是一个稍有品级的管事太监都可以随意的责罚,或者处死不懂规矩、犯错忤逆的低级宫女太监。虽然皇上曾经下旨不得苛待下人,不过在后宫那血肉横飞的残酷斗争中。死个把人非常正常。为了掩人耳目,保存皇家体面,这些人通常的死因都是‘暴毙’。

      以皇帝哥哥的仁慈大度,每年从大明宫东北角的四安门抬出去的尸体也超过百具。

      按理说,以莫离哥哥目前的状况,应该不会触犯到什么人的利益,那小多子怎么会暴毙呢?是不是有人意图冲着我来呢?这个青衣究竟是什么来历?……

      一团团迷雾在我的脑海中翻卷纠缠,不知不觉的秋色香坊到了。

      秋色香坊原本是皇帝哥哥年轻时为他的一位宠妃所建的别院,这位宠妃娘家姓桂,据说桂家的女孩生来身上都带有桂花的清香,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这位宠妃非常喜欢桂花到是真的。听宫里年长的老人说,当年皇帝哥哥为了博得美人一笑,花了十万两银子和无数人工从全国各地弄来各色的桂树供美人玩赏。不但如此,还专门派人引来著名的香雾泉,让整个‘秋色香坊’终年似有一层淡淡的云雾萦绕于地面,人行其中,如步云里,令人颇有乘风驾雾、飘飘若仙之感。据说当年这件事情惹得太后非常不悦,还为这事罚皇帝哥哥跪了几天太庙。原因就是他把那位桂妃娘娘宠过了头,劳动民力,不知道适可而止。惹的六宫妒忌,一天到晚找事让人不得安宁。

      想当然耳,千夫所指,无疾而终。在宫里越是得宠的妃子,越是招人嫉妒,就更不用说她还不知道收敛,妄想求得君王一心一意的真情挚爱。

      在这满布着腥风血雨、刀光剑影的宫中,最容不下的就是一个‘专’字,‘情有独钟’更是帝王的禁忌,任何胆敢触犯这个禁忌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没有人能够例外。
      试看自古以来有几个帝王的宠妃能得到善终的?所以那位得宠一时的桂妃娘娘,进宫没到三年,就香消玉陨在这‘秋色香坊’中,听说皇帝哥哥为了纪念她,还特别在‘香雾泉’边,他们经常相聚的小木屋旁立了一个衣冠冢,冢前没有任何奢华的装饰,只立了一块普通的青石碑,上面只刻了皇帝亲手所书的‘香冢’二字。

      别看皇帝至高无上,手握生杀大权,悲哀的是他们永远保护不了他们最爱的人。相反他们的‘真心’从来都是杀害他们挚爱之人的主因,这不能不说是一个绝大的讽刺。所以我在从皇史馆的何公公哪里得知此事后,就暗暗警惕、告诫自己,除非自己大权在握,在将一切掌握在手中之前,绝对不能放纵自己的感情;绝对不能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无能’的‘君王’身上;我的命运,我作主!

      一进香坊,就有一股浓郁的清香扑鼻而来。无数棵高大粗壮的桂树蓊蓊郁郁的将这禁宫的一角装点出了森林的氛围,一缕缕乳白色的雾气萦绕其间,更为它笼罩上了一层浓浓的神秘感,令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沿着弯弯曲曲的五彩斑驳的彩石小道前行不久,就能看见一幢古朴拙实的小屋在林间若隐若现,原木色的屋顶,原木色的排窗,借着小屋两侧栽种的几株艳色芙蓉花,和屋后嶙峋山石上的一道巧夺天工的乳色流泉飞瀑,向人们展示它有若世外仙境的脱俗韵味。

      可惜这里终究不是真正的桃源,一阵喝骂、厮打、哀号的声音,破坏了这里原有的安宁恬静。在小木屋的不远处,三三两两的围者一群人,大家都指着中间飞跃腾舞的身影唧唧喳喳的议论着,宫中的炎凉世态就是这样,各人自扫门前雪,不管别人瓦上霜。

      带着青衣,我静静的走进‘武斗’现场,看着我的两个小丫头追着两个小太监,打的正热闹。在他们的周围躺着两个宫女和一个太监,都趴在地上不停的哎哟。一位妃子打扮容貌娇媚的宫妆贵妇铁青着粉脸在一旁倚着一位中年宫妇瑟瑟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得,想来她恐怕没有见过这么火爆精彩的真人秀,看到大家也都是一脸兴奋愉悦劲头,让我不忍心打断他们难得的快乐,咽下了原本准备喝止的话语。就让那两个小丫头再表现一会吧,机会难得啊!

