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由死向生》核冬之夜

7、第 7 章

　　第七章

　　与蛮荒愚昧，坚持着对它们‘大地母神’一神教信仰的兽人们不同，我国的宗教情况自古以来都坚持着较为开明而先进的多神教信仰道路。同样我们也和东方那野蛮的可汗国以‘自然’与‘动物’，‘先祖’为信奉对象的萨满教不同，我们所信仰的神并非是原始魔幻性概念所构成的灵体，其存在形态更近似于一种真实存在着的宇宙高层位面生物。

　　而我今天想要讲述的并不是诸如天空之神安努，水神恩基这样链条居高的大神，同时也不是司掌爱情，生育及战争的伊什塔尔，植物之神杜穆兹这些因自己的职务更受凡人关注的神明们，而是因其能力与职务而一直被凡人下意识畏惧，从而避之不谈的冥界女神艾蕾什基伽尔。

　　据传，她的形象为能够控制植物的生长与枯萎，自由的操纵蛇，龙以及作为冥界使者的巨型幽灵的怪物，但根据我的观察却并非仅限如此。

　　她……

　　————————来自迦勒底魔法大学空间系教授埃尔温·薛定谔教授半张被撕毁的手稿上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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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前】

　　就像平日一样，夏季的村庄迎来了它一成不变的清晨。在第一声公鸡打鸣过后，村子里最先响起来的声音是铁匠巴格尔锻造兵器时清脆的打铁声，然后是面包师乔尔德往砖炉里添加的柴火噼里啪啦燃烧着的声音。接着，杂七杂八陆陆续续响起来，让整个集市如一头面貌名为‘为更好明日而奋斗的村庄生活’的巨型魔兽苏醒过来的声音。

　　但是对于年轻的藤丸立香来说，这本该象征着美好的一日之晨却只让他感到深深地厌烦。因为在这个隔间木板比他小拇指头还细的肮脏旅店里，整天晚上听着醉鬼们热闹的胡言乱语，赌徒们争吵赌博的骰子音，以及嫖客和妓女们那让人脸红心跳的放浪声对他这样涉世未深，或者直白说累得不够狠到让自己睡得像一头死猪的青少年来说，噪音造成的失眠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没精打采的。

　　“我真希望妈妈……嗯唔……能快点写完她的稿子，没想到……EF系列写……完之后，她又要写……后续……或者说外传……的EF-CCC，明明她赚的钱够自……己和隔壁的街坊邻居阿姨们……打一辈子麻将了，可能这就是一个作者的尊严与梦想……”他虚弱地躺在床上，用浸满了汗的被子蒙住自己的头，用昏昏沉沉的大脑断断续续得想着事儿：“但她这样下去的话，我的暑假就会成为‘有家不能回’的光景了……真那样的话我还不如留在学校宿舍，好歹那里还有降温气魔法结界和大片的清净呢。”

　　“因为这几年你的双胞胎姐姐都不在你身边作伴，所以宁愿一个人待在学校宿舍里吗？”一个能从中听出来温柔意味的人声突然在被褥外响起。

　　“嗯，是的呢。等等，这声音是梅林老师？！”

　　大脑里难以忍受的困倦感被一扫而空，掀开蒙头被子的少年露出了混合着喜悦与惊奇的表情，看起来简直像头看到主人回家而欢快摇着尾巴去门口迎接的小狼犬一样。

　　目睹着他这幅样子，悠久漫长的魔术师倒是没显露出什么多余的情绪：“临近贤王安息日，所以我就来看看你。”【贤王安息日：顾名思义这个节日是纪念某位操劳辛苦了一辈子以至于（）的某位帝国先王。在本日，除了医院，神殿与旅馆这类性质特殊的行业允许照常营业之外，所有的商店与工会，甚至于政府部门都会进行关门放假，否则将会对其严厉处罚。】

　　“但梅林老师作为迦勒底魔法大学预言系的教授，比起和我一起渡过这么重要的节日，难道不是和您的家人与朋友一起过比较好吗？”

