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由死向生》核冬之夜

3、第三章 第三章

　　第三章

　　当藤丸立花接过这份迦勒底魔法大学的选课表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睁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有什么异议吗？立花同学。”他面前的老师见她迟迟不勾选课程发问道。

　　“呃。”藤丸立花看着选课表格，“老师，我上的是魔法大学吧，但为什么选课表里还有物理学，数学，工程学，天文学，植物学，政治学以及军事，野外求生……等等这些的课程？”

　　“迦勒底魔法大学讲究学生的全面发展。”

　　“但学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呢？老师。魔法之路就深邃漫长，穷尽一生也未必能达到极限，我们还分心学习这些东西岂不只是白白浪费精力吗？”

　　那位身材有些发福，看着三十岁有余的老师摇了摇头，然后看着她说：“立花同学，如果你真的认为这些课程和魔法毫无关联就大错特错了。仔细想想看吧，预言系进行占卜的时候需要观察明确的星象，而这就和天文学息息相关。而数学可以帮助你计算一枚魔法飞弹从发射到击中敌人需要多长的时间，杀死一个敌人又会需要自身多少百分比的魔力，能让你在战场上有着更好的安全保障。植物学则是魔药学的基础，试想如果你不能在野外辨认出植物，你又谈何去制作魔药呢？”

　　“这……的确很有道理。”她犹豫了一下：“那么老师，如果我想学召唤系，我又选修什么课程比较好呢？”

　　对方看了看，在她课程表上的社交技巧，魔兽学，兽医学上打了几个对勾，然后就和大批学员选课表一同收上去交到了达芬奇校长那里请他批阅。

　　“召唤系吗……然而山鲁佐德老师虽然在法术上有非常高的造诣，但为人有些……”翻阅到藤丸立花选课表的达芬奇校长皱起眉头自言自语着，接着立即想到了解决方案的他舒展了眉头。

　　“只要中和一下不就行了吗？”自言自语着的达芬奇校长毫不顾忌学生感受得在军事系上打了个勾。

　　“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把课程表交上去的那名老师有点于心不忍，“列奥尼达斯一世老师的作风可是蛮严厉的。”

　　“不必担心，巴贝奇老师。我是不会看错人的。”达芬奇校长端起来了自己的保温杯小饮了一口里面的咖啡：“那孩子有一颗成为英雄的心，所以她绝不会半途而废。”

　　“如果她第二天真的跑来找你哭诉怎么办？”他忍不住问道。

　　“那我会让她转学到别的地方，毕竟这样的人不适合成为我的学生。”他叹息了一声：“毕竟如果他们不能再接下来的日子变得强大，即使是我，我也未必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保护好我的学生们。”

　　“你可是一位大法师。”

　　“但我终究也只是个人类大法师，巴贝奇。”

　　“如果你都不能保护好他们，那么这世上就没人能保护好他们了。”被称作巴贝奇的男子沉吟一会儿，说道：“是兽人们的生命之母要苏醒了吗？”

　　“不。”达芬奇校长摇了下头：“但我可以感觉到那同样是一个古老的威胁，所以我已经写信给奥术议会，希望他们能严谨对待这件事……虽说我本来就没指望过那帮迂腐的老头，但也没想到他们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战争要开始了。”巴贝奇教授忧心忡忡说。

　　“不。”达芬奇校长看着阳光明媚的窗外说道：“是地狱要拉开序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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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丸立花接到校长明目张胆黑幕修改过的课程表起初是万般无奈的，但是骨子里的好胜又让她实在拉不下脸去找达芬奇校长哭诉求饶。于是在长吁短叹几声后，她也只能心里骂骂咧咧得咬着牙开始参与了列奥尼达斯一世老师那所谓的改良型轻度斯巴达式训练，并在心中暗暗发誓自己要在该死的军事课上好好坚持下来给校长看看自己的骨气，

　　于是当半个月之后，终究放心不下藤丸立花的罗马尼医生心血来潮买了草莓蛋糕来到迦勒底魔法大学看望她的时候，如果不是那熟悉的家乡口音，他几乎以为面前这个肤色黝黑，脸上挂着几道伤疤，手臂上隐约可见肌肉线条的孩子是走错了招待室的屋门。
　　“你晒得就像是个从南方大陆来的黑人。”

