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随我变之戏梦》曼珠莎华

31、第三十一节论策（中）-充军发配

　　“还小小的报复一下，朕接到宛雨从边塞传回来的加急文告说。这场大火东起瀛洲西至安城 。简直大半个天狼原都要给你烧掉了。据说有几个小部落直接就消失在这场大火里了。现在不但许多的部落都在向成吉思汗的部落要求援助，就连他自己的军粮也被我们派去的人焚烧一空，要不是他的儿子托雷刚刚从花啦子模和大藏给他运来一批粮草。光那三十万大军的用度就够让他给弄的焦头烂额的。这下子看那个跳梁小丑还那什么威胁我天朝上国。”说到这里，皇上忍不住得意的哈哈大笑。好像他在这场两国的较量中已经成为必然的赢家一样。
　　看不惯皇帝哥哥那种小赢一场就沾沾自喜，一副小富即安的样子。真正的大战还没有开始呢！我忍不住想给他那盲目膨胀的热情上浇盆冷水。

　　“想不想知道，我用什么借口来换取他们的油和酒还不让他们疑心？”

　　“什么借口？”皇上果然傻呼呼的跳下了我挖的陷阱。

　　我朝浅离投去个抱歉的眼神，在得到他会意的点点头后，我赶快跑到太后的身边抱着救命稻草后才开口

　　“我叫那些人在购买地时候说，我中原男人普遍得了一种病，要用青稞酒和酥油治疗才有效。”

　　“什么病，朕怎么不知道，最近几天没有哪个官员来报告各地有疫病出现啊”皇上和太后都很疑惑。只有浅离领会到我的意思，转过头去不忍在看他们那被蒙在鼓中的样子。

　　“虚呗！”我撇撇嘴不屑的说到。

　　话一出口，太后姨妈‘噗’的一口喷出了刚喝到口里的香茶，笑的喘不过气来。我赶忙绕到她的身后贴心的给她轻锤后背顺气，顺便躲避老虎的发怒。浅离更精明，急忙找了个换茶的借口躲了出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捂着肚子狂笑了一顿。最可怜的就是我的皇帝哥哥，我想要不是太后姨妈在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叫人把我立刻给拖到午门外给斩首示众了。因为在我们之中只有他一个人有机会用得上这个字。

　　“虚，你说我中原男人虚？”皇上显然被我这个回答给激怒了，作为中原天朝所有男人的代表，怎么能忍受这种任何种族的男人都不能接受的侮辱。虽然皇帝的身份和理智的劝告阻止了他想要我脑袋的冲动，但是他绝不吝啬的用他那杀人的眼光把我给千刀万剐了。

　　“太后姨妈一定要救救小雪，你看皇帝哥哥那吃人的样子”看到皇上这只公老虎果然被我一句话给说炸了毛，我赶快寻求老虎妈妈的保护。

　　“好了好了，小雪她小孩子家，说话没有顾忌，皇儿乃一国之君，就不要跟她一个小丫头计较了。”太后难得看到自己这个一天到晚高高在上的儿子吃瘪的样子，在高兴之余自然是偏向我的。

　　“就是，就是，皇帝哥哥大人大量，一定会原谅小雪有口无心的是不是！再说我的皇帝哥哥英明伟大、圣鉴高远、英明神武，领袖天下……岂是一般凡夫俗子可比拟的。”其实生气的猫科动物很好哄的，只要在它的痒痒处多搔几下再顺着它的毛摸溜摸溜，它一舒服就会放弃对你的敌视态度。

　　不过，看到他的心情好了，我的不满又上来了。那种自以为强大，闭关锁国，坐井观天，在家门里称王称霸的心态对于一个国家的君王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中华民族被这种盲目自大、自我陶醉的思想毒害了上千年，而为此付出的沉重代价更是用无数人的斑斑血泪堆叠起来的。