　　“呃唔……”尽管预感到少年会有这样的疑问，同时也擅长用模拟两可的话语进行隐瞒的半梦魇大法师还是从喉咙里发出了被什么东西噎住的声音，接着才缓缓说道：“我的亲人和学生们都已离我而去，少数几个还活着的老朋友们如今也都有着自己的私人生活，所以想来想去这个家人应该一起坐在家中团聚的节日只能和你一起度过了。”

　　“但是迦勒底魔法大学的学科教授们通常也会和其他学校一样举办职工聚会吧。”

　　“我和达芬奇校长的关系不怎么友善。”梅林相当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非常忧郁得微笑着：“再说，我也只想和你一个人度过这日子。”

　　藤丸立香情不由己的拉住了他的手：“我也是。”

　　“你不是有家人吗？”

　　少年露出了一个讥讽的表情：“要是妈妈不在家里忙于赶稿，爸爸不因书籍出版而外地出差，姐姐也从学校回到家里的话……我确实会愿意带着你与我的家人共度这节日的。”

　　“听起来你对他们有些不满。”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有点恨我的母亲。如果不是她的话，我的姐姐立花就不会被逼成那样。”

　　“然而你的姐姐留在家乡的话最多不过是一个满足于自己一亩三分地的农夫，而不像现在这样是达芬奇校长最为器重的弟子。”

　　“比较一个有可能成为英雄的大法师姐姐，我宁愿要一个平庸但整日快快乐乐的农夫姐姐。”

　　“你是个好弟弟。”

　　“姐弟之间就该如此。我才不会和母亲那样一副‘干脆就让这个不孝女死外面’的混账态度。”

　　梅林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也许你母亲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哈！”看着他眼睛的藤丸立香发出了一个愤怒的音节，用包含着愤怒的声音一字一顿说道：“如果，她，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在乎。我的姐姐！她就该像个母亲一样多少写封信，寄点家里的东西过去给她，而不是在家里只顾着赶她该死的稿子！哦，这也难怪她那么做，毕竟那稿子可以让她收获金钱名声还有地位，所以相比较之下一个令她感到家门不幸又脸面蒙羞的同性恋女儿有什么重要的！如果不是这世界上还有法律，而且杀人也着实为她换不来什么好处，我看她巴不得搞一搞荣誉谋杀呢！因为她就是……”

　　“立香！”梅林将冰冷的手掌放在他的额上：“你说的有点太过了。”

　　“抱歉，梅林老师。但这是因为你没见过我的母亲，我毫不怀疑只要能为她带来什么好处，她会把自己的女儿削成人棍……好吧，我们不谈这让人不快的事情了……”目睹梅林越来越板起来的脸，藤丸立香也只能把自己心中一直不曾敢发泄出来的愤怒平息下来，笨拙得换了个话题：“我的姐姐她在学校还好吗？”

　　“立花她挺好的。毕竟就目前来说，她是达芬奇校长最寄予厚望的学生，预计毕业之后，她会被分配到乌斯豪尔登城，担任第三军团的后勤士官。”

　　藤丸立香皱了下来眉：“乌斯豪尔登？”

　　“是啊，有着‘北壁之腹’称呼的这城市怎么了吗？”

　　“我父亲无意中对我讲过，北壁长墙的兽人即将有些不一般的举动……”

　　梅林睁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塔克赤.塔卡什先生真的这么说了吗？！”

　　随口一句调节气氛的发言却被梅林这样认真对待，藤丸立香因为担心自己犯错出丑而变得慌张起来：“没……没错，不过我想那只是父亲对姐姐有点操心过头了。毕竟整个帝国上下谁都知道，兽人们已经在第二次北方战争中被打得元气大损，没有什么余力再发动侵略战争了。”

　　“这些兽人在通常情况下确实不会再次踏上北壁。”悠久的魔法师露出了一个苦涩至极的笑容：“除非是它们的神明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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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被自己的儿子在心里反复槽了多遍的奈斯奇诺克却并不像藤丸立香所想的那样在家中忙着赶稿，而是泡好了红茶，备好了点心，姿态端庄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着一位老友的前来。

