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随我变之戏梦》曼珠莎华

28、第二十八节 火-坑的就是你

　　火
　　正处于深秋的正午，秋高气爽的天狼原上，牧草早就被‘秋老虎’那回光返照的炙热晒的干枯发黄，随着强而有力的秋风无力的摇摆着身子。随便一点火星都能够引燃一大片。更不用说有人刻意的随着风势而放火，大片的干草和低矮的灌木被大火烧得‘劈啪’作响。

　　此时正是天干物燥，煽风点火的好时候。风助火势，火借风威。漫天的大火从草原的各处燃起，几乎席卷了整个草原。这仿佛来自地狱的烈焰如海浪般翻卷狂舞，刹时间就将几千里的草场化为一片火海。那滔天的热浪似乎也燎着了碧蓝的天空，整个塞北的天空像一块被投入熔炉中的蓝色琉璃，在黑红的烈焰中逐渐的褪变为耀眼的青白色。红红的火焰幻化成一只只凶恶的猛兽在草原上张牙舞爪的咆哮着、撕吼着，追逐着，以极快的速度在草原上蔓延开去，贪婪的吞噬着面前的一切有生命的物体，包括－人。

　　要知道草原上的大火跑死马。许多来不及准备的牧民和商旅，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无情的埋葬在大火里。生命在这里已无贵贱善恶之分，面对无从选择的死亡，都将成为一堆灰烬。

　　当然，一些在得到消息有准备的牧民使用了草原上历来扑灭‘天火’的方法，以火止火，在大火烧到之前，先开出一片隔离带，然后利用热空气的对流，在大火即将烧到的时候点燃另一堆火，让两火对烧，达到灭火的目的。

　　‘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要真是自燃的‘天火’他们的方法当然有用，但是，这一次不是‘天灾’而是‘人祸’。虽然对流灭火的方法遏止了大火的迅速蔓延，但是阻止不了暗火的闷燃，而那些仓促而成的隔离带上粘着助燃剂残存的草梗更是延续了火魔的生命，火焰如浪涛般在草原上起伏跌宕，蚕食着所有的一切。

　　西北边塞，天狼原的东南角，白溪谷

　　三层厚牛皮和无数的桦木杆子搭成的八角宫帐高大、宽敞，柔软的羊毛地毡铺满了帐内的每一个角落，帐内的好几个地方都挂着弓箭和弯刀，大帐的正中甚至还悬着一个金色的号角，整个帐内充满了草原民族的气息，除了一个长方形的漆着紫色漆精的沉香木矮几，由上面精巧细致的雕花工艺来看，十有八九是来自中原的战利品。而此时帐幕的主人根本没有心情来欣赏那精致艺术品，

　　“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年的天火怎么回如此的猛烈，几乎烧遍了天狼原的大半土地？”一个个子很高，体格强壮，前额宽阔，有一对波斯猫似的蓝眼睛，留着一把钢针似的落腮胡须的中年男子威严的坐在沉香木几案的后面。只见他头上戴着有护耳的银鼠皮帽子，脚上穿着长统毡袜和野牛皮靴子，一件雪狼皮外袍甚至长至膝盖以下，整个人仿佛由钢铁铸成。

　　他就是铁木真。如今天狼原的主人。被天狼原所有的部落尊称为‘成吉思汗’。其汉语的意思就是‘海洋般的统治者’。他从小的时候起就习惯了忍饥挨饿。年时代的流浪生涯、造就了他对严寒和酷热的抵抗能力、超人的忍耐力，以及在最恶劣的气候和最不稳定的环境下对创伤、失败、撤退和被俘等厄运泰然自若的态度和顽强的生命力。苦难的经历把他锤炼成钢铁般的人，震惊世界的人——一代天骄。

　　他的三个儿子术赤、察合台和窝阔台都不知道如何回话，低着脸，缩着脖子杵在那里努力的让自己更像是一根桦木帐杆，就连几个‘土绵’（万夫长）赤老温、博尔忽、博尔术、木华黎也不敢出声，悄悄的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到前面一个人的影子里。

　　他们都听说了这次天火来的既奇怪又突然，很多部落都谣传是‘长生天’降下的灾祸，‘腾格里’天神发怒了。

　　因为不但草原上起了大火，就连牧人们储藏的过冬的草料堆也有很多在没人的情况下出现自己燃烧的情况。

　　本来这次陈兵三十万在白溪谷，意图威胁甚至进兵中原的日月王朝的计划，族里有很多人都不同意。尤其是族里信奉的自然之神萨满教的首领帖卜腾格里，在出兵前曾经占卜预言此次出行不利，苦劝大汗不要出兵，否则上天要降下灾祸。可惜铁木真一意孤行，甚至还囚禁了帖卜腾格里。没想道竟然一语成箴。无言的沉默慢慢的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帐内的人身上都冒出了一身的冷汗，混着常年不洗澡的体臭，更增添了人们烦躁的心情。这下子让他们更加不敢出声劝慰，生怕说错了什么惹的大汗不高兴被当作替罪羊给喀嚓了。

