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由死向生》核冬之夜

6、第 6 章 第六章

　　第六章

　　【两个月前】

　　坐在兽人国特制的王位上，居高临下俯视着站在台下的十一位兽人将军们，现任兽人王戈尔贡感到唯一的情绪却只有烦躁不安。

　　而其原因也一目了然————————自从进入深秋，王殿的桌上就多了数十份地区报告，除去那些杂七杂八不足以为虑的小事之外，还共同向它阐述了一个很不好的现实：“寒流将至，而兽人们畜群远不足以保证过冬。”

　　“很显然，我们必须再一次开战，国王。”在她深感头痛的时候，Bamu将军站在台下声音低沉得开口了：“我们必须去人类那里掠夺他们的粮食，否则今年又会有不少人民在凛冬中白白死去。”

　　“还有他们的土地，”Uumgallu将军咆哮着，火焰与强酸性质的唾液滴在花岗岩地板上烧穿出来一个又一个的小洞：“我们的畜群需要更多的草原才能养得膘肥体壮，而这一切是在这个苦寒之地的北方无法实现的。”

　　“人类是绝对敌不过我们的！”Uridimmu将军大大咧咧地说着：“即使是我们最弱小的士兵，每一个都可以胜过人类的五个，不，十个！”

　　“没错。”

　　“就是。”

　　“………………” 戈尔贡国王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自己被喋喋不休嚷嚷着要开战，要劫掠的将军们吵到发痛的头。此时此刻她有些怀念Girtablilu将军还在的日子了，毕竟它作为这些将军中为数不多具备头脑的智囊，不但懂得行军作战上的计谋，还懂得不要把口水喷的哪里都是。

　　如果它还活着的话，一定会礼貌得制止住这些兄弟们，然后开始用就像它脚步声一样细细碎碎，让人听了只感觉大脑发痒的声音缓缓阐述自己的远见吧：“兄弟们，我认为还不是与人类开战的时候，毕竟在第二场南下战争中，我们折损了五分之一的人口。而更关键的地方在于我们已经引起了人类的戒心，所以我们发动第三次战争只是得不偿失。不过人类也不想把我们逼得开战，我们可以要挟人类贡献给我们更多的粮食……”

　　‘真是太过可惜了，在他和那个人类将军同归于尽之后，剩下这些的将军大多是一些只看到了人类个体上的弱小，却忽略了上一次战争教训的白痴了。除了……’它遗憾想着，将自己所有的视线投向了在角落中默不作声的kingu将军身上：“你不妨也讲讲自己的看法，kingu。”

　　一瞬间，另外十位将军齐齐露出了厌恶的神色，脾气最为差劲的Uumgallu将军甚至大声咆哮出口：“国王，何必要在意这个杂种的看法？谁都知道他现在这幅躯体的情况，让他这个懦夫进行发言，想必又是维护那些人类之类的……”

　　“闭嘴，Uumgallu。”戈尔贡国王寒冷的话语制止住了Uumgallu将军的咆哮，也让它接下来的话语哽在了自己的喉咙里：“不管□□的形态变成如何，kingu它永远是我值得信赖的手下，在这种大事上它有着自己发言权……还是说，你想在这个时候质疑你的皇帝？”

　　“我……不敢，国王。”Uumgallu将军低下头说道，不得已止住了自己的嘴巴。但从它不时阴冷瞥向上面的眼神中却可以看出，国王的这个决定让它心中充满了癫狂的嗔怒。

　　然而，一贯以来坚持自己主和派立场的kingu将军却在这种情况下进行了非常出乎意料的举动： “我赞成向人类开战。”

　　戈尔贡国王惊异地看了一眼这个孩子，但作为国王身份上的克制让她并没有失声发问原因，但是心头一种不好的预感逐渐缠绕了上来。

　　“你总算做了个明智的选择，兄弟。”刚才安静得一言不发的Umū dabrūtu将军柔声对kingu将军说道，但是在面对戈尔贡国王的那张脸上充满了露骨的恶意：“所以在你都同意的情况下，我想国王大人也一定会明白，兽人国现在需要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争。”

　　“不。”面对将军们这种无声的压迫，戈尔贡国王依然保持着自己的坚持：“即使十一位将军都同意，我也不认为可以开战。”

　　“为什么呢？陛下。”Umū dabrūtu将军声音阴冷。

　　“因为这不会给兽人们带来未来！以我们现有的力量，兽人们用□□去对抗人类的长墙和弩炮，还有他们的魔法和舰队无疑是自杀，除了单纯的毁灭什么都不会带来。”

　　“不，我们有可以改变这局势的力量。”

　　它的话语让戈尔贡感到了寒意：“难道说你……！不，这不可能，即使你们把我的血肉拿去献祭，没有充足的魔力也别想唤醒提亚马特神，毕竟现在还不是它醒来的时间。”

　　“不必担心，母亲。”kingu将军走了过去，因为他知道对方并不会攻击他：“有一位古老的客人已经找上我们，并愿意为此提供帮助了。”

