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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节鼓动-胡说八道的理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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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年来,我中华民族所犯的最大的一个毛病就是,总是把公平、道德、公理、正义、寄托在个人的修养和自律上。总是期望有清官来为百姓申冤,总是期望有道明君来治理好整个天下。其实这绝对是完全错误的。与其把期望寄托在人的善良的一面,不如把它与人的劣根本性相挂钩。不是有句俗话说,学好一年,学坏一天吗。为什么,因为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建立在欲望的基础上,有了欲望自然会想实现它,而对欲望的追求不外乎使用正邪两种手段,光明正大的追求,道路艰难,虽然实现以后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成功的果实,但是还要放着被人觊觎的危险。用邪的手段自然是过程短、速度快,效率高。可是在得到后容易留下不少的后遗症,例如有人报仇啦,良心不安啦,千夫指、万人骂啦,当然人不要脸,万事可为。有的人心理承受能力就是强,不在乎别人指着鼻子骂;有的人是有后台靠山,不怕别人骂;有的人是有高强的实力,让人不敢骂……总之,如果若有捷径可供选择,且不用付出很大的代价,大多数人是不愿走那艰难的正道的。所以在一定的环境和条件下,正义的手段不一定能够达到正义的结果,但是正义的结果必定可以用非正义的手段获得。
——————《思语》第五章第三节
“这就是你联合朝廷上下所有百官一起贪污国家财赋的原因吗?”莫离哥哥那美的不似凡人的面容显得无比阴郁。虽然他从小命运多蹇,但也是接受正统儒家思想教育长大的,所以,他怎么也不能接受我这套看似有些道理的胡言乱语。这等于把他们以前奉为圭旨的金科玉律,全部给颠覆的一丝不剩。
就好像每天太阳从东边升起那种必然,没有理由。
可是太阳必定是从东方升起吗?在地球上是,在太阳系来说就不一定是;在银河系来说,就是个错误;在整个宇宙来说,只是个玩笑而已。
所以可以推论世界上的真理都是相对的正确的,换一个角度,换一个空间,换一个环境,那些被认为是真理的东西很可能都不一定对,或者是错误的,或者只是个玩笑而已。
所以可以说;‘信仰’是最可怕的。因为它确立了不分时空、区域、环境的‘绝对真理’。这也许是为什么各种教派在地球上存在兴盛的原因。‘绝对真理’不容置疑。手段激烈的从□□上铲除异教徒;手段温和的从精神上孤立你。因此统一思想是当权者最希望达到的目标,因为团结起来力量大嘛。有了力量做事情才有成功的可能,力量越大成功率越高。
而‘信仰’则是实现统一思想的最佳手段。它可以是一句话,一段文字,一个信念,一种精神,它可以被冠名为‘道德准则’‘规则条例’‘风俗习惯’‘教派教义’‘理论原则’‘法律条文’甚至是“某种主义”。
‘信仰’有对错吗?没有,它只是在一个特定的时间、空间、环境中适用于一些特定的人。
“信仰”可以打破吗?可以!
‘信仰’可以改变吗?可以!
‘改变后的信仰可以被接受吗?’不一定。
有些人就接受不了,但是他拿我没办法。比如我的莫离哥哥,他听了我的解释,拒绝相信我所作所为所达到的可以说是‘正义善良’的结果。
“你确信你们每个人都拿了钱,而且还拿的不少”
“我确信,我和舅舅还有李尚书三个人共分了一百五十万。”
“你确信就这样灾民还有饭吃,没有饿死,没有叛乱?”