      只见与紫蕊交手的那个太监,二十多岁,长着一张麻子脸,好像还有那么几下,出招进退有度,倒是跟紫蕊打了个旗鼓相当;而跟紫鹦对垒的那个是个矮个头的瘦小子,年纪不大,可滑溜的很,知道自己打不过眼前的小丫头,就使用游击策略,在树丛间窜来窜去,不肯正面的和紫鹦交手,气的紫鹦追着他大骂“废物、胆小鬼、不是个男人……”。

      看了半天,我不禁摇摇头,两个小丫头招式虽好,但是不知道配合。只知道一味的正攻,不知道以奇道相辅,这样长时间的打消耗战,最后纵是赢了,自己恐怕也要累趴下,如果人家再有援兵的话,岂不要束手就擒。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我也不想再耽搁下去。等会还要面对皇帝哥哥的召对呢。于是就在旁边闲闲的喊了一句:

      “结鸳鸯阵,攻敌所必救。你们好好打,表现的好的话,回头主子赏你们每人一个‘宠’。”

      “是!”紫鹦和紫蕊立刻齐声应道。知道主子来了,原本吊在半空中的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虽然平时主子极为娇宠她们,可是这次毕竟是在宫中惹事,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还好主子不但没有责罚她们,还对她们的所作所为表示支持,还有赏赐。两个小丫头犹如被注射了兴奋剂,气焰立时高涨起来,下手也更加狠辣。

      一言既出,全场哗然。大家这才注意到这次争斗的另一位主角终于粉墨登场了。一时间,周围跪下了一大片请安问好的人。

      随意的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免礼。带着青衣,步入场中,拣了块适宜观看的高地,将全场所有的动态收入眼底。

      紫鹦首先停止了对那个小个子的追逐,配合着紫蕊的攻势,一掌攻向那个麻脸的后背,那个麻脸原本的水平也不弱和紫鹦、紫蕊其中任何一个单打独斗都没有问题。可是遇到两人合击,就立刻招架不住了。就在麻脸快要被俩小丫头踹趴下的时候,刚才那个瘦小子不知道从哪里拣了块石头,妄图从背后偷袭紫鹦。可他哪里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与他正面相对的紫蕊用眼色告诉了紫鹦。紫鹦将计就计,极为灵巧的下蹲侧滚,再加上一个绞绊,成功的让那个瘦小子摔了个狗吃屎。紫鹦当然也不会跟他客气,一下跳到那个瘦小子的身上狂踩起来,一边踩一边骂到:“可逮到你这个龟儿子了!……看你还往哪里逃……想偷袭姑奶奶……你找死啊……”,直踩到那瘦小子口吐白沫,这才快快乐乐的去帮紫蕊收拾那个麻脸。

      “双飞燕!”看到紫鹦已经收拾掉了那个瘦小子,紫蕊早已经和那个麻脸缠斗的有些不耐烦了。就招呼紫鹦和她一起使出才学会没多久的合击技巧。两人携手并肩而立,在同一个攻击面,同时使出对称的招式,犹如一人同时以双拳、双脚对敌发起攻击,威力比单人攻击增加了不止一倍。而且这些招式由漂亮可爱的女孩子使出来,更显得婀娜矫健,潇洒异常。一时间,全场的所有人的情绪都被她们整齐有序、对称合拍的优美动作调动起来,叫好声一时响彻满场。

      早就听说秦王府的人与众不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就连两个小丫头也有一身不俗的本事,而且还敢在皇宫大内闹事。尤其叫人惊讶的是,秦王妃在得知此事后,不但不阻止,反而推波助澜,那满不在乎的放任态度,更让人落实了传闻中秦王妃在皇上和太后面前极为得宠的传言,没有强大的靠山,哪有如此目中无人的嚣张气势。一时间,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两个小太监躲在一块假山石后窃窃私语。

      “赏宠是什么意思”太监甲奇怪的问。

      “你是新来的吗?这两个动手打人的母老虎是秦王府的‘千金女’。”太监乙用连这你都不知道的表情鄙夷太监甲。

      “这位大哥,小的刚来,还请大哥多多指教”太监甲立刻摆出一脸谄媚的表情。

      “算你识相,咱家就给你说说。”太监乙得意的卖弄着自己的独家小道消息。

      “市井间流传,秦王府有三怪,丫鬟当作‘千金’待,男子下厨学做菜,小儿进去学更坏。”

      “诺?”太监乙朝着打斗场那边努努嘴道“那边就是三怪中的第一怪,被当做‘千金’待的丫鬟。”

      太监甲惊讶道:“不会吧?哪家的千金小姐学男人打架。”

      “少见了不是?”太监乙嘲笑道:“她们不是一般的‘千金小姐’,她们都出身罪奴。”

      “罪奴,那不就是奴隶吗?”