　　“怎么没有人答话，难道你们真的相信是长生天降下的惩罚吗？”铁木真有点光火，粗糙散乱的浓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嘴里也泛起一丝苦味。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从心底偷偷的冒出头来，天火来的即快且猛，甚至连‘腾格里’传下的灭火秘法也不管用了，许多草料堆也无火自燃，就连军中的也难逃厄运，难道长生天真的发怒了吗？一切的事情来的是如此的突然和诡异，就算是铁木真那久经考验的铁石心肠也不禁出现了一丝疑虑。如果不是春天打下了花啦子模和大藏得到了不少粮食补给，恐怕这三十万大军就只能再支持一个月，不过照目前的情况如果不打下日月王朝的几个城池，几十万大军几百万牧民和上千万的牲口们也很难度过这个冬天。难道，天要亡我。

　　呵呵……想亡你的不是天，是我——秦王妃相思雪，为了我目前吃喝玩乐的奢华生活，为了保护我所喜爱的人。只有死道友，不死贫道了，不坑你我坑谁。

　　是的，因为无论时间和金钱上都很紧急，我根据以前看过的军事小说中的一句名言“现代战争其实打的是后勤保障”制定了一个断其后路的计划。根据历史上战争的经验我认为后勤给养不但在现代战争中占主要地位，在这古代战争中的也同样非常重要。不是古书中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那三国演义中最后最大的赢家，乱世之枭雄曹操不就是个惯在对方粮道上打主意的家伙吗？

　　可是对于对于成吉思汗那种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断其粮道好像不太现实耶！因为人家无粮道可断。

　　在原来那个世界的时候，我曾从网络上看到过关于成吉思汗时期的蒙古人的描述。“蒙古人与他们的战马形影不离。他们彼此之间确实有些类似；他们出生于同一草原，在同样的土地上和气候中成长，经受了同样的锻炼。蒙古人身材矮小敦实，骨骼大，体格结实，具有不寻常的忍耐力。蒙古马的个头虽然不大（类似我们今天的毛驴），但体态壮实拥有强健的脖子和粗壮的腿，厚厚的毛。而且其烈性、精力、忍耐力和平稳的步伐尤其令人惊叹。就是这些貌不惊人的小个马驼着匈奴人征服了中原大地，横扫了欧亚诸国。”

　　“他们打仗的习惯是每士兵带三、四匹马其中还必有一匹母马。军队出征总是带着无数牛羊牲畜，人家渴了喝马奶、牛奶或羊奶，饿了把牛羊宰了吃肉或作成肉脯，异族铁骑以这种后勤方式可以长距离、大范围、高强度的进行游击战。

　　人家不存在断粮的危险，因为在大草原上作战，马、牛、羊等牲口随时可以得到食物不给，人、牲口、草原形成了一个战争循环不给的食物链。在这种良性循环下，加上他们对匈奴、突厥人的古老 战术的总结，创造出了冷兵器时代长用不衰的游牧战术的完美形式，是从对耕地边缘的不断攻击中和从草原上举行的大规模狩猎中发展形成的。

　　可以这么说在我以前那个世界的蒙古人才是游击战的创始人，虽然他们没有像近代历史上那位著名的伟人一样总结出“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那十六字名言，但是他们却在征服欧亚大陆的战争中完美灵活的运用了这一战术，成吉思汗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在成吉思汗的传说中流传着他这样一段名言：“白天以老狼般的警觉注视，夜间以乌鸦 般的眼睛注视。战时像猪鹰般扑向敌人。”

　　“耐心地潜近猎物，教会了牧民们暗地里派出许多神不知、鬼不觉的探子去观察猎物或敌人。在狩猎中一排拍打器的使用教会了他们的拦截运动，这种运动使游牧骑能够从两翼包抄敌军，就像他们在大草原上拦截逃跑的野兽一样。”