“叛乱我不敢说,没有一个饿死我也不敢保证,但我确信我们上下一心在二十天的时间内干完了以前要一个半月或两个月的救灾任务,应该可以少饿死一些人。”
“你确信剩下的银两还足够国家的军事开支。”
“全国不敢保证,但是拖欠守卫边塞的每个士兵的粮饷一次性给补齐了,一些战争需要的物资也已经源源不断的运往前线了,户部和兵部的官员没敢克扣半点。因为我叫人把五万两银子和皇上御赐给我的金牌放在户部和兵部的官员面前,然后告诉他们不拿银子,办不好差使,两个人一起罢官蹲天牢,家属流放;拿了银子办不好差使,两家人所有人口,菜市口弃市。结果兵部户部通力合作,”原先冤家死对头似的两个人,现在成亲家了。”
“一定有什么地方错了,一定有什么地方错了,不可能百姓和贪官都能够同时获益的”他喃喃自语,原先美丽而清明的目光变的散乱而迷茫起来。在他认为贪官和百姓的利益就像正义和邪恶一样是绝对不可能共存在一片天空下的。而我偏偏就让他们在同一个天空下喜气洋洋滋滋润润的生活在一处,这让他觉得不能接受、不可理解、精神上接受不了,所以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
“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你这个坏丫头一定又是在跟哥哥开心说玩话……。”看到我张口结舌发愣的表情,莫离哥哥自以为猜出了我的‘阴谋诡计’摆出长辈的姿态摸摸我的头说,“小雪啊,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我不知道这是他的悲哀还是我的悲哀!
不过我清楚的认识到:在短时间内,改变一个人的行动很容易,改变一个人的信仰很难。
所以‘洗脑’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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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姨妈则是另一种态度,在我好不容易,用几个我从皇室‘匠户营’拐来的能工巧匠按照我的精心指导用动物毛皮做身子,猫眼石做眼睛,鸭绒做填充物的半人高的造型顽皮可爱的宠物熊宝宝的贿赂下,成功的让宫里唯一的两个公主宛心、宛韵帮忙一起在五天之内抄完了那该死的‘宫规礼仪’。当我顶着黑黑的黑眼圈,拿着厚厚的一沓子抄本去向太后姨妈交差的时候,太后根本连看都不看我的劳动成果一眼,就直接叫宫女给收起来了。然后随和的叫我坐下,在屏退了闲杂人等后,郑重的对我提出要求:“哀家不管你是如何做到那种不可思议的效果的,既然结果对我日月皇朝的江山社稷有利,哀家就不问你所采用的手段,只盼你一直对下去才好。要记住你是我宛氏皇族的‘凤卫’,有些事可以错很多次都没关系,有些事一次都不能错,孰轻孰重相信你能够拿捏住轻重的。”
“有没有底线呢?”我厚着脸皮不耻下问,看来是放权的先兆,还是先确定警戒线才好,我可不想闯红灯。
“‘秦王妃相思雪’这六个字绝对不能在朝臣们的奏章中出现。”
这个要想‘改革’还真是任重道远,我想撂挑子不干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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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找我的是皇帝哥哥。他是在御书房接见我的,真是让我受宠若惊。这可是皇帝□□常办公的地方。平常出入的都是些王公大臣,是男子的天下;是从来没有女子踏入过的禁地。这次皇帝哥哥为了召见我甚至宣布辍朝一日。
映入眼帘的是满目金壁辉煌的象征着高贵与权威明黄色调的装饰,还有皇帝哥哥那布满红丝的双眼。
不会吧?反应这么强烈!我暗自揣测,不就是一个还算有点‘格调’的贪污案嘛,至于这么虐待自己吗?
宽大的金黄色桧木御案上堆叠了一堆堆厚厚的文书、卷宗。大部分都被翻的很乱,还有少许没有翻过。像是在查找些什么。
我一看到这个景象,就明白他们在找什么?
每年的常例税收不但没有少,而且还多了不少矿税的收入(注意:朝廷卖的是盐茶引而不是盐茶税),按理说朝廷收入了一大笔银两,官员贪污了一大笔银两;必定应该有人是吃亏的,可是翻遍朝廷上下的帐目,却没有发现那个吃亏的人。这让皇上十分纳闷,在他们那狭隘的思想里,国家的财富就像一块蛋糕,这个人分多了那个就少了。大家都在一个圈里周而复始的转圈。突然有一天出现了个怪事,每人都分到了蛋糕,剩下的蛋糕还和没分的时候一样,到底是谁少了呢?
不过是将贪官手里利润再分配,就值得他们这么大惊小怪的。简单的说就是让那些州路等地方大员们用他们平日靠发放盐茶引所得的贿赂,买个考绩和平安。平日里他们想巴结朝廷大员还得看眼色,挑时机,使花样,找理由。这次有这么个好时机、好借口名正言顺巴结上司,大家是难得的齐心协力廉洁奉公。没有一个人私下里另收贿赂的。他们一口同声的告诉那些参与竞拍的盐茶和开矿权的富商们,把所有的钱都花在拍卖场上,把价格拍的越高越好。全当一次政治投资了,只要能升官还怕不来钱吗?
