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随我变之戏梦》曼珠莎华

32、 第三十二节论策（下）-我是庄家

　　“这怎么不可能，京城上下五百二十一名五品以上的文官，一百四十三名将军以上的武将，几乎都从这次盐茶引和采矿权的拍卖中获得了好处。当然还有灾区地方以及沿路的官员也没有少分一杯羹”我用极平静的声音述说着残酷的事实。
　　“‘儒士叛国争先恐后，寡妇守节义无反顾’您认为我日月王朝在那些守卫边关贪生怕死的罪犯手里和这些贪污腐化，争权夺利的‘好男儿’手中还能够再撑多少年，还有什么前途可言，我们靠什么去抵抗那些如狼似虎的异族，靠他们吗？还是靠女人？”

　　“这群贪官污吏，还枉称圣人门徒，那些利义廉耻、圣人教诲都让他们给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皇上气的双眼冒火，都口不择言的骂起粗话来了。抓着那本名册的右手正簌簌发抖。

　　“浅离，传旨。着按册追索，将这一干人等都给我拿下交付有司审讯。朕决不能放任这些贪官污吏继续站在朝堂之上，他们不配！”皇上愤愤的大喊着，重重一拳放在桌子上的文房四宝都跳起了一寸多高，砚台中的墨汁溅的满桌都是。

　　浅离听了只是口头上应诺，并没有立刻动身。他使劲的朝我打眼色。叫我赶快想办法阻止。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事实上在这次的‘官员集体贪赃受贿’活动中，我才是最大的庄家。所有的行动计划都是我指挥我的舅舅丞相赵德隆一手操办的。当然其中少不了浅离的帮忙。所以他当然了解实情，知道只要这件事情一暴露，必然会牵扯到我的身上。到时候还不知道朝廷要闹成什么样子。

　　“皇上，你给我冷静冷静。要是你今天锁拿了那些官员，明天你的旨意就传不出‘大明宫’。”还是太后姨妈远见卓识，知道关系利害。不像皇帝哥哥都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帝了，还听风就是雨的。我向她投去超级崇拜的目光。姜，还是老的辣。

　　‘碰’的一声我又跪下了，好心疼我的膝盖，今天来的匆忙没有带‘跪的容易’我想它一定发紫了。“皇帝哥哥，要是您要惩罚那些朝臣，那您就第一个把小雪给关进天牢吧！”

　　“什么，这管你什么事，你今天揭露这些贪官的丑行，朕还要赏你呢，怎么能够罚你？快起来吧”皇帝哥哥显然对我的反应很吃惊。

　　“那个……，还是让浅离说吧”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这个不是谁都能脸不变色，心不跳的讲述自己贪污受贿的经过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显然今天无论是皇上还是太后都被我给打击的够够的。所以他们也没有力气继续激动了。两个人都平平静静的坐回原来的位子，等着另一波暴风雨的来临。

　　“回禀陛下和娘娘，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浅离仍是用他那听不出任何感情的语调，不紧不慢的叙述着事情的经过。

　　常言到“想要在狼群里生存，就要加入它们跟它们一起嗥叫”早在以前我查看户部帐册的时候，就发现日月皇朝贪贿的情况非常严重。简直是大贪小贪一起贪，你贪我贪他也贪，大家抱成团一起贪。国库的银两、国家的税收流失的非常严重。而皇帝哥哥还傻乎乎的一无所知。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竟然会出现在我的面前，真是……。我都没话说了。士兵要粮饷，灾民们要赈粮，学子们要廪赋，……整个日月王朝缺钱缺到可以的程度了，我都稀奇它能维持到现在还不垮，不能不说是皇帝哥哥的治国能力高强，当然他从内库中挤出银子填补国库的亏空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不但国家缺银子，我也是狠缺银子呀！自从我回到秦王府了解到王府的财政状况以后，我就只能无语问苍天了。宛雨那个家伙，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吟风弄月是把好手，居家理财是个猪头。买东西从来不知道还价，当然对他们来说还价是件狠没面子的事情，可是你也不能当冤大头让人宰啊！一件‘灵壁石’石雕，普通人去买也就二三百两的价格，可是他居然一千两银子买回来还直夸便宜便宜。随便一只普通的‘八哥’鸟，不就是会说那么两句‘人话’五百两银子，眼都不眨的叫人直接到帐房去领。还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哦！我知道这件事后，气得直想吐血。那个王府总管王老头还是个老顽固，一心向着那个可恶的家伙。不管他花钱是不是合理。都一味的宠着他，纵着他，甚至在某些周转不开的时候。还克扣下人们的月例来优先满足那个死猪头的花销，搞得王府上下是怨声载道。宛雨和谢风华那两个家伙还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真是浪漫的无可救要。

