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随我变之戏梦》曼珠莎华

27、第二十七节选择－保护自己所爱的人

　　天狼原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

　　已经接近深秋了，草原上的牧草都被‘秋老虎’最后的烈焰烤的干枯焦黄，在强劲的秋风中，不停的摇摆起伏着。许多牧人已经开始一边放牧一边收集牧草为即将来临的寒冬做准备。冬天的天狼原极冷，经常几天几夜的刮着暴风雪，等到雪停后，草原上的积雪通常有一尺多深。雪厚的地方甚至能将人给淹没。如果没有储存足够的干草和肉脯、青稞面等粮食，人和牲口是很难活到来年的春天的。所以，一到秋天，在草原上奔走游荡的牧人们，都匆匆的赶回自己过冬的聚居地，以期在冬天来临以前为家人和牲口做好过冬的准备。

　　“哈山大叔，好久不见了。我阿爸一直惦记着你呢，他说青稞酒是要和‘安达’一起喝才痛快”一个红发兰眸的异族美少女呼喊着奔出低矮的毡房，欢迎一个典型草原牧民打扮的骑着一匹灰黑色骏马的中年男子。

　　“是卓玛啊！一年不见，你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看着眼前热情奔放，有着草原儿女特有的纯真笑容的女孩，那个中年男子也不由得发出爽朗的笑声。“你阿爸阿妈还好吗？你的那吉哥哥有没有给你捎信回来，说什么时候把我们‘苏姆’部落最美丽的天鹅迎回他的毡房。”

　　“不来了，哈山大叔你就知道笑人家”一身崭新的彩条横纹的草原典型的大圆裙裹着结实健美的苗条身躯，在一双红色的小马靴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漂亮。蓬松柔软的白驼毛制成的额饰坠着五彩的珊瑚珠穿成的链子随着女孩撒娇的动作荡起一片华彩，更衬托出女孩娇俏可爱的容颜。

　　“你家过冬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盐和茶都换够了没有。这该死的汉人商人，趁着冬天快来的时候，不但将牲口的价格给压低了，还拼命的提高盐茶的价格。推说什么中原通往草原的道路都被封锁了，他们是冒了很大风险才把茶和盐运出来的。呸，我才不相信他们的谎话呢，就是欺负我们草原人老实。这次我用五头牛十只羊，只换回二十斤盐和五十块茶砖。要在半年前，起码能多换五斤盐和十块茶砖。长生天啊！求求您惩罚这些贪婪的人吧，如果下次他们还是用这个价格跟我交换牛羊的话，我干脆跟着大汗的‘夜狼’队们一起去抢他M的一票。听说‘得楞’部落的桑扎就是靠抢劫‘雪原城’的汉人而发了大财的。听说他还把抢来的一个汉人美女献给大汗手下最得宠的呼伦‘土绵’（万夫长）才当上了‘得楞’族的族长的。唉！我要不是年纪大了，准保能弄个‘札温’（百夫长）干干……。”

　　“好了，好了，哈山大叔您就别抱怨了，听说大汗就要攻打中原了，等会我捎信给那吉哥哥，让他在打仗的时候多杀几个汉人给您老出气可好！好了，我阿爸、阿妈知道您回来了，正杀羊，架火准备好好的庆贺一下呢。您给我说说外面的事吧，今年部落的人回来的都很早，我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听到外面的消息了。”

　　“唉，你还别说，这次我回来的路上还真遇到稀奇事了，有几个汉人商人不知道从哪听说青稞酒和酥油茶能让男人干那个的时候更有劲。正用大价钱跟人换上好的青稞酒和酥油。弄得好几个部落争着要和他们换，为了这个还打起来了。后来，也不知道哪个打输了的部落使坏，我看到那些汉人的酥油桶下面被人戳了几个小洞，一路上不停的有油漏出来。哼哼……我才不会好心的告诉他们呢。那些酥油漏光才好，让那些奸诈的汉人去哭吧。不过我其实也想去换的，可惜我攒的青稞酒和酥油只够今年过冬的，你达娃婶婶死的早，又没有留给我一儿半女，所有的事情都得我自己做，哪有功夫酿酒和打油啊！”

　　“这有什么有趣的，现在就有个汉人商队在部落里换酥油，不过我听说他们是为了做一种梳头的油，听说中原的姑娘可喜欢这种油了，抹在头上又香又漂亮，可惜这里买不到。听说他们都把好东西留给自己的妻子和女儿用。”

　　“就是，汉人太小气了，为了几个铜板一天到晚斤斤计较，一点都不如我们草原人大方。而且还特别奸诈，老是喜欢以次充好，上次卖给我一块亮闪闪滑溜溜的布，说什么叫丝绸，可珍贵了，贴在身上又凉又滑。我回来把它缝到马鞍上,想着骑马的时候可以舒服一点，可是没几天就给磨出两个大洞，还不如自己织的毡子结实。”