　　“才没有那么严重！我现在最多和野外生存训练教官兼烹饪课老师的卫宫先生一个程度肤色，所谓的，健康的棕色。”坐在他对面的藤丸立花立即矢口否认道，现在的她看起来整个人比以往还更精瘦了一圈儿。

　　“那你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这没什么可奇怪的，医生。这都是在军事课上的成果。如果你每天要负重二十公斤跑上五公里的话，你也会变成我这样。”

　　罗马尼医生的目光变得锐利了起来：“立花，我想这个课程应当不是你自愿参加的吧？据我对你的了解，你对于军事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唔……”考虑到医生和校长那微妙的关系，不打算搞得自己就像是个小人在挑拨离间的藤丸立花决定还是岔开话题为妙：“说起来，我的弟弟……我的家人还好吗？”

　　罗马尼医生立即说道：“立香他很好，今年还在学校里拿了奖学金，预备在明年秋季毕业之后去报考阿拉斯特大学的农业系。而你的父母也过得不错，只是因为塔克赤作为社长业务繁忙，无力为奈斯奇诺克的新篇小说EF系列画插图，所以认为他们的出版社需要招募更多新人的我将一名叫做瓦达的年轻插图师推荐给了她……”

　　“阿拉斯特大学吗？我有听说那也是一所全国赫赫有名的大学，不过这也是我那个勤奋又努力的弟弟应得的。另外……”藤丸立花说到这里犹豫了起来，但最终还是开口问道：“那个，医生，玛修她还好吗？”

　　她的疑问让空气中的气氛为之一停滞，罗马尼医生稍微在心里叹了口气，表面上保持了镇定：“你大可放心，她没什么事情。”

　　“也是我多虑了，毕竟她的父亲是兰斯洛特爵士，玛修怎么会过得不好呢？哈哈哈……”她苦笑着苦笑着，眼角涌出泪花，“我其实也只是想说，我真的很想她。”

　　罗马尼医生看着她那勉强保持平和的表情，想到来这里之前关于那孩子的委托。那时，戴着眼镜的浅紫发少女在听说他要去迦勒底魔法大学时，她犹豫再三，沉默害羞地低着头。直到自己问她是不是有什么想要捎的口信时，她才鼓起勇气朝着自己说道。

　　“罗曼先生，我真的很想前辈。”

　　“可怜的两个孩子。”罗马尼医生看着她，内心中不免涌现出一种同情的情感。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莱昂纳多.达.芬奇校长在自己的魔法镜上看到他的时候，心中也是微微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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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罗马尼.阿基曼

　　你好。

　　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根据我的计算，我想也正好是迦勒底大学期末寒假开始，同样也是圣诞节的日子，所以我提前在这里祝福你节日快乐，同时也随时欢迎你来到我的学校和我聚一聚。

　　先说些那孩子的事情吧，我知道你很关心她的成绩，所以我要告诉你的答案就是‘大可放心’和‘为此自豪’吧。

　　虽然藤丸立花她的魔法天分其实远远算不上天赋聪颖，但这孩子有一种可贵的韧性。若是常人遭遇数次失败便会羞耻沮丧的放弃吧，但她却是一旦自己失败就会找出原因再进行加倍的努力。如你所见，在这个学期中，即使是她最为差劲的历史课也从30分进步到了50分的程度。假以时日，我认为她会成长为我有史以来最为出色的学生。

　　但是我亲爱的罗马尼，这件事情也让我有时感到分外可惜。因为这么好的孩子，偏偏降生于这个糟糕的时代，拥有那样的命运。

　　我真希望你的眼睛那时是看错了，我知道你也是那么想的。

　　别的我没什么可说的，毕竟你知道我想说些什么。于是就到这里吧，请抽空给我回信。

　　你【这里有两个字被墨水涂上了】的，朋友

　　莱昂纳多.达.芬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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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学期过去了，藤丸立花凭借自己的期末考试成绩拿到了学校的奖学金，这使得她很为此感到高兴，同时思考着自己要把这些时候陆陆续续攒下来的五十个金币花在什么地方为好。

