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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情迷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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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的暑假,我按惯例,又去了海边别墅。
或许,正是从那一年起,我才开始真正摆正了渝在我心中的地位。
那天,我整个人都怏怏的,没怎么和落落玩。姑姑还说我转性了。
晚上,我一直都是和落落睡的,因为我特别怕一个人睡,尤其是夏季的夜晚,没人陪我睡,我基本上可以整夜对灯,直至天明。
那晚,我感到肚子有点胀痛,以为自己吃坏了肚子,于是上了趟厕所。
在厕所里,我才发现自己的睡裙上有了一点红。我心一慌,以为自己白天玩时把哪儿给弄破了。但,当我发现自己的内裤上竟开出了一朵鲜红的花时,我傻住了,心彻底慌透了。
我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病,竟会流这么多血,而且自己还没什么感觉。
我蹲坐在地上,然后抱住双膝,哭了。
当客厅里的落地大钟敲过十二点后,我听到汽车的声音,然后是开门的声音。
是渝回来了。他每晚都有应酬。
我忍住哭声。我不想任何人看到此时的我。
但,我还是听到厕所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那熟悉、平稳的脚步声就靠近了。
“怎么了,悠悠?”他伏下了身子。
我把自己缩得更紧了。
“这么晚还不睡,想妈妈了?”他柔柔地问我。
妈妈。
我哭出了声。
“到底怎么了?告诉姑父!”他试图伸出双臂来抱我,“是不是怕黑?”
我唰地推开他,自己也歪倒一边。
他打算来扶我,但手却停住了一下。
被我坐过的地瓷上也印上了一朵鲜红的小花。
我用泪眼望着他,又羞又怕。
他倒笑了,嘴角扬起一抹似乎什么都了然的笑。
我又缩成一团,不敢看他。
他将我抱住,这回,我没再推开他。
“傻悠悠,不要害怕,这没什么。有渝在,什么都不用怕。”
有渝在,什么都不用怕。
从此,我就记住了这句话。
后来,渝把姑姑叫来。
然后,我终于知道,我长大了,我开始从女孩蜕变成少女。
但第二天,当我再次看到渝时,竟忘了该怎样面对他。有那么一瞬,我的脸是透红透红的。我不知他那双眼有没有看到,但我看到他的眼神,竟一如平日。
初中三年,我没谈恋爱,也没正眼看过任何男生一眼。妈妈一直都夸我懂事,但我知道,我其实根本就一点都不懂事,又或者,懂得太多了,超出了妈妈懂我的范围。
我有好朋友,我有日记本,但我却从不把我最大的秘密告诉她们。
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我才会拿出那串紫水晶手琏,对着它,喃喃讲出我的秘密。
是的,我喜欢渝,非常非常喜欢,那是一种超出年龄的喜欢。
十五岁,我对自己说:我喜欢渝。
十六岁,我对自己说:我爱渝。
从此,我就再也没换过这三个字的主语、谓语和宾语。
那串紫水晶,是渝送给我的十四岁小成人礼物。
或许是因为自己给了渝在我心中不同的定位,所以,自那以后,每当我看到渝和别的女子在一起,我就心里酸酸的,就算他和姑姑稍稍亲热一下,我都感到锥心的难过。
我已很少叫他姑父了。我似乎在让自己刻意忘记他于我的身份。
我会跟他吵跟他闹,甚至跟他搞冷战。原因,只是看到他和哪个女的一起吃饭或共乘一车。
他总是温和地朝我笑笑,然后说:“悠悠真在长大,都学会了叛逆。”
他竟然认为这只是一个少女的叛逆行为。难道,他真的没感觉?如此精明、看透一切的他竟真的一点都没感觉?
那就这样吧,不然,我有能怎样。
李芜悠,这个名字真的很好。但,遇上他,我注定不可能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