　　是可忍，孰不可忍。借着‘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惯例。在回王府七天之后，我就以秦王正室王妃的身份全权接管了府里的财政大权。所有不合常规的开销通通断掉，以前欠下人们的月例一次补发齐全。要是宛雨想买什么东西，成，你看好了。我叫我训练出来的几个乖巧伶俐的小丫头，小厮去侃价。那些该死的奸商，你们休想再从我这里多赚一文钱。当然此举招致了总管老王的强烈不满，说此举扫了秦王府的面子。

　　看不顺眼？看不顺眼走人，我的地盘我作主。这下新帐旧帐一起算，百亩地一幢楼，老婆孩子热炕头。趁着宛雨不在，先下手为强。打发他到皇庄去养老，再给他娶个老婆，这算是对得起他了吧。总算耳根清净了。我继续我的理财计划。到是王府的其他下人们对我的此举没有什么较大的不良反应。毕竟我一来就补发了王府拖欠他们的薪俸。有些人甚至还盛赞此举英明，当然都是些拍马屁的家伙。不过还是有不利于我谣言在外流传。再加上以前那个‘虐待’过我的赵妈，在一次意外中受伤，后来不治身亡。说我为人刻薄毒辣，睚眦必报，不放过任何一个得罪过我的人，再加上我和宛雨还有皇上之间的种种传闻。总之，在很短的一段时间内，我秦王妃的名声在皇室贵族之间可以说的上是‘恶名昭彰’了。

　　当然这些毫不影响我的发财大计。本来提前卖出盐茶引和拍卖采矿权的提议就是我提出的。当然我要从中分一杯羹。像这种明显大赚特赚的生意，像参与进来人绝对是挤破头的往里钻。对于这些像趁机捞好处的官员心思，我是了如指掌。像捞钱，可以不过得按我的规则来。借助我舅舅丞相的势力，在我的授意下，我舅舅赵丞相，李尚书他们一批高级官员私下里达成了一个协议。因为购买赈粮和用作军饷的银子是早就计算好的（当然是我算的）。所以我们这些主持拍卖的高官尽量把价格往高里拍。因为价格越高，我们自己所获得的收入越多。把这次拍卖的所有收入按协定好的比例分成三份，除去已经计算好的购买赈粮的那分，剩下的收入我们分成了两部分，当然大的那一份是我们这些高官贵族的分红，还有不少的一份是用来奖励那些与此事有关的下层官吏。总之，几乎所有涉及此事的官员小吏都能从中得到好处，因为我通过核算过的计划书告诉他们只要他们干事快，那消耗的成本就越少，分到的银子就越多；办事办得好，皇上一高兴就绝对不会追究其他银子的下落，大家就可以安安心心的享受自己那一份所得，皆大欢喜。因此此次的筹款、赈灾、运粮的过程办得是出奇的快速和顺利。所有的粮食从买卖、运输到分发没有一丝停滞，一路上没有任何关卡发生克扣、阻碍、故意刁难的现象。整个官府由上到下是出奇的团结一心，通力合作。这个也算日月皇朝建立起来的一个奇迹吧。

　　“最后，三年内所有盐引、茶引和五年内的矿藏开采权，共卖得银两二千三百玖拾七万四千三百两。其中一千万两用于赈灾，足够灾民们度过寒冬的口粮和来年春天的种粮，六百万两用于边塞的军备，剩下七百万两按品秩由各位三品以上的大人分配，剩下的玖拾七万四千三百两银子则分给了三品以下的参与此次赈灾的人员。”

　　“所有帐目均已做的完整妥帖，所有支出、用度分毫不差，换句话说，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些官员贪污。”