      “没错,她们大多是犯了大罪的犯人的家眷,男人被杀头或者被流放,女人、孩子们都被官卖为奴。她们和贫民百姓不一样,属于贱籍,尤其是这些被赏给王侯公卿的罪奴,命比草芥还不如。当今圣上圣明,曾下旨不许贵族们苛待奴婢下人,可是这些罪奴就不一样了。平日里贵族们若是枉杀了平民或者契奴,小则罚钱降爵,大则入狱监禁。若是这些罪奴被枉杀了,贵族们则一点事都没有。西城泉水胡同里的安郡王府里,每隔几天都要抬出几具尸首,死的都是罪奴。”

      “那秦王府的罪奴怎么会变成‘千金女’呢?”

      “那是她们命好,上辈子烧了高香,积了大德,遇上了个好主子。”太监乙一脸的羡慕。

      “呸!我才不信这些主子有这么好心?”太监甲不以为然道

      “当然,要说好心也算不上,我听太后身边的董公公说,秦王妃是闲着没事,找乐子,她调教的这些‘千金女’们,每个都要识文断字,还要学武;不但如此她们这辈子还不能嫁人……”

      “什么?不能嫁人,这不是让她们守活寡吗?这秦王妃也太狠毒了。”

      “你懂什么?听我把话说完!”太监乙狠瞪了太监甲一眼。

      “她们不能嫁人,不代表她们没有男人。”

      “这我到不明白了。”

      “你没听见刚才秦王妃娘娘说打的好的要赏她们每人一个宠吗?这‘宠’不是指那些狗儿,猫儿,而是指‘男人’。”

      “什么,这个秦王妃也太……太太……”太监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难道太后和皇上也由着她这样胡闹?”

      “这有什么,你别忘了她们可是罪奴!生死都是主子一句话的事情。在贵人们眼里她们都跟‘玩意儿’一样,主子想怎么玩,怎么玩。想宠的时候能把你宠上天,玩腻了就送你下地狱。谁会吃饱了撑得去给她们出头啊!再说,那些罪奴要在别人家里,挨打受骂是常事,被虐杀也是屡见不鲜。秦王妃行事虽然有悖伦常,可是至少待这些罪奴们还不错,你看这些‘千金女’们那日子过的比真正的千金小姐还好呢!。身为罪奴,还有男宠服侍。当‘玩意儿’当到这个地步,也算天下一绝了。”太监乙的眼中满满的都是羡慕和嫉妒。

      “那秦王妃自己会不会……”太监甲好奇的追问。

      “这到是难说,别看表面上这些豪门大户中的贵人们一副冠冕堂皇、富贵雍容的正人君子样子,私底下哪家没有些偷腥的、出墙的,扒灰的事情,衣冠禽兽、男盗女娼的事情多去了……”。

      “有谁不知道,在这大明宫里,秦王妃的嚣张跋扈是首屈一指的,竟然有人敢当面挑战她的权威。这人……。”太监乙在旁边感叹道。

      “快看,快看,嘿!那两小丫头可真够劲。”太监甲兴奋的呼声,打断了太监乙的感慨。

      看到紫鹦她们的精彩表演居然引起如此轰动,让我也心动不已,真想能亲自上场一试身手。大家都是俗人,谁没有表现欲望啊!万众瞩目的喝彩真的是很能满足俗人的虚荣心理。可是,想到自己目前的身份,还有那两天打鱼、三天晒网的身手。让我一阵泄气,看来我天生是站在幕后为别人叫好的命。

      此时场中,那个麻脸已经被紫鹦和紫蕊合力打成了个“麻猪头”了。整个人已经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任由紫鹦和紫蕊用她们纤巧有力的脚丫在他全身上下、挑挑拣拣的盖满各式各样缤纷美丽的足印,瞧她们那孩子气的动作,真是可爱的让人发噱。