　　拿去经商吗？不，自己学的又不是经济学，再说任何生意都需要长期的时间去经营才会盈利，而自己在新学期开始之后又会变得忙碌起来。

　　那么拿去花在赌博上吗？不，自己从小就见过那些将钱洒在赛马和骰子上的赌徒有着什么样的丑态，况且想到母亲沉迷和街坊邻居玩远东那边一种叫麻将的游戏结果导致自己作品的截稿日经常一拖再拖，藤丸立花就条件反射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果然还是买些生活必需品再寄回家里一些好了。’藤丸立花朴实想着，但是想到自己也该给玛修买些东西的时候，她的身体就不由得一僵。

　　“我一定要出人头地。”她咬着下嘴唇想：“如果我更有力量，有着那种和达芬奇校长他一样的影响力，我就可以改变这个国家的制度。那么当时的我就不会再和玛修分开，还有许许多多处境和我类似的人也不用和他们彼此喜欢的人分开。”

　　这个念头影响了她很多年，也让她在军队里升迁的很快，但是当她真正从达芬奇校长手中接过了校长的位置之后，她又发现事情远远并不像自己想象得那么简单。

　　不过人生就是这样，不曾经历自然也不会去理解。

　　言归正传，最终藤丸立花在集市上选好了为家人，朋友和玛修准备的礼物：送给玛修的肖像画（暗格内藏情书），送给弟弟的诗集，送给父亲的松鼠毛画笔，送给罗马尼医生的医疗器具，送给校长先生的金糖酥饼，以及虽然万般不情愿，但藤丸立花还是叹了口气给母亲买了一副麻将，并附上了‘最好你多打几天，让你永远填不完你的坑’这种少有不坦诚话语的字条。

　　结果东西寄出去之后，校长先生第二天之后检查她的寒假作业和自己所布置的额外美术作业时，除了日常建议之外还批注了一下：“孩子，那封情书里面的用词有些生硬了，虽然玛修那孩子依然会很感动。但是如果你想让她为此感动到哭出来的话，你就要这么写……”

　　这件事情让藤丸立花一方面满腹牢骚校长先生的八卦之心，一方面又听从建议地照做了，结果在这次玛修的回信中，她惊奇发现一向感情内敛的玛修比以往写了更多热情的话。于是在下次书信往来中，装作对校长先生的‘检查’工作并不知情的藤丸立花除了表达对于玛修的思念，还在书信中立即表达了自己对于校长先生的崇敬之情。

　　这份书信也在第二天得到了校长先生的一份批注：今天我和你的老师们有会要开，所以今天你不用来补课。

　　得到了个空闲机会，藤丸立花便立即在学校享受起来了游手好闲的大学生活而闲逛起来。与以往时光相比，教室里面因为寒假和开会的缘故而空荡荡的，这使得她非常好奇穿梭在校园内的各个教室，想看看其他课的布置是不是会有所不同。

　　她逛着逛着，就来到了最为神秘的预言学教室外，但出乎意料的是教室里有一个白皙高大的青年男子正闭着眼睛坐在那里，一只似猫似兔的奇怪生物趴在他的腿上。

　　这幅场景一下子吸引了藤丸立花的注意力。不过比起那个相貌英俊的青年，藤丸立花更在意的是那只长相奇妙的生物，因为在魔兽学上已学得有些基础扎实的她在教科书上从没见过这种外形的。

　　那只魔兽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像是读懂了一样，它从那个男人的腿上跳了下来，骄傲地渡步到她的身边。

　　藤丸立花蹲下来摸了摸它，听着它很享受得发出‘fu’‘fu’的发音，却也摸不着头脑它到底是什么名字的魔兽，只能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魔兽，但你就像只小狮子呢。”

　　“它的名字叫做凯西。”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男子说，温和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让人能宁静下来的奇异感：“不过那个名字已经很久没人使用，也不需要被使用了，所以你叫它芙芙就好。”

　　看到他的醒来，藤丸立花开始迅速站起来：“你好。呃……”她不知道自己要称呼这个人，毕竟说他是老师可年纪不像，说他是学生又行为又不像。

　　幸好那个男人很快自曝了身份：“我的名字叫做梅林，是预言系的授课老师。”

　　“你好，梅林老师。”藤丸立花说道，视线恭敬，但也带着些傲慢的不以为然。

　　“你好，达芬奇的学生。”自称预言系授课老师的梅林目光闪闪发亮，饶有兴趣看着面前这个还年幼的孩子。

　　此后的上千年里，他们两个人一直是这么彼此称呼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