虽然事实如此,但是不能这么说,我怕皇帝哥哥知道事实真相后再气出个好歹来。那我可就罪过大了。
所以,皇帝哥哥在问我到底是谁吃亏了的时候,我回答当然是皇帝哥哥您了,皇帝哥哥有些傻眼,好像朕没有吃什么亏啊?相反还帮朕节余了一批内库银两呢?他实在搞不清楚这个亏吃在何处。
“是这样的,这一次为了尽快的解决我日月面临的内外交迫的危机,臣妾等于透支了国家三年的节余,虽然这次看上去好像谁都没有吃亏,那是用我日月皇朝未来三年的平安换来的”看到皇上一脸严肃的样子,我也不敢放肆,只好依礼以对“也就是说,在未来的三年内,我日月再也不能有同时面对战争和天灾的情况出现,否则到时候吃亏的肯定是皇帝哥哥,倒是后您肯定要为这事要再愁白了不少头发。而且到那时,朝廷不可能再像这次一样使用同样的方法来缓解危机,否则吃亏的必然是天下百姓。那个时候……”皇上听了我跟他分析的形势,对未来的三年感到殊不乐观。谁敢保证未来的几年内没有天灾人祸,那只有老天爷说的才算数。双眉皱在一起沉思了一会忽然开口。
“卿家可有解决之道”晕,还真以为我是他的臣子了,连‘卿家’都出来了。我不由得扑哧一笑,俏皮的说“有啊!连‘小臣’在内把所有的贪官都抓起来,把家产都抄了,皇帝哥哥你不就有钱了吗?”
这时,皇帝哥哥也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轻松的朝椅背一靠,自嘲的笑到“你当皇帝哥哥傻啊!自古以来每朝每代清官不是没有但总是凤毛麟角,而贪官从来是斩不尽,杀不绝的。与其杀了一批喂饱的,再换一批几饥饿的重新来过,还不如维持现状,至少,他们还能够派上点用场。”说道这里皇上看到我惊讶中带着崇拜的目光,不禁有些自得的一笑接着道“还有你这个既能给朕出谋划策,又能哄朕开心的小贪财鬼儿,朕供着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杀呢!”
“真的,皇帝哥哥不怪我贪污了那五十万两白银了?”我兴奋的喊道,两眼冒出无数的火花,那岂不是意味着我以后,贪污有理,纳贿无罪。
“当然要罚,不过看在你这个小脑瓜聪明可爱的份上,先寄放在你这里。”皇上当然看出了我的心思,一本正经的说道。
“啊~~~~?”我原来兴奋的面容立刻夸张的耷拉下来失望道,“既然这样,臣妾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家相夫教子吧!皇帝哥哥您的江山社稷,您忙;即使将来有什么差错,以后到了地下,列祖列宗们也怪责不到臣妾的身上。小雪这就告辞,不叨扰皇帝哥哥处理政务了。”说完做势要走,还没走出个两三步呢,就听见后面有人威严的大喝一声
“回来!”
“好你个小丫头,竟然给朕端起架子来了。”吓得我正准备下跪请罪的时候,忽然皇上的口气又是一变,“得得得,丫头回来吧!你皇帝哥哥昨天忙了一整晚,实在是没有力气跟你斗嘴了。说吧,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最好能够一劳永逸的,你皇帝哥哥实在是太累了”说完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后,疲惫的合上困倦的双眼。
看到这种情景,我自是有些感动。平心而论,这个皇帝哥哥还算是个明君,处理政务也非常勤奋,年纪轻轻三十多岁头上就有了不少的白发。我当然乖巧的用在现代学到的一些家常简易按摩术,用大拇指轻轻的按压他的太阳穴,以减轻他的疲劳,果然,不一会皇帝哥哥像只被摸顺了毛的大猫被按摩的舒服的发出微不可闻的哼哼声。原先紧皱的眉头也放松了许多。看到他心情好了,我趁机开始发表我阴险的鼓动:“其实,一劳永逸的方法,也不是没有。皇帝哥哥可以专门设立一个检查机构,居庙堂之高可以监察百官行止有无悖逆之处,处江湖之远可监察天下百姓有无谋反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