      当然,对于此种景象,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

      常言道:笑道最后,笑得最好。

      我并不知道,此时在某些人的眼中我已经成为以前电视小说中那些纵容手下仗势欺人的大反派了。

      所以——

      “住手!”一声强有力的娇斥,成功的冻结了我脸上稍显得意的笑容,随之而来的两声尖叫更是让我的脸蒙上了一层无形的寒霜。

      只见空中倏的滑过两道银茫,有如两条飞舞的银蛇,分别卷上紫鹦和紫蕊的身体,然后轻轻的将身驱一抖,把两个因突然受到不明物体袭击而吓得尖叫的小丫头们重重的摔出场外。

      看到紫鹦和紫蕊被人打伤,一股怒气直冲心头,顾不得查看两人的伤势,我立刻上前一步环视四周冷喝道:“谁?如此大胆,竟敢伤害本宫的侍女!”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大侠’,跑到我的一亩三分地‘行侠仗义’来了。也不称称自己的斤量!

      “纵奴行凶!恃强凌弱!以众欺寡!早就听说宫中有些人骄横跋扈,喜欢仗势欺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假。”一位身着嫩黄色曳地百蝶裙,头梳攒珠双髻,腰系银色锻带的俏丽少女排众而出,盈盈步入场内。精致的略显娇气的瓜子脸上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挑衅和鄙夷,一只小手还随意的把玩着腰间银带的一角,一副你敢把我怎么样,我就对你不客气的娇蛮样子。

      好!好!好!有人出来充‘英雄’就好,不怕你架子大,就怕你不出来架,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怒到极点,我反而冷静下来。正准备出言驳斥,还没等我开口,一个熟悉的声音抢先道:“胡闹!瑶儿你真是太放肆了,竟敢当面辱骂长辈,还不快快赔礼谢罪。”

      一位身长玉立,发束金冠,身穿黄袍,气度雍容的锦衣少年从远方疾步而来。

      他一路行来,衣袂飘飘,锦带飞扬,形于外的气质儒雅华贵,不怒而威,所到之处人群纷纷闪避下拜齐呼:“恭迎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听到众人的呼声,我一下怔住了,胸中的所有的不满和怒气一下子被抛到九霄云外。回过头去,眼中心中立时被眼前那思念了千百遍的身影填的满满、满满的。我痴痴的看着他略显清瘦的俊逸容颜,不敢、不愿、也不想眨一下眼睛,生怕多眨了一下,就少看一眼。那依旧火热明亮的目光,温柔的微笑,清晰优雅的声线……都是是我此生此世最深的眷恋。

      ***********************************************************************

      太子宛天今日在东宫处理完日常的公务后,正准备和往常一样到 ‘鸣谰院’与太子妃赵氏散心聊天时,又被皇上传见召对。好不容易应付完老爹那边的种种难题,在回宫的途中又恰好遇到年幼时一块玩大的表妹——十三皇姑佳城公主的独生爱女千瑶郡主水千瑶。
      这位千瑶郡主从小在宫廷长大,跟太子宛天一向十分要好。只是在她七岁那年,遇见一位道士说她命中有一劫名曰‘乳燕离巢’,此劫是个与父母永别之象。若要化解此劫,在水千瑶十七岁之前不能踏足京城,否则十七岁之后将终生不能再见父母一面。

      为此,佳城公主为了女儿的将来着想,强忍心痛,把女儿托付给丈夫的妹妹水云宗宗主水云梦,让她把水千瑶带上终南山避劫。宛天依稀还记得她走之前,还哭着闹着要自己把好玩的玩意都给她留着,等她回来再一起玩。

      没想到近十年没见,小女孩长成了大女孩,还事先不打招呼就突然跳到自己面前,给他一个好大的惊喜。

      “千瑶妹妹,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记得离你十七岁生辰还有三个月吧,难道你不怕回来应劫?”宛天好心情的调侃起这个多年没见的小表妹。

      “就差三个月而已,九年都没事,我想这三个月也一样。”水千瑶淘气的撒娇道,“再说这么多年我特想家,想爹,想娘,也……想你。”水嫩的粉颊上泛起浅浅的羞涩。

      “你在山上还好吧!……”

      “我在山上无聊死了………”两个多年不见的表兄妹就这样边走边聊起来。通过交谈,宛天这才知道水千瑶这次是瞒着姑姑偷偷下山溜回家的,刚进家门就被得知真相的父母责骂了一顿,然后就把她关在家里,不许出门一步,就是怕她在外面惹事,让预言应验了。这次是按照惯例进宫拜见皇上皇后和太后,佳城公主也想让女儿出来放松一下,所以才带她进宫,想来在宫里应该不会有危险才是。只不过没想到……(没想到劫数临头,藏得再好也躲不掉,曼珠语)。

