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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艳阳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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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艳阳楼
青青河畔草
两汉:佚名
青青河畔草,郁郁园中柳。
盈盈楼上女,皎皎当窗牖。
娥娥红粉妆,纤纤出素手。
顾九歌许是听见身旁的细语,停下了话头看向刘彻这边,恰巧四目相对,顾九歌见他神色直勾勾又坦然,下意识又转回了头。 刘彻转着手中玉玦,片刻后,转头深深看了韩说一眼,韩说便立刻了然。
韩说深知即是刘彻想要的如何都要到手,幼时他便已深知这一点。他上前去哈哈打笑道:“李煜兄,莫不是见着了俏娘子,就忘了尔等。”
李煜这才想起方才身边还有人,深知失礼,作辑道:“在下失礼,韩兄见笑见笑。”
顾九歌微微欠身,“姎(自称)姓顾名九歌,见过韩公子。”
眼前举止落落大方的女子,韩说着实觉得颇是赏心悦目。回礼后,韩说又是将刘彻拉到身旁一番介绍。
顾九歌见他讲的声情并茂,惹得她频频弯起眉梢。打趣道:“韩兄可比九哥要了解自己颇多些。”
话语刚落,众人还未反应,便见刘彻一把将顾九歌拉入怀中。他拥着顾九歌一个大转身护在怀里,听他大喊一声:“韩说,有刺客。”
原是有歹人化作平民模样藏匿在人群中,众人闻他大喊顿时惊得慌忙逃窜,堪堪作鸟兽散。
韩说反应过来,腰间抽出佩剑来,便要护驾,那想人来甚多,他一边顾着不会武功的李煜,一边还要为刘彻挡住忽略的刀剑。一不留神,便让那刺客划伤了刘彻手肘。那鲜血便浸透了衣料,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刘彻耳边传来顾九歌慌张担忧的话“公子,你受伤了。”
“九哥。”韩说见刘彻负伤,迅速切换场地,移到刘彻身边去,一脚踹开欲袭击的歹人,间隙间查看刘彻的伤口。伤口很深,触目惊心。“九哥,你先撤我来垫后。”
刘彻不动,看着面前成群的歹人眼神冰冷,令人不禁打寒颤。简洁明了的两个字:“不必。”手里却紧了紧顾九歌的手,轻道:“你不必怕,跟紧我。”
场面越发激烈起来,剑起剑落,歹人势头明显落了下来,刘彻微微喘息着。见身边的人儿毫发无损,悄悄抑制了左手提剑的抖动的手。
那一行人见大势已去,被放倒的兄弟已去了大半,那头儿便大喊一声“撤。”便领着剩下几个兄弟匆匆退走。
刘彻提着的一口气,松下才觉得伤口异常疼痛起来,不由皱起眉头。顾九歌见状忙扶住他。“那边坐吧,伤口很深,我为你包扎。”
李煜走到顾九歌身边,见她没有受伤,便从她手中接扶过刘彻。心中的疑惑越发凝重,口中依旧千恩万谢。
韩说几番查看过死后的歹人,伏在刘彻身边耳语了几句,刘彻的脸阴沉了起来,双手不禁紧握。惊了为他包扎的顾九歌,“若是疼的话,你便与我说,这般紧握我止不住你的血,公子你放松些。”刘彻回过神来,松了拳头,感受着顾九歌纤细柔软的手,似有似无的触过他的皮肤,他的心也悄悄游走起来。
“今日九儿受了不小的惊吓,韩兄九哥,如若不然改天再约,不知如何。”李煜瞧着刘彻身边为他细细包扎的顾九歌,他总觉得心中有些不适,便开口要请辞。韩说也不好强留,客气几声便不再多说,李煜拉起顾九歌便离去。
“今日之事,莫与任何人再提及,只当从未发生。”
“诺。”
可到底有些事如何都是抹不去的。哪一道宫墙后的人,活在这宫中四角的天空里,除了勾心斗角就再也没有法子能熬过这一个个漫漫长夜了。那宫墙也不知困住了多少人的一生。春来冬去循循诱诱也不知更替多少面孔,那长廊往往复复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哭断了肝肠。少许人寻寻觅觅觅觅寻寻终究只剩少许情意,与尸骨一起埋入黄土。
椒房殿的宫女们此刻都惶惶恐恐,端茶送水的婢子们谨慎又谨慎,生怕再次惹怒了正在与太子置气的王皇后。
年长些的嬷嬷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只与同龄的嬷嬷低身细说从前如何如何。见那些年轻的婢子慌手慌脚不免嘲笑取笑一番。
“瞧那萍儿这额间的汗,取碗来怕是都能接上一碗。”说着还掩口笑起来。
另有嬷嬷接口道:“可不是,今日也是她倒霉,偏偏这时值差。”那嬷嬷像忽的想起什么,低身问道:“你可知皇后娘娘,今日为何发这么大脾气。”
听的那位嬷嬷见她这么问,立刻便摆出一副还有什么是她不知晓的模样,仰起头娓娓道来:“我可早知晓了,全是因为太子殿下私自出宫,听说呀,还负了伤,你我都知晓,长乐宫的那位可是极不待见太子殿下的,要是知晓这等事,必定又要掀起腥风血雨来。你说说,皇后娘娘能不生气吗?”