　　在浅离详实而生动的报告完事情所有的经过后，太后姨妈和皇上就只会盯着眼前的空气发愣。仿佛要从中盯出个子丑寅卯来。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贪污不但能够让百姓得到实惠，竟然也是个解决行政效率的好方法，这种纯属子虚乌有、异想天开的事情竞让我给做成功了，这种完全颠覆他们所有已知道德理论的做法，让他们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其实各官员、部门之间对事物的推诿、拖沓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利益分配不均，那些高级官员在自己吃肉的时候，总是不记得要让手下也喝碗汤。所以。矛盾积累到一定的时刻，吏员们当然会用各种各样的借口雁过拔毛或者消极怠工，他们认为反正自己也得不到实利，自然不会卖力。面对这种情况怎么办，把他们都给开了？那么谁来工作，国家机器要保持其正常的运转，没有这些能员熟吏还真是不行。再培养，笑话！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无论是金钱还是时间都花费不起。因此针对这一点，我想起在那个世界里工作的经验，利益清晰化，把每个人的即得利益都给清楚明白的计算出来。这样大家都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可以分多少，当然做的越多，分的越多。这样我设计出了让贪官们在合理计划比例下的贪污。其主要的指导思想是：我不在乎你贪多少，只要你在规定时间完成我交待的任务，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享受你的一切即得利益。

　　在对待官吏贪污受贿这个问题上，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搞什么民主，那个对于我目前所处的环境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既然官员的贪污是不可避免的，那能不能在他们贪的基础上加以利用呢？所以我按照从以前小说和电视电影中看来的现代□□、和贪官们的分赃方法加以修改，在这些官员身上试验，看看有没有效果。没想到，成效出人意料的好。在无形中，我借着买卖盐茶引和矿产开采权的机会，将日月皇朝的朝廷变成了一个类似□□的贪官组织，而我成了幕后的庄家黑手。果然这一系列计划的实施效果证明了我以前曾在书中看过的一句话“在分配利润的方面，这些有组织的贪官比最正直的商人还正直。”

　　“你拿了多少？”皇上觉得自己今天已经被一连串的不可思议给打击迷糊了。脑袋里乱哄哄的，根本就无法思考任何事情。只好问一些简单的问题让自己的大脑有个缓冲的机会。

　　“不少……”我犹豫着，不是不敢说实话，而是怕再打击到他脆弱的神经。

　　“到底多少？”太后姨妈也缓过劲来了，接着追问道。

　　“五十万。我拨了十万给‘那个计划’，其他四十万都让浅离给转到皇帝哥哥内库的帐上了。”看到皇帝哥哥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我赶忙乖巧的补充到。

　　“不过，皇帝哥哥您放心，他们贪的那些银子可以通过‘那个计划’让他们再吐出来”

　　“哼哼……，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啊！”皇上瞪了我良久，才皮笑肉不笑的从鼻孔中哼哼出一句话来。然后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有点摇摇晃晃的走到太后面前，深施一礼道：“母后，孩儿身体有些不是，先告退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小雪的事我来解决。”太后知道今天的事情对向来行事古板规矩的儿子冲击太大，自己不也是同样要思考半天才能理清事情的前因后果吗？

　　皇帝临走前还回头瞪了我一眼，明白的表示这事还不算完，回头再找我算账。

　　“你是怎么知道那些歌谣，俗谚的。为什么哀家从来没有听宫里有谁说起过。” 精明的太后姨妈紧抓着我的小辫子不放。

　　“是我——”声音开始吞吞吐吐，

　　“有几次女扮男装——”音量一路下滑

　　“一个人偷溜到外城……听到一些老百姓们说的。”最后用蚊子的嗡嗡声结尾，希望听得人能忽略某些。今天出门前真应该看看黄历，我在心里不断的哀叹。

　　“什么，你堂堂一个皇室王妃，竟然连一个随从都不带，偷偷的溜到外城去玩耍，还和那些贱民们在一起……”高八度的声音开始了太后姨妈不厌其烦的例行训话。

　　“……不行这些日子对你是太放纵了，从今天开始罚你把大明宫所有的宫规礼仪抄一遍

　　不会吧这么狠。

　　宫规礼仪的册本足有厚厚的三大本，不抄完不许出宫，天哪！打个雷劈死我吧，我不想活了。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呜呜呜～～～～我比那些小兔子还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