　　“那我下次给那吉哥哥捎信，看他能不能在打仗的时候从汉人姑娘那儿抢点那种油……”

　　“当然，当然，那吉是个好小伙子，族里数一数二的骑术高手还是个‘阿儿班’（十夫长），那些软弱的汉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他一定会把最好的香油给你带回来做礼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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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老一小在欢乐的交谈的时候，丝毫没有留意到他们的对话，都被与他们附近一个帐篷里的蒙者面的黑衣男子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唉！人要扒虎皮，虎要吃人肉。这个世界到底是谁对谁错，谁能讲的清楚。

　　从素白的锦囊中抽出一张素笺，上面用少有的血色的朱砂墨写着这样几句话：“一个天狼原的‘夜狼’骑兵在一次对我日月王朝边民的劫掠中，

　　可以杀死五个日月王朝的士兵，

　　十个日月王朝的平民，

　　抢劫三到五户人家，

　　导致五、六个女子被辱自杀，

　　七、八个孩子成为孤儿。

　　每一个异族的平民都有可能成为骑兵——即杀害我中原百姓的杀手或是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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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每破坏三百丈方圆的草场，

　　就可以让十个天狼骑失去战力，

　　就可以挽救五十名你麾下的士兵，

　　就可以挽救一百名塞外边民……在知道了这一切后，

　　你认为谁该活下去？你选择保护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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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认为谁该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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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选择保护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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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认为谁该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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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选择保护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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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认为谁该活下去？你选择保护谁？这两句话不停的在黑衣人的脑海里回荡。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好似炸雷在耳边炸响，到最后震的他感到头部涨痛，一股热流直冲向头顶，那朱红的字迹，好似一把把粘血的弯刀，不停的在眼前闪动，逼迫着他，驱赶着他，让他感到窒息和无力，将他心底所有可以让善良躲藏的地方摧毁，逼迫他面对这一血腥冷酷的现实——对敌人的善良，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难道就因为有强盗想要杀你，你就要抢先杀人，那这样做，你和那些强盗有何区别？

　　不久之前，他向给他锦囊的那个人问过这样一问题。

　　她听了以后微微笑了笑，帅气的扬起漂亮的柳叶眉，用一种空灵、悠扬近乎禅语般的声音回答道：“其本质上没有区别。只是彼此所站的立场不同，都是要保护自己所爱的人，让自己喜欢的人过上更加幸福的生活罢了，端看你选择站在哪一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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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保护自己所爱的人？

　　让自己喜欢的人过上更加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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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

　　我选择保护自己所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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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

　　让这些人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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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火辣辣的疯狂的情绪席卷了他的全身，让他原本清明的眼睛，一瞬间爬满了血红的颜色，整个人的气质也随着改变，让进来禀报的亲随吓了一跳。怎么一向儒雅俊秀的谢将军会突然显露出冷酷、嗜血的一面。真是太可怕了，将军一定是着了魔了。还是小心围上，先退出去吧，过一会再进来。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正想退出帐篷的时候，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这位亲随战战兢兢的报告，“所有的准备都做好了，属下们请示将军，什么时候开始，执行哪个计划？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战栗和恐惧的颤音”

　　“‘天’字计划”

　　“啊？这——”亲随一时还接受不了自己主人性情突如其来的巨大转变，正处于发愣中。

　　“王马驹！”

　　“小的在”

　　“你是为什么当兵的？”

　　“啊？”这位名叫王马驹的亲随还不能立时跟上自己主子的思维跳越，他想不通，将军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问这个与任务毫无关联的问题。不过多年来服从命令的惯性还是让他立刻回答将军的提问：“谢将军，俺的出身您也知道，俺王马驹就是这塞北五城中‘雪原城’的牧民，从小生长在‘天狼原’上，可以这么说。对于草原的感情，俺不输给任何一个异族人。可是，那些野蛮的异族强盗，不时的来劫掠我们的村子，杀害我们的亲人，抢夺我们的牛羊财物，还有女人。俺的爹娘和一个姐姐都是死在这些强盗手中，要不是您带着‘威武军’及时赶来赶跑了那群强盗，俺坟头上草早长得比人高了。俺之所以来当兵就是，想将这些强盗杀光，想保护俺的老婆孩子不受欺负……”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赶快去准备吧，时候一到我们就动手。”那位谢将军不耐烦的打断他的忆苦思甜。

　　“将军您确定要实施‘天’字计划”

　　“当然，只要这个计划成功，我保证回去一定请大家到‘雪原城’的醉香楼好好的吃他一顿。”战前动员向来是他的拿手好戏。

　　“既然谢将军这么慷慨，咱也不是熊包，您就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