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穿香江亿万富姐》爆浆土豆泥

4、卦金

　　韩智妍吃了早茶就回对面的铺子开店。作为一家纸扎铺子，她不担心会有小偷进来发现几个可以24小时不休息的小纸人在生产各式童男童女和花圈。

　　昨天去木材铺订的招牌要三天后才送货，今天开门后依旧将昨天的算卦板子搬出来当作招牌。

　　韩智妍刚当了一回搬运工，将纸扎成品陈列好，几个皇军就推门走了进来。

　　“各位军爷想要买点什么？”

　　“治安队例行检查，站一边去！”为首的男子趾高气昂的说着粤语，昂首示意手下开始检查。

　　然而下一刻，他们站在原地不动了，在楼上开工的两个小纸人被召唤下来，将这些人随身携带的值钱玩意搜刮干净。

　　韩智妍用军票置换了他们身上的金条、翡翠手镯、港币、美元、法币、银元。

　　掐准时间，这几人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纸扎店。

　　皇军检查如同蝗虫过境，他们似乎是收到了命令，就是要按着商户富户明抢。

　　直到下午五点韩智妍关店，三卦还在。

　　一路上静悄悄，如同一座死寂的空城。韩智妍顺利坐渡轮回到太平山，渡轮出口依旧有不少黄包车在等客。

　　招来一辆黄包车，去缆车站。

　　一辆向着渡轮方向驶去的军车从韩智妍右手边驶过。

　　野田杏子若有所感地看向车窗外，“停车。”

　　司机立马踩住脚刹，车子陡然停住。

　　野田杏子立马打开车门下车，随行的皇军护卫也下了车。现在是下班时间，很多住在太平山权贵都会在这个时间从码头坐黄包车在往缆车方向去，野田杏子看着身旁陆续经过的黄包车，心中那种救了自己无数次的直觉告诉她，那个贼就在这群人里。

　　就在野田杏子准备开口让人暂时封锁上山缆车时，她突然脚一歪，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倒在护卫皇军的怀里。

　　护卫皇军大惊，连忙将野田杏子抱上车，喊司机开去最近的圣保罗医院。

　　潮州帮会馆，陈有海的随从回来禀报这两天收集的信息。他派人跟踪都跟丢了，现在关卡很严，对方来去自如，他们却屡屡受阻，“......老板，陆老板那边说，她确实有真本事，嘱咐您千万不要别得罪她。”

　　陈其礼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既来之，则安之。”

　　陈有海皱眉，语气里透着几分警惕：“爸，我们还是加强守卫吧，以防万一。”

　　陈其礼点头：“你安排。”

　　安排的人刚到位，回家的路上就遇到了数名黑衣大汉手持长刀、□□，猛然冲出，直扑车辆。

　　“有埋伏！”陈有海怒吼一声，迅速掏枪护着父亲。

　　刀光剑影间，陈其礼猛地感到胸口一热，心脏剧烈收缩，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拽了他一把。

　　他猛地一偏头，子弹擦着耳廓飞过，钉入车门。

　　他一惊，低头一看，那张平安符正贴在衣襟内侧，彻底燃成灰烬。

　　陈其礼额角渗出冷汗，死里逃生的震撼让他终于意识到，风水师的卦，果然非同小可。

　　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陈丽娥洗漱完毕，换好工装，盘算着今天早上的早餐要不要加多一个粥，想了想还是决定加个白粥，万一韩小姐要吃其他粥她也能用白粥这个底子。

　　司机周叔将今日买的菜和水果拎进来，放在陈丽娥指定的位置。

　　罗淑芬也已经洗漱完毕，换上工作服，和陈丽娥一起坐在厨房旁的小桌上吃早餐。

　　“芬姐，今天是第二天了。”陈丽娥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你做的饭菜这么好吃，肯定能通过试用期的。”罗淑芬给陈丽娥夹了一个叉烧包放在在餐碟里，安慰道。

　　“芬姐你也肯定会通过的，你这么能干，到处都好干净的！”陈丽娥眼睛亮晶晶。

　　“放心吧，我们都会通过的。”罗淑芬能感觉到主人家对她们干活的满意程度，韩小姐是个很奇怪又很好说话又很厉害的人。

　　她很用心地给她和丽娥准备了住宿的房间，都是带独立卫生间的房间，面积也不小。洗漱用品一应俱全，连工作服都给了两套。

　　有过工作经验十年的罗淑芬和陈丽娥都是带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位于传闻中顶级富人区白加道22号，她们以为会迎来一位喜怒无常的主家，结果对方是个出乎意料的正常人。