　　想到我在原来那个世界华夏民族、炎黄子孙最悲惨、最屈辱的那一段近代史，我忘了在我面前的不是那些有着共同思想和激进理念的要用‘铁血’ 精神来弘扬我大汉民族风骨的知心朋友们。那些个容易激动的‘愤青’主义情绪，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日月王朝百万大军，八千万人口，被一个人口不到五百万的边塞异族，打得丢失了“狼堡”“碧城”“连云”三座城池近千里土地，二十年不能还手，前前后后共战死了二十几位统领，三位大将军，损失了几十万兵士，耗费钱财更是数不胜数，难道这些数字不能够说明我日月王朝的虚弱吗？”

　　“。。。。。。。。。。。。。。。。。。。。。。。。。。。。。。。。。。”

　　“敌人只是在边界陈兵而已，两国还没有正式开战呢。就让我日月王朝不少人提心吊胆的连国内的灾荒都不敢救，还要遣嫁公主和亲塞外以求暂时的平安。我看有些人‘虚’的连脊梁骨都已经伸不直了”

　　“。。。。。。。。。。。。。。。。。。。。。。。。。。。。。。。。。。”

　　“看看，外面的那些仕子才人，国家栋梁，一天到晚只知道争权夺利、贪赃枉法、吃喝玩乐，莺歌燕舞。最近听说翰林院还开办了个什么‘赏菊会’伤春悲秋，无病呻吟。他们中有几个人能为国解忧，为民造福，有几个人能够了解到再不勤奋振作，国家就会一日弱似一日，最终毁在他们的手上。”

　　“。。。。。。。。。。。。。。。。。。。。。。。。。。。。。。。。。。”

　　“皇帝哥哥，我不是要指责什么。我只想告诉你，

　　一个国家的百姓可以不知外辱，您不可以：

　　文人仕子们可以醉生梦死，您不可以；

　　官员大臣们可以屈膝投降，您不可以；

　　所有人都可以目空一切，自以为是天朝上国盲目自大而小看敌人，您，不可以！”

　　“。。。。。。。。。。。。。。。。。。。。。。。。。。。。。。。。。。”

　　“自古以来，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知之者胜，不知者亡”

　　一通牢骚发完，才发现眼前说话的对象有些不对。皇上和太后全部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就连向来不喜怒形于色的浅离，也惊讶的微张着嘴，用一种奇特的目光在看我也。哎！我刚才胡说八道了些什么，好像都是些大逆不道之言。完了，完了，我在心中哀鸣，这下子闯大祸了。我的小命要不保了。人家亡不亡国干你什么事。你自己吃饱喝好就行了，天塌下来有的是男子汉大丈夫去顶；你一个小女子在这儿惩什么英雄？我越想越害怕，忍不住给了自己一个嘴巴，都怪我没管住它，这下全栽在它上面了。

　　“小雪你在做什么？”太后姨妈终于从呆愣中醒过神了。

　　“扑通”我赶快长跪在地，保命要紧。“臣妾今日胡言乱语些大逆不道之言，求太后和皇上看在臣妾年幼无知的份上，从轻发落。”

　　“哦？你还知道你那是大逆不道之言啊？”皇上这会才回过神来，冷冷的说到。

　　晕，六月的债，还的快。开始叫真了不是。不就是说了一句“你有点虚而已”。还是皇帝呢，小心眼。我在心里鄙视你。

　　“请皇上治臣妾大不敬之罪。”我还能怎么办，只好一边低头认错，一边飞快的在脸上摆出一种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求饶表情。这时候我倒是希望皇上虚点。看在美人梨花带泪，楚楚可怜的样子心软而从轻发落。在宫中两年的岁月，我别的方面没有什么长进，倒是‘变脸’的功力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啊！现在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在脸上变幻出任何我需要的表情，有的时候，我对着那些模糊而晕黄的铜镜，看着里面那美的没有一丝真实的容颜，总是感觉那不是我真正的脸，只是一副没有灵魂的人皮面具而已。（那本来就不是你的脸，曼珠在幕后鬼叫。一块板砖飞来，没声了。）