　　对方则惯例的守时——————————不如说对放个远程传送门比吃饭喝水还简单的祂们而言，除非是关系不佳得存心对着干，否则迟到是绝对不该存在的问题。

　　更何况这位朋友属于即使关系不怎么友好，开口答应下来的事情也会尽心尽力绝不爽约的一位。

　　“还真是好久不见了。”不想让气氛太僵的奈斯奇诺克主动开口：“莫里依.西梓奇。”

　　被她称呼为莫里依.西梓奇的同伴在外表上看来是一副刚刚迈入成年的少女模样，一米六高的身体透露着一种健康匀称的美感。只是她那以中间为分界线，左边为璀璨的金色，右边为秀亮的黑色的头发让她整个人透着股怪异别扭的人外气息。

　　“我们确实是好久不见了呢。”莫里依.西梓奇用如上好红宝石那样美丽的眼睛看了看她，不过语气却是相当的稳重：“记得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因为三五百年前，小伊什塔尔和你们俩养的那个黄金国王打得天崩地裂不可开交让我去调解，顺便再一起修修被劈成两半的伊芙哈奇山的时候……一直对你寸步不离的塔克赤.塔卡什怎么了，这次居然没见到他在你旁边。”

　　奈斯奇诺克轻咳一声，略感尴尬说道：“他和克亚马.希洛伽兹……去北壁审查兽人军队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原来如此。”莫里依.西梓奇淡淡答道，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也幸好她是个不爱多嘴的人，要是换了帕寇在这儿，估计那个豪爽，或者说嘴上不把门的高大男人会露出一脸戏谑，大大咧咧地一拍桌子哈哈大笑得直接说道：“审查？我看他是去给亚玛那伽.忒茨寇那母老虎家的小姑娘下安眠药粉去了吧？”

　　奈斯奇诺克本能阻止自己想下去那副‘美丽’光景：“不过我这次叫你来也不是为了北边的事情，而是为了……”

　　她的话音未落，莫里依.西梓奇的眼神就严厉到极点起来：“我事先声明！如果你还想做出那种事情，我绝不会原谅你！”

　　奈斯奇诺克不由得为自己的行为辩解：“那是必须的设定，必须要有人来完成编织……”

　　“我实在不认为让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们生来注定自相残杀算得上是一种必须的设定。”

　　“这重要的工作我只能交付于你，因为你是我最为相信的几个人之一。”

　　“……不说这个了，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拜托我？”

　　莫里依.西梓奇平静下来的态度让奈斯奇诺克松了口气，同时也在庆幸她没像以往那样死心眼钻牛角尖儿：“我想要少少改动艾蕾什基伽尔的蓝图一些小小的部分，所以要征求你的同意。”

　　“你能把她从冥界放出来吗？”

　　“……那是不可能的，你知道的。”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莫里依.西梓奇答应下来的时候会把事情做到最好，但是不答应之前又会很固执地难以说服。’在心里抱怨了一下同伴的个性，奈斯奇诺克不由得剧烈头痛起来，伸手拦住了欲走的同伴：“等等！从冥界放出来虽说不可能，让她出来一段时间的权利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莫里依.西梓奇停住了自己的脚步：“你的要求是什么？”

　　“我需要她保护好我的女儿，不至于残疾和死亡的程度。对死亡之神来讲，这是很容易，同时也在范围内的事情。”

　　稍微讥讽地哼了一声，莫里依.西梓奇用充满厌恶的视线看着她：“你居然也会保护自己的女儿吗？”

　　“我毕竟得需要她能找个男人给我生个外孙子。”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迟早会明白重男轻女这种事情多么愚蠢……”莫里依.西梓奇在心里小声咕哝出一句话，然后继续着自己的要求：“那我需要让艾蕾什基伽尔被放出来两个月的时间。”

　　“太长了，一个月。”

　　“两个月。”

　　“我说过了，这太长了！”

　　“两个月。”

　　“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固执？”

　　“因为我是一个母亲，而你从来都在无视这一点。”

　　她的话让奈斯奇诺克的表情露出了转瞬即逝的自责：“……我们折中一下，一个半月怎么样？”

　　“不要用询问句了。”莫里依.西梓奇对她展露非常，非常忧郁的微笑：“我还能有更有利的选择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