　　知道大势已去的戈尔贡国王沉默了许久，再一次开口的时候就像衰老了几百岁一样：“kingu，你曾经是我最信赖的孩子。”

　　“是的。所以真的很对不起，母亲。”

　　“我知道你和这些目光短浅的莽夫不同。你也知道，如果再一次失败的话，那么彻底失去提亚马特神庇护的兽人们将全族万劫不复。”

　　“是的，但如果我们不拼这么一把的话，兽人王国迟早也只会被人类吞并掉，变成人类的一个附属省慢慢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毕竟兽人们仿照农耕文明去发展文明是永远无法胜过他们的。”

　　戈尔贡国王看了看这个她最信赖却走上了和她不同道路的孩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生命中最后一句话：“只要你认为这能给这个国家带来救赎，那就做你想做的吧，kingu。”

　　“谢谢您的理解。”kingu将军很客气地道了谢，以最不痛苦的方式结束了这位兽人国家中兴之王的性命，接着对台下的将军说道。

　　“该开始仪式了，兄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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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前】

　　“我最亲爱的弟弟：

　　你好。

　　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你第一时间的情绪是惊讶，因为我这一次的字写得歪歪斜斜，分外难看。但请你不必担心，我只是单纯指挥我的召唤生物替我写字来练习魔法，绝不是我的手臂受了什么不可治愈的重伤。

　　如果不出我的预料，这封信到达你手上应该正逢炉火之节，所以我就在这里祝你一句节日快乐。不过考虑到路途太远加之我在这里公务繁忙，我也提前祝福一下你在接下来的新年也节日快乐。

　　我知道也许你心里有些埋怨我，毕竟毕业之后的我没有选择留在家中做一名普普通通的乡间法师，而是第一时间去了北壁这种与兽人王国接壤的危险地方。但是我是真的为此想了许久许久，最终还是决定这么做的。因为留在家乡过着平静日子的生活并不适合现在的我，而且你知道我的老师是被誉为‘万能之人’的达芬奇校长，他对我那般深重的期待也让我绝不能允许自己的平庸，所以我必须向上爬得更高，看得比谁都要远，直至我与达芬奇校长两者实力相当。否则我想随着时间流逝，我们两者之间宝贵结下的情谊只能被慢慢消磨得一干二净，因为普天之下的弱者并不能平白无故就能得来强者的友谊。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实话实说吧，自从与你们分别之后，我一直都很想念你们。而且不止是你，父亲，还有我那嘴上说着一碗水端平，实际上比谁都要重男轻女，以及讨厌同性恋这一行径的奈斯奇诺克————————谁让她不管怎么样，都是把我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母亲呢？

　　所以这也让我对你的事情很担心，在这一点上，我非常不满梅林老师。尽管他作为梦魇进食人类的梦是出于生存上的无可厚非，可是这进食行为导致了一个无法预测的结果。要知道，从来都没有一个人类，甚至说一个生物把自己的情感分享给梦魇这种以生物情感为食的怪物。

　　你会变成什么样呢？会不会永远感情不完全燃烧的状态？我总是为你担心，但事已至此也没办法改变了，所以我只想告诉你，下次在做这种事情要好好想想我的话：善良是可贵的，但是冲动行事的善良不但救不了任何人，还会害了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

　　说教时间结束，接下来说说我们这边的情况吧。我现在位于乌斯豪尔登城，列奥尼达斯一世老师的介绍信让我在军队里受到了不少照顾。但是与我们小时候想象的那种波澜壮阔建功立业的场景完全不同，军队的生活其实很无聊也很单调，每天除了演习就是训练，尤其是现在的天气还冷的厉害。不过撇去士兵们最开始会不三不四调戏我这点，其实大家可以说都是些平凡的好人就是了，所以我们现在相处的还算愉快，我还会帮不识字的他们写信回家呢。

　　如果运气好，我大概明年就从只能搓搓面包与治疗伤兵的‘后勤法师’升职为队长了。不过在这种日子里，我总有一些不好的预感，但又说不上是什么……也许是因为站在北壁的城墙上能看到兽人们越来越向边境靠拢了，而且从它们的种族上可以看出，里面的人有一部分并不是普通的牧民，而是兽人们强大的主战种族。

　　我想到这可能就是达芬奇校长为何会派我来到北壁的原因，毕竟士兵们最好建功立业的时刻就是在战场上。但是根据母亲的分析，兽人目前正处于国力衰弱期，又是不会轻易发动第三次北方战争的。

　　好了，就写到这里吧。集训号角快要吹起来了，如果迟到的话我可是会被队长体罚的。也请你抽个时间给我回信，当然要是能顺带捎点吃的东西就最好了，我很想念家乡的糖浆薄饼。

　　你亲爱的姐姐。

　　于乌斯豪尔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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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

　　忙着撰写教师职工报告的达芬奇校长眉头一皱，向着门外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进来吧，梅林。”

　　“校长先生。”预言系梅林先生露出了一副凝重的表情：“你想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好消息吧。”

　　“戈尔贡国王死了。”

　　校长先生的笔掉在了桌子上：“那坏消息又是什么呢？”

　　“提亚马特神苏醒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