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由死向生》核冬之夜

4、第四章 第四章 在

　　第四章

　　在他伟大的姐姐如初生的雏鹰在巢穴里扑扇着自己的翅膀正欲能在未来翱翔在天空之际，藤丸立香正紧张地坐在房间里，看着他的母亲奈斯奇诺克慈爱为他修改着阿拉斯特大学的农业系入学申请书。

　　“农业系还是门挺有前途的学问，毕竟自古以来民众们总是把吃饭当作第一大事，要知道连肚子都填不饱的话，哪里有时间去追求什么学问呢？”奈斯奇诺克絮絮叨叨的，接着叹了口气：“也幸好阿拉斯特大学离家里不远，这样你周末双休的时候还能抽出时间看看我们，不像你的……”

　　说到此处，她绝口不提了。而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好的藤丸立香也只能笨拙岔开了话题：“妈妈，你的小说进度怎么样？”

　　提到她最爱的写作，奈斯奇诺克的注意力确实被转移了过去：“EF系列吗？我已经快写完了第一部了。不过我这次打算做一些新的突破，那就是主人公弗朗西斯.扎比的性别不像以前一样固定为男性，也就是说就算是女主人公的部分，那位西方的皇帝和东方的大妖也会爱上她。喂……你那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妈妈。”藤丸立香表情温和地说道：“我只是衷心觉得这新的突破很了不起，绝对没有感受到你对于姐姐的事情其实有了点后悔。”

　　“咕嗯。”奈斯奇诺克露出了非常不愉快的表情，看样子如果不是这个孩子已经成长得又瘦又高，她就会抓起来角落里的鸡毛掸子在他的屁股上狠狠抽打上几下。于是现在，她站起身，把阿拉斯特大学的农业系入学申请书粗暴塞到自己儿子的手中，接着推着他朝着门走起，嘴里还不断嘟囔着：“滚滚滚！我现在要赶稿了，不到明天你别来打扰我！”

　　被母亲推搡着，努力忍住自己笑意的藤丸立香的肩膀一抽一抽得走出了家门，清凉的秋风吹拂着他的脸颊，还夹杂着空气里麦粒的香味。

　　“首都一定没有这样的味道吧。”他深深吸了口气想，看着一点点染上晚霞的天空，不由得想到了自己那这时候正在大学里勤奋苦读为期末考试做准备的姐姐：“真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不过在短暂的姐弟亲情忧愁之后，藤丸立香不得不考虑起来了一个现实问题：要与死线逼近的截稿日战斗，需要杜绝家中一切噪音的母亲看起来不到明天是不会让自己进家门的，那么自己这一晚要怎么打发时间是好呢。

　　去玛修家固然是个很好的选择，毕竟自己和对方关系算得上从小往来的好朋友，而且对方家里也是不少空房间可住。但是在自己敏锐察觉到姐姐和玛修私下里依然有着藕断丝连的交往之后，藤丸立香就叹了口气舍弃了自己的这段感情，衷心得祝福着她们的同时也出于避嫌地不再怎么去对方家中了。

　　那么去外面的旅店凑合着过一夜吗？算了吧，自己一个一穷二白的学生要是去那种涉及到赌博和嫖妓的暧昧地方且不说安全问题，只怕保守的母亲听到风声之后就要怒气冲冲从家里拿着鸡毛掸子嚷嚷要打自己的屁股。

　　“果然只有去那里了……”想来想去也找不到另一个安全过夜的地方，藤丸立香决定像过去一样，先去镇子上买些白面包和熏肉作晚餐，晚上去那所姐姐和自己一起搭建起来的森林树屋想办法凑合过一夜，第二天再回到家中。

　　然而他终究没有像以前那样照做计划，因为一个在森林空地新支起来的天蓝色帐篷，和帐篷条幅上所写的东西彻底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那上面的文字是藤丸立香只在家中古籍上才有看到过的不列颠古语。