恰时,那萍儿端着茶水往屋里去。低着头也不敢多看,只听见正坐上方的王皇后传来严厉的声调:“太子如今也这般大了,深知母后在这深宫中如履薄冰,千般万般才让你成了如今的太子。你如何这般不懂得珍惜。”
萍儿慢慢走近,只见王皇后胸口起起伏伏,身后王皇后的贴身婢子正轻摇着扇子。萍儿小心翼翼的将茶水放到王皇后面前。摒着呼吸,不敢久留,慢慢退下。
耳边又传来太子的声音:“儿臣知错了,母后莫要动气,气坏了身子,儿子担待不起。”
萍儿轻轻带上门,太子的话已落下耳边。王皇后还说什么,隔了门已经听不清,她轻轻呼出口气,便两步做一步的离开了。
一边愁容满面,一边便是荡荡漾漾,喜不自胜。
艳阳楼是长安城中有名的青楼,话说楼中的头牌长的貌美如花,却只卖艺不卖身。此刻,楼里歌舞升平。莺莺燕燕娇喘嘀笑,好不热闹。
雅间里赫然坐着韩说李煜等人,谈笑风生间各自搂着妖娆美女。只那李煜正坐在两位女子间默然无语。
案间有女子舞态曼妙动人,那水袖甩将开来,衣袖舞动,似有无数花瓣飘飘荡荡的凌空而下,飘摇曳曳,一瓣瓣,牵着一缕缕的沉香撩人心神。忽而越过李煜案桌,那袖儿轻轻掠过李煜面颊,只见那女子粉面上一点朱唇,神色间欲语还羞,真真叫人欲罢不能。
那李煜倒是面色平静,稳坐泰山,仿不为之所动容。
韩说见此,故作不悦,只道:“妍儿姑娘,莫不是见了新人就忘了旧人。这位公子可是生的比我俊俏些。”
那妍儿见闻,转跳到韩说身边,伺候韩说吃了一杯酒,打趣道:“两位公子都生的一般俊俏,只是……”言语间又故作停顿,涂着赤色蔻丹指尖轻轻划过韩说的脸颊,吐气如兰,娇笑道:“只是不似韩公子这般,泼皮无赖。”
韩说趁机抓住那妍儿的手,拉进之间距离,说:“妍儿这般怕是有些有辱恩义,若不是我这泼皮无赖,谁来为你挡住那些豺狼猛兽。”
那李煜像是着实听不下去这些污言秽语。略带不满道:“韩公子,相约在下来此,又不言何事,故在下实在在此难以安生,还请让在下先行告辞。”起身拱手就要离去。
韩说向那妍儿使了眼色,那女子便纠纠缠缠,硬是不让李煜再走出一步。韩说慵懒靠在身旁女子的怀里,手里一串葡萄,吃的好不欢快,见李煜被那妍儿搞得浑身不自在,还要硬撑着淡然模样,韩说像是要再添上一把柴火,悠悠然道:“李兄,不必这般拘束,家中又无妻妾,妍儿又这般貌美,不如今夜就让妍儿陪着李兄,妍儿可还是玉洁之身,李兄……好不快哉。”
韩说说着仿佛觉得自己想到了个好提议,便领着众人,嬉笑间出了房门,走时还不忘让门房从外面锁死了房门。
李煜几经推拉,房门死锁不动,门外还传来韩说带着笑的言语:“今有美人兮,做鬼也销魂,李兄好好享受哟……”李煜重重拍了门,赫然而怒道:“真是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