　　可惜，刚才似乎把皇上给刺激过了。他只是绷着脸，死瞪着我不开口。就连太后姨妈也不帮我求情，只是用睿智温和的目光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把我打量个遍。浅离就更奇怪了，他不帮我这个主人说好话，只是微闭着双眼像在沉思着什么。似乎很费力的样子，额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给他打的要他帮我求情的眼色。这个家伙是不是在报复我把所有的奏折都丢给他一个人批，而落井下石啊！唉，果然人偷懒是要遭报应的。

　　“雪丫头，你何以如此危言耸听，哀家不信，我日月到了如此危险的地步”太后姨妈只是平静的发问。

　　“这个……我不敢说”我还想见到明天的太阳呢！

　　“朕恕你无罪，你尽管直言”皇帝哥哥这回倒是潇洒的与人方便。

　　“既然皇帝哥哥如此宽仁，那么恕小雪放肆了”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经有一个必死的罪名了，就不在乎再多加一条。我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索性一次说个痛快。毕竟能在皇上面前直言不讳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此时不用，过期作废啊！

　　“对一个国家的兴盛与否简单而言有两个方面。一是文治，二是武功。文治先不谈。我先说说武功。我想皇帝哥哥和太后姨妈一定知道我日月皇朝的刑律上有这么一条刑罚‘刺配充军’。它是指有犯了盗窃、抢劫、伤人等一些没有致人死命，而又情节严重的罪犯，被在额头上刺字然后发配边塞充军。我说的可对否。”我用自信的语气反问太后和皇上。在看到他们同意的目光后。我接着说下去。

　　“有罪的人通常是被大家鄙视和唾弃的，这本身并没有错。错就错在让他刺配充军。要知道，守卫边塞，抗击异族，保卫我日月皇朝的江山社稷，这本应是件光荣的事情，而为守护皇上、国家、百姓而献身的士兵应该得到的是人们的尊敬、赞扬、崇拜。而这条刑罚则告诉人们的是当兵是不好的，只有坏人和罪犯才去当兵。让天下的百姓都误以为守卫边塞，抗击异族是一种惩罚，是一种耻辱。”说到这里我看到皇上和太后的脸色已经变的发白，当然我不可能就此打住，我要让这些长于深宫帝王家的从来没有了解到社会世情的‘井底之蛙’好好了解到重文轻武的错误有多么可怕“民间有俗谚“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这看似不起眼的一句歌谣告诉我们一个可怕的事实。如果我日月皇朝所有的好男儿都不从军，不当兵，那么谁做？当然只有剩下来的不是老弱病残就是地皮无赖、流氓强盗。难道让他们去守卫边塞，抗击异族，保我日月江山百姓吗？让那些心中对朝廷心有怨恨的罪犯去和异族人打生打死，您认为他们是出力的情况多还是背叛的可能性大？依靠这些人来守卫我日月的江山社稷，皇上哥哥您晚上能睡的安稳吗？”一连串的问话下来，皇上和太后的脸色已经由白变青，冷汗涔涔了。从来没人如此清晰、直白的为他们剖析国家的军事弊端。想想在边关守卫的至少有一半士兵都是各种各样的罪犯，他们中随时有人可能引狼入室，叛国投敌……。真不敢继续再想象下去

　　“这个，这个……，那些竖子们真是误我日月啊”

　　“再说那些‘好男儿’他们不当兵做什么，当然是读书出仕做官了。您认为他们做官是为了什么，报效国家，造福百姓吗？错，这样的清官忠臣实在是太少了，可以说已经到了凤毛麟角的程度了。岂不闻官场有云：千里做官只为财。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大部分人都是为了权势名利，金钱宝马、香车美人……”说到这里突然皇上打断了我

　　“这不可能，朕不相信满朝文武大臣都是这样，有少数几个蝇营狗苟之辈还有可能，但大部分朝臣朕相信他们的操守。这次赈灾筹款的事情，他们就办的非常好。朝廷上下都为此事出了力，并没有从中挪取一分一毫。朕派人查过，所有的粮食都确实无误的发到了灾民的手中。”

　　“哦，是吗？”我冷笑了一声，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本小册子把它分成两份，一份由浅离呈给太后，另一份由我亲自呈给皇上。

　　皇上和太后看后脸色大变“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