　　“依靠着这种高度灵活的骑兵，蒙古军给人们造成了从天而至和草木皆兵的效果，使对手还未交锋 已仓皇失措了。如果对于固守阵地，蒙古军并不深入进攻，他们用所有草原掳掠者所采用的方式，散开，躲起来。当敌人放松警惕时，他们随时又卷土重来。在他们佯装后退时，倒霉的是错误地尾随的敌人，他们将他引入迷途，使他远离了自己的阵地，来到危险地带，并且进入了埋伏圈内，在那里他将被包围，并像一头牛一样被砍死。

　　列于军阵前列或两翼的蒙古轻骑兵担负着用齐发的箭射敌的任务，这些飞箭在敌阵营中辟开一些可怕的空隙。像古代的匈奴人一样，蒙古人也是马上弓箭手--从孩提时期就成为了一位骑射手--他们百发百中的箭可以射中150步、甚至300步以外的人。再加上难以捉摸的灵活性，其战术优势在当时是独一无二的。蒙古骑兵对自己的优势十分自信，他们的先头部队不时地由那些放完一排排箭后撤下来的梯队替换（很有点“三段击”的味道）。直到敌人已经被引出阵地，或者是被这种远距离射击挫伤时，居中的重骑兵才出击，用长刀将敌人砍倒。

　　在整个战斗中，蒙古人还充分利用他们的体格、丑相和身上散发出来的难闻的恶臭给人产生的恐惧。他们意外地出现、在地平线周围散开。在可怕的寂静中慢步缓行着前进，没有指挥的号令声，看旗手的手势。然后，在适当的时候突然冲锋，发出鬼嚎般的尖叫和呐喊。使敌人发狂、困惑，在敌人疲乏、恐惧、耗尽精力后包围和击倒他们。

　　一旦他们发现敌人，就立即攻击，每人向敌人射出三、四支箭。

　　如果他们看到不能打败敌人，就向后退，回到他们自己的阵线。欲擒故纵，诱使敌人追赶他们，直至他们准备了埋伏的地方。

　　如果他们看到，与他们为敌的是一支大军，他们就骑马离开，停在离敌人一天或两天路程的地方，进攻并抢劫沿途之地……，或在精心挑选的地方扎营，当敌人列队而过时，他们突然发起进攻……

　　他们的战术很多。他们派一支由俘虏和随同他们作战的其他各族人组成的辅助军从正面迎击敌人，而其主体占领左、右方位，便于包围敌人，这样，他们有效地使敌人误认为他们人数很多。（多么经典的游击战啊）

　　如遇敌人顽强抵抗，他们就放开一条路，让他们逃走，当他们逃散时，就尽可能多地杀死敌人（速不台在1241年的绍约河战役中使用此战术）。但是，他们尽量避免肉搏战，他们的目标只是用箭射伤或射死敌方的人和马。

　　根据敌人的这些特点，综合了我以前那个世界后来研发的种种克制战术。我想到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与其与成吉思汗那来去如风的铁骑硬撼，不如断其赖以生存的根本。

　　你们不是就凭着在自己地面上，吃喝来源不愁吗？要是在别的季节我还真没有太好的办法，幸好是秋季。根据以前皇史馆里面收集的资料来看，天狼原的气候冬夏季长，春秋季短，而且降水多集中在夏季的降雨，冬季的降雪。春秋两季十分干燥，而且草原上植被非常茂盛。常有植物自燃而引起大火的情况发生，这一现象通常被异族人认为这是‘天火’是天神发怒的象征。

　　那正好，你们不是幸灾乐祸的趁我中原大灾之后，利用灾民闹事，想趁机饮马长江吗？我给你来个火烧天狼，我赶在冬季来临之前烧掉你草原赖以生存的牧草植被，毁掉你的粮草储存，直接掐住你三十万大军和成千上万牛羊等牲口的脖子，我看你怎么过这个冬天，我看你拿什么来跟我对耗。

　　虽然日月王朝的士兵虽然进攻的能力没有，但对于守城还是很有心得的。剩下的只要在冬天来临之前抵挡住异族临死的反扑，我想也许能让那些异族人消停个一、两年。

　　于是，我设计由几百人组成十几个商队，奔赴天狼原各地就地用盐茶等生活必备物资与那些草原牧民交换他们常用的青稞酒和酥油顺便也消耗他们的冬季储藏。然后一路上将这些易燃品一路撒遍整个草原，再找一个有风和烈日的好天气，一个字‘烧’。于是乎天干物燥，还有燃料，我就不信这‘天火’烧不起来。