　　“你好啊，年轻人。”此刻，一个相貌美丽到周遭艳丽开着的花朵也为此黯然失色，令他无法相信面前这般神奇的生物竟会真的存在于这世界上的说书人于此时从帐篷里走了出来，“你来到‘已被永久闭关的理想乡’这里，是打算听来听听关于王的故事的吗？”

　　“我其实一开始没有这个打算……”藤丸立香紧张地看着对方，因为他突然察觉自己那原本以为会被彻底埋葬进土里一生的爱情开始有了一种复活的趋势。

　　“那你是想做什么呢？”

　　尽管藤丸立香拼了命想要抑制住自己的感情，但他结结巴巴的话语和窘迫的模样却暴露出了他此时此刻只是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毛头小子：“不过……我……我现在想……听你讲讲……王的故事。”

　　“那就请吧。”说书人这么说着，邀请他进了那间天蓝色的帐篷————————————————然而，后续发展并没有什么他们出于本能的冲动便急不可耐接起了吻，脱去了彼此的衣服便在帐篷里做些这样那样事情之类的戏码。

　　生性本分，而且在姐姐的叛逆行径之后更多了几分过犹不及稳重的藤丸立香只是态度非常拘谨地付了钱，接着就坐在椅子上心不在焉地饮着来自东方汗国的咸奶茶，认真专注听着那个说书人在讲述不列颠古王的故事，直到那个说书人都感到了口干舌燥的时刻表示打烊的时候，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去，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然而在第七天夜晚的梦境之中，当那个预谋已久的半梦魇正准备收割一份感情食粮时，提前在自己的梦境中设下陷阱的藤丸立香成功困住了它。于是那个并不真正懂得人类感情，但却也见了太多的说书人长长叹了口气：“果然你并不是为了故事来我这里的，对吧？”

　　藤丸立香没有立即开口辩解，因为他觉得对方的语气像极了个卖完了所有存货的面包店老板，任凭对方拿出再多的金币也只能表示巧妇难做无米之炊。所以他挂着那副沉默寡言的表情，用敏锐的眼神打量着着对方：“我确实不是为了那些东西来到这里。”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对方说。

　　“我目前想得知一些事情。”他轻声说着，眼睛明亮的让人有些害怕：“即使是他人对你怀抱的爱情，你也只是在他们的感情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就这么吃掉吗？梅林？”

　　“啊，你果然知道我的身份。”对方表现的有些惊奇。

　　“毕竟见证了那位王的一生还能活着的只有她那非人的老师了。”他说，接着在沉默一会儿后，他抑着自己的怒火问道：“难道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非常过分吗？”

　　“为什么要为我淡泊的态度而生气呢？”对方的眼神就像奇怪的，不可理喻的人是他一样：“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也应当明白梦魇就是这样以感情为食的生物吧。考虑到我没有能力对你的爱做出你想要的回应，这份感情最好的处理方式难道不应该是就这么被我吃掉，以免让你感到心痛吗？”

　　“这是我的感情！”他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愤怒吼道：“所以我要怎么处理它是我的事情！”

　　“噢，这就是人类‘感觉自己失去什么就觉得很吃亏’的通病吗？对我而言真的很难理解呢。”对方还是一副微笑的美丽样子，但是那笑容却因为他了解到面前的人根本就不懂得感情，而变得非常虚伪性的邪恶：“那么看起来这次是我太过低估你而输掉了。考虑到目前我被你抓住的情况下，我用一个愿望换取我的自由好了。”

　　“一个愿望？什么样的…愿望…都可以吗？”

　　“大部分的愿望都可以，反正人类的欲望不外乎财富，名誉，权力，力量，长生不死之类的事情。不如说除了让我爱上你之外的都可以，毕竟那个我真的是做不到。”

　　他看着那悠久漫长的大法师，一言不发。因为财富，名誉，权力，力量，长生不死虽然都很好，但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愿望。