　　有话直说，有问题直接提，有事她直接解决。

　　只需要按时准备一日三餐和打扫除书房和主家房间的日常清洁，韩小姐大部分时间也只是在书房、卧室、饭厅这三点一线出没。

　　还是一个很好说话的正常人，罗淑芬总结。

　　七点半一过，她们的早餐时间结束。罗淑芬收拾碗筷，快速地清洗干净归置好。陈丽娥则开始备菜，准备午餐。

　　熟悉的准点钟声响起，一道身影从二楼缓步而下。

　　“芬姐，娥姐早上好。”韩智妍打着呵欠下楼，她昨晚炼药改个配方结果炸炉了，修修补补了整晚。

　　“给我来杯咖啡吧，今天吃什么？”韩智妍走到餐厅拉椅子坐下，问道。

　　“小姐你说喜欢吃虾饺，我按着我妈教我的试着做出来了。”陈丽娥端出用青瓷盘做底，托着小蒸笼盛放的虾饺，热气腾腾的。

　　罗淑芬将咖啡放到韩智妍手边，又退回厨房。

　　韩智妍看着陈丽娥将一碟碟精致的广式茶楼点心摆放好在餐桌上，韩智妍先是对它们的外观饱了眼福，正准备拿起筷子进行下一步的时候，她想起了什么，“虽然今天是第二天，但是你们的试用期通过了，中午12点放你们三个小时的假回去收拾东西，五点我让周大去接你们。”

　　“好的小姐，我们今后一定努力干！”罗淑芬从厨房里出来，跟陈丽娥一起高兴，许下承诺。

　　韩智妍吃了早餐就回房间继续调配药方。

　　放在桌柜上的收音机原本还唱着歌儿，突然接入一则广播：“……本日，长崎市上空疑似遭敌军空袭，伤亡不明，东京尚未回应……”

　　韩智妍放下手里的活起身看向窗外海的方向，“时机快到了。”

　　另一边陈家别墅。

　　身受重伤的陈其礼原本想亲自登门致谢并付清卦金，奈何身上的伤口太深，韩智妍的地址又是太平山顶的那处地方，他爬上山估计还要人家请医生，只好作罢。

　　陈其礼靠坐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眼底透着深深的疲惫，他沉声吩咐：“有海，这次你去务必表现出我们潮州帮的诚意。”

　　陈有海郑重点头，带上好兄弟陈豪，一同前往太平山顶。

　　太平山顶并非普通人能轻易踏足之地。

　　即便如今时局混乱，该有的安保措施依旧森严。更何况，韩智妍住的地方本身就透着诡异气息——最初，一位英国商人相中这片土地，想在此建造一座别墅，可奇怪的是，无论工人如何努力，都找不到确切的施工位置，总是原地打转，甚至连测绘仪器都频频失灵。紧接着，那位英国商人的生意突然遭遇重创，不得不放弃此地。自此，这块地就被遗弃，无人再敢碰。

　　三年前，皇军侵占香江的时候也盯上了这块地。皇军高层请来几个他们本国的风水术士试图破解此地的谜团，可折腾许久仍毫无进展，最终请了一位据说极有道行的大师，按照他的指示才勉强建起了三间房。

　　从陆老板那儿知道地址后，陈其礼便立刻召集潮州帮的心腹谈了一宿话，给了陈有海一句，对方提什么要求都要答应。

　　陈有海与陈豪搭乘缆车抵达太平山顶后沿着崎岖蜿蜒的山路步行。

　　他们踩着碎石路，身后是隐约传来的风声，四周寂静得有些诡异。两人都是正经拜师学武之人，心中虽无畏惧，但此刻仍然绷紧了神经，步步留意周遭动静。

　　步行了半个小时，才远远看到山巅那间静谧伫立的宅邸。灰瓦白墙，在晨光的映衬下透出几分神秘的古韵。

　　韩智妍早已察觉到两人的到来，但此刻她正专注于炼制驱虫丹，炉内最后一道火候已至关键时刻，稍有偏差便可能前功尽弃。她伸手从袖袋中取出一张符箓，指尖微动，符箓瞬间化作一个纸人，纸人旋即变化成一位身着唐装的中年男子，气质沉稳，神态自若。

　　“去迎客。”韩智妍吩咐道。

　　纸人化作的唐装男子恭敬点头，迈步前去打开大门，引领陈有海二人进入宅邸，并请他们在客厅稍作等待。

　　半个小时后，韩智妍终于完成最后的炼制工序，炉中腾起一缕淡淡的药香。她打开丹炉，一颗颗指甲盖大小、乳白色的药丸静静躺在铜托盘中，足足两千颗。韩智妍满意地颔首，将所有药丸倒入一个透明的玻璃瓶中，拧紧盖子后，示意小纸人拿着瓶子，跟在自己身后，下楼见客。

　　韩智妍一身素雅长袍，袖口微卷，身后的小纸人捧着一个透明玻璃瓶，瓶中盛满指甲盖大小的白色药丸，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陈有海和陈豪正端坐在客厅内，神色肃然。

　　见韩智妍现身，两人立刻起身。

　　陈有海深吸一口气，抱拳行礼：“陈某特来替家父送上卦金。”