      宛天看到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就觉得头疼。他知道这小丫头生性活泼好动,多年来在师门更是野惯了,对于宫里那一套套繁琐冗长的礼仪规矩早就忘的一干二净。刚才听到有人传言‘秋色香坊’里有人打架的时候,就有不祥的预感。还来不及对此事做出反应,就见人家女侠运起轻功,留下一句‘我先过去看看,天哥哥你快点来’然后就看不到人影了。半路上抓到一个小太监问明了情况,就知道事情糟糕了。没想到千瑶敢当面对……对‘她’动手。秦王妃是什么样的人,还有人比他更了解?这次千瑶可是闯大祸了,自己都不一定能保得了她。

      所以赶在‘她’那‘可怕’的脾气刚要发作之前,出言阻拦。可是一看到‘她’那自信卓然的气势,那慧黠深情的双眸,就觉得刚才所有想好的话统统都难以出口。环视四周,不只一大堆宫女、太监在盯着自己,就连刚才被吓的浑身发抖的芙妃,也是一脸企望的看着自己。

      一边是表妹、一边是心上人,一边是庶母。都说一个铜板难死英雄汉,现在可好,三个女人难死太子爷。宛天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时间气氛有些冷场。过了好半响才苦笑着硬着头皮开口:“千瑶还不赶快给两位娘娘见礼赔罪。”,然后强笑着继续道,“这位是水国公和佳城公主的掌上明珠千瑶郡主水千瑶。小时候常跟孤在一起玩耍,后来拜在武林第一剑派水云宗宗主门下学艺,最近刚刚从师门归来。她还小,刚从外面回来,还不太适应宫里的规矩。请两位娘娘看在孤的面子上不要跟小孩子家计较才是……”本来他还想继续介绍下去,不过看到‘她’眼中突如其来的浓重的寒意与怒火,一时心虚竟下意识避开了对方的目光,脑子里疯狂的回忆刚才所说的话,到底是哪里说错了,惹得‘她’如此生气。(曼珠摇头:男人就是笨啊!还哪里说错了,句句都错了。)

      水千瑶本就是娇纵惯了的千金小姐,自小在其母佳城公主的教导下,压根瞧不起后宫那些喜欢争风吃醋的女人。在加上多年师门的教导,为人直率(?鲁莽吧!)疾恶如仇,最向往的是做一个行侠仗义,扶弱除强的女侠,没想到第一次出手,不但没有受到赞赏,还被迫要低头赔礼。因此心中非常不满,不过碍于太子哥哥的情面还是勉勉强强的上前裣衽施礼,不情不愿的勉强道:“水千瑶给两位娘娘见礼。”然后又小声悄悄的加了一句,“要不是看在天哥哥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理你们。” 说摆立刻跳到宛天的身后,捉着他的衣袖,将小脑袋伸出来向大家扮一个可爱的鬼脸。(真的 “很可爱”啊!某女咬牙切齿)

      芙妃早就被刚才的一连串事情给吓坏了,她本是不满秦王妃在太后和皇上面前受宠,后来又受到有心人的挑拨仗着自己目前正受宠,想借着打压秦王妃来提高自己在宫中的地位(这就是典型的不招人妒是庸才,反过来说就是当你开始嫉妒别人的时候,就是承认人家有超过你的地方。曼珠语)。可是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没能借打压别人立威,却被别人彻底扫了脸面。人家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

      眼见事情越闹越大,她心里面早就在打退堂鼓了。这时有人恰巧出面给了她个台阶。她立刻就水到渠成的借机下台。再说水千瑶也帮她教训了秦王妃的两个丫鬟,等于间接的帮自己出了一口气,于是借着水千瑶给她行礼的当儿忙上前陪笑道:“不敢当千瑶郡主的礼,千瑶郡主,如此漂亮可爱,为人又善良热心,乐于助人,奴家应该给千瑶郡主见礼才是。既然太子殿下和郡主有事,奴家也就不打扰殿下和郡主了,奴家先行告退了。”

      她这番话绵里藏针不但暗中打击了敌人,还把水千瑶捧到了天上,刚好满足了水千瑶想得到别人夸赞的虚荣心,一时间让小丫头满心的愉悦,心下到生起一丝对刚才看不起人家而产生的歉疚。同时也增加了她对用冰冷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另一位娘娘的恶感。

      芙妃看到挑拨离间的目的达成,正准备告辞离去。不过她高兴的太早了,想坐收渔利也得看别人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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