　　“快些完成我们的契约吧，”它说：“因为你这个寿命短暂的人类一生中都不会有第二次这样的机会了。”

　　那话语中没有刻意表露出的感情，但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孤独。于是突然间，他了解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于是他把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最为重要，也是唯一一个的愿望给说了出来。

　　………………………………………………

　　正在诊所里吃完了夜宵，阅读着《魔法梅莉酱心跳不已自传》的罗马尼医生突然朝着林间空地的地方望了一眼。

　　“错觉吧，应该不可能的。”他自言自语着：“那个半梦魇是一个永远也不会懂得人类感情的怪物，除非这世界上有一个好心到愚蠢的人愿意把自己全部的感情毫无保留地分享给它……”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睁大眼睛的他立马将自己手里的书丢在一边，朝着林间空地跑去。

　　…………………………………………

　　“你的愿望，这就是你的愿望？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你本可以拥有财富，名誉，权力，力量，甚至是长生不死……”

　　“因为我想那么做。只是能了解到一点也好，我只是薪柴也好，我都想让梅林你懂得人类的感情。”

　　“如果是在十分钟之前，我想我是不会理解你的话语的。”

　　“也就是说你现在可以理解了吗？”少年的眼神中有些惊喜，而他也鲜明感觉到了他的感情。

　　“大概。在你之前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做过，所以我还不是很了解这种感觉，也不知道今后会发生什么……不过你真的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那愿望真的不是你的冲动吗？”

　　他没有否认，将对方有着淡淡花香甜味的身躯搂在自己的怀里：“也许是吧。不过当时的我不管怎么想也只会许下那个愿望。”

　　然后，在罗马尼医生赶到之前，后续发展便已经有了些他们出于本能的冲动便急不可耐接起了吻，脱去了彼此的衣服便在帐篷里做些这样那样事情之类的戏码。

　　……………………………………

　　那一位王自继位以来，用战争与贸易在三十年的岁月里征服了半个世界，比东方可汗的版图还更甚，于是便开始渴求更大的荣耀。

　　他在国内建立起诸多高大的神殿，向着神祈求恩惠。于是神允了他，说自己作为对他功业的奖赏，会实现他任何的愿望。

　　“那好。”王意气风发地说道：“我要你所有的力量。”

　　神因为诺言而准许了。于是神成为了人类，王成为了神。

　　但那时还有着人类之心的王忽略了一件事情：永生是只有神和怪物才能承受住的诅咒。

　　所以他陷入了疯狂，从一位神堕落成了毁灭自己国家的怪物，最终被整个世界的人民封印在世界的一角。

　　我们不知道这个封印什么时候会消失。但与我那忧心忡忡的同伴们不同，我非常奇怪地对于那位王产生了怜悯。

　　不死的□□，可以看到过去也能看到未来的眼睛，那能将人类史转化为热量的武器……拥有着凡人永远也无法企及的力量的它，我同时又觉得它是那么可怜，又是那么弱小。因为它只是一只恐惧着自身与万物消亡，只能咆哮着断言人类与未来毫无价值，诞生自人类却再也无法理解人类的兽。

　　可恨又可怜的兽，无情又怜悯的兽，强大又弱小的兽。

　　所以，我之后的人类们啊，如果你能看到这个石板的话，

　　请以死亡终结它那三千年的寿命，让它从兽成为人王吧。

　　——————————————————

　　“……”达芬奇校长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非常认真地阅读完了他面前这块从耶路撒冷的废墟中发掘出来的石板。接着他挥了挥手，那块石板就消失在空气中，看样子是使用了空间魔法把石板收到了自己的密室之中。

　　“这块石板上也没有记载他们封印了那家伙所使用得咒语呢。”用非常遗憾的语气感慨道，眼睛中已经布满血丝的达芬奇校长接下来的语气变得毫无感情：“下一个。”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