　　当然这个火烧天狼的计划还分了‘天、地、人’三等。

　　‘地’字计划，就是把草原一烧了事。保证人都安全撤回来。

　　‘人’字计划不但要烧草原还要烧成吉思汗的军事粮草储备，这是件极度危险的事情，绝对不能泄漏身份，一旦被人发现只能有自杀一途，弄不好人就回不来了。

　　‘天’字号计划最狠，就是连普通牧民的粮草储备一起烧，让他们无法过冬。也给成吉思汗制造些灾民，看他面对一群需要救济的部落怎么办，让他也尝尝两头为难的滋味。

　　当然这‘天’字计划提出后引起了巨大的争议。皇帝哥哥和太后姨妈对它是大加赞赏，宛雨和他手下的将领倒是无所谓。我的两位哥哥君莫离和谢风华，对此是大为反对，连带着也把我给数落了一顿。在他们眼里两国之间的战争，最不应该的就是祸及无辜，殃及百姓，利用手无寸铁的百姓来威胁敌人是下三赖的做法，君子所不耻。

　　但是话又说回来，哪次战争没有祸及无辜，殃及百姓，就连我原来那个世界据说最讲人权的一个大国，在有高科技卫星精确制导到小数点后面多少位的情况下还误炸别国大使馆呢。更别提这视人命如草芥的古代了。再说死的都是敌人，能让敌人少一分力量，对于我方也是好事，这也是我给谢风华那个锦囊的原因。

　　此外，我还把挖战壕和地道的方法详详细细的讲给了宛雨、谢风华这些长年在边塞作战的将领听，叫他们在每个城堡的外面，挖满纵横交错的战壕，每个战壕不要太深但是越宽越好，人站在里面刚刚能露出个头就行了，以便观察敌情，但是一定要有个倾斜度，增加其防箭的性能，而且呆在战壕里的士兵，每个人都配一杆长枪和一把大刀。

　　我知道那些异族的骑兵的马术好，箭术好，能跑能跳的，但是一道沟你能跳过去，两道呢，三道甚至十道呢。如果你本领高到在到处是深沟的地方进退自如，不摔跤，不折腿的，那你就不是骑兵而是兔子了。

　　更何况，不但有深沟在折你的马腿，还有下面不时捅上来的长枪，把人或马捅伤或捅落下来后，再补一刀。当然，聪明点的还可以用刀去剁他们的马脚和人腿。

　　同时，在城外挖战壕的同时，还要在城内挖地道，要做到家家相连，户户沟通，开口要巧，防护要好，能功能守，总之一句话，我把成吉思汗他们当作是日本鬼子侵华（请大家不要骂我，绝对没有种族歧视的意思在里面），把‘地道战’这个电影改头换面给他们讲了一遍。让他们牢记不要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实在不行就把蒙古兵放进城中巷战。当然我还将用泥土、竿子、桌子、板凳、箱子、柜子等杂物堆街垒，阻止骑兵冲锋，逼他们下马步战的方法也告诉了他们。

　　我就不信这些马背上的‘骄子’，离开了马背，在迷宫似的城市中，步战的能力也一样强。

　　有了地道战，就不得不提起‘地雷战’这也是我用金牌将那些军器监的工匠给调到秦王府的原因。话又说回来这劳动人们的聪明才智绝对是不可小视的。我大概的将原理一说，没过几天那些工匠就给我交上来各式各样的地雷，有母子雷、连发雷、跳雷……五花八门，不一而同，可惜其最大的弱点，就是都是要人点燃导火线的。操作虽不困难，但实际用途不大。你想想，刀光剑影之间，生死须臾之时，没经过一定的训练。哪有那功夫去点地雷啊。所以被大家一致否决了这个建议。倒是手榴弹的功效还是令人满意的。不过时间很紧，危险性也不小－要人抓着先点燃了导火线，再扔出去，动作稍有不甚就炸着自己了。只做了一小批，让宛雨他们带去试验守城了。

　　把这些作战方法用我以前工作时写调查报告的方式写成了厚厚一叠报告。当然是我口述，我的小秘浅离笔录，外加润色修改后，上报经皇帝哥哥和太后姨妈批准，下发给宛雨谢风华他们执行。

　　为了赶时间完成火烧天狼计划，我让他们不要为了采购盐茶等物品再运过去而浪费时间，直接带着银子到边塞去买现有的就好，实在钱不够就给人家‘打白条’当然是以秦王的名义担保，但是绝对不能强征，不然引起民愤，最后闹个里外夹攻窝里反就不好了。

　　好了，七天之内一切行动都计划好了，所有的人该干吗干吗去。如果这样他们都挡不住异族的进攻，那我也真就无话可说了，天命不可违，这个朝代的气数到头了。至于我嘛，自然是装个小病把所有太后丢给我的功课都丢给浅离，然后和我的宝贝儿子宛贻吃饱、睡足、玩到——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