　　陈豪亦跟随行礼，态度恭敬。

　　韩智妍轻笑一声，淡然坐下后抬手示意两人落座：“不必客气，我的平安符可不便宜。”

　　言语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见两人落座后，韩智妍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出了平安符的价格：“我要潮州帮的船队今后听我命令行事，并且，我还要船队六成利润。”

　　此言一出，陈有海心头一震，他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却没想到韩智妍开出的条件竟如此惊人。

　　陈有海沉思片刻，道：“韩大师的条件我和我爸可以答应，但帮内几位叔伯怕是不会轻易同意。虽然家父可以强行压制，但是部分船队是跟着他们的，若他们选择脱离帮派，未必不会引起其他势力的觊觎。”

　　韩智妍神色不变，语气自信而笃定：“在我手里的船队，从来都是最赚钱的。”话音未落，她便抬手示意，身着唐装的中年男人随即将玻璃瓶送至陈有海面前。

　　陈有海与陈豪凝神望去，当看清瓶中装满的白色小药丸时，神色骤变，心头不禁泛起一丝警惕，毕竟在香江，小白丸不是什么稀罕事，很多帮派就靠着这玩意赚钱。

　　陈有海语气略带试探：“这是……”

　　韩智妍似看穿他们的疑虑，接话解释：“这是驱虫药。”

　　闻言，陈有海心神微松，郑重道：“我们潮州帮从不碰大烟，我爷爷当年便是因曾祖父沉迷大烟，吸光家产，连亲娘和妹妹都卖了。”

　　韩智妍轻轻颔首，随即阐述了自己手上这款驱虫药的功效和前景。

　　香江的水资源紧缺，从二十年代到如今，几乎所有普通人都需要为远远谈不上干净的一桶水而忙碌奔波，只有权贵例外，他们可以独享香江不多的两三处甘美山泉。

　　这也是韩智妍为什么要从驱虫药方面入手的原因，整个香江有高达95甚至更多的人，饮用的都是只靠简单明矾和化学制剂净化沉淀的雨水。

　　小孩子在街上玩的累了，回家会直接喝生水，码头上的劳力喘口气时，也是朝嘴里灌一通生水，就连工厂的工人，工厂老板也不可能为他们准备烧好的热水让他们慢慢喝，能供足生水让他们饮都已经可以被称为有良心。

　　有这个需求市场，韩智妍要做的就是开出一个合理的价格，然后找人将这些药卖出去。如今的香江环境，没有渠道可以让她大量的铺货，而她想要全香江每个区域、每个街道都有她的销售员。

　　驱虫药分成人和儿童两个版本，包装和形状都不一样，成人的是普通的白色药片，儿童款是半药半糖的花塔形状。

　　所有人都可以从玄鸟商行拿货销售，每颗成人药丸售价2块，儿童药丸售价1块，但必须一次性购买至少十颗。只要一次性购买满十颗，就可以成为商行的业务员，并享受八折拿货价。

　　如果在成为业务员的当月完成五百块的销售额，就能晋升为初级业务代表，并正式加入商行。

　　初级业务代表可获得超额销售部分的 10% 奖励，并能进一步发展下级业务员，享受下级销售额的 5% 佣金。若在三个月内，每月发展四名业务员，并从中挑选四人晋升初级业务代表，同时累计销售额达一万，就可晋升高级业务代表，享受更高的提成比例。

　　陈有海听完，目光微闪。

　　“这药……真有如此神效？”陈豪沉声问道。

　　韩智妍微微一笑，未作多言，只是示意二人亲自尝试。

　　陈有海与陈豪对视一眼，各自取了一颗白色药丸吞下。

　　十分钟后，两人脸色骤变，急忙冲进卫生间，好一会才面色复杂地走出来，眼中满是震惊。

　　“果然是好药……”陈有海低声感叹，眼中已然闪烁着对未来商机的计算。

　　韩智妍语气淡然：“这些药你们带回去，2000颗算是我的见面礼。希望你的那些叔伯们，能看清楚一起赚钱的机会。”

　　陈有海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道：“韩大师高义，我们一定会将此事妥善安排。”

　　随后，他取出一只沉甸甸的木盒，缓缓推至韩智妍面前，盒盖轻启，露出整齐码放的金条，在灯光映照下泛着耀眼的金光。

　　韩智妍看了一眼，抬手示意小纸人收下。

　　陈有海知晓，这场交易已然达成，遂再次抱拳，带着陈豪和那瓶驱虫药离开了太平山顶。

　　送走二人后，韩智妍静静地站在阁楼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神色如常，但眸底却隐隐闪烁着一丝深意。

　　她想要修复飞船就需要很多钱来搞技术做材料，而以如今这个世界的科技树的进度，她需要一点点耐心。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少少的。

　　这是她在无数个任务中学会的生存法则。

　　太平山顶的风更冷了些，远处的香江街市依旧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