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华胥》海棠雾色

5、第四章:青阳遇相思

　　第四章:青阳遇相思
　　青阳
　　汉：佚名
　　青阳开动，根荄以遂，膏润并爱，跂行毕逮。
　　霆声发荣，壧处顷听，枯槁复产，乃成厥命。
　　众庶熙熙，施及夭胎，群生啿噬，惟春之祺。
　　历年来匈奴时常犯境，扰的民不聊生，许多难民，都赴往长安，无处安置，便沿街乞讨。更有甚者上去便抢，到头来众人群起而上将那抢食者打的皮开肉绽，那人也顾不得疼痛的拼命将食物往嘴里塞。大约是这顿打也要好过活活饿死。
　　旁有妇人道:“若不是这可恶的匈奴，这些人也不会无家可归，落得这般田地。”
　　便有人附和:“是啊，可怜的都是我们老百姓。”
　　那些人打的累了，其中有人啐了口唾沫，咒骂道:“这苍天不佑你们，你们也别把我这当做神仙，为你们做施舍。滚！”说罢又狠狠踹了一脚。见围观的的人指指点点挥了挥他那粗壮的手臂，吼道:“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了，要是真怜悯，别捂着腰包啊，都拿出来啊。”
　　他这样一说倒真有人扔了几枚钱，只见那钱圆滚滚，转了几圈停在了那大汉脚下。有人竟捂嘴笑起来。
　　那大汉显然被这笑声惹怒了，大跨步便将那人群中扔钱的脑子拽了出来，横眉立目紧紧抓住那男子的衣领“怎么？你小子阔绰的很，敢打老子的脸？”
　　那男子只是看着大汉笑，眼里半分畏惧都没有。
　　那大汉挨不住面子又将那男子拉紧了半分，恶狠狠道:“笑什么笑给老子说话，莫不是哑巴了？强撑什么，莫要一会吓出尿来。”
　　男子依旧淡定，幽幽说道:“壮士自己说有钱的掏个腰包，我又刚好有，给了，怎的？”男子说完余光撇到了什么，语气便更激烈了些，说:“再来你这相貌确实不像是神仙，与那猪圈里的猪到有几分想象，莫不是才从哪儿出来？您呀莫要辱了神仙。”
　　众人皆笑，大汉再也忍不住，挥拳就往男子面相揍去，那男子结结实实挨了那一拳，众人不明，既不会武功又为何去送死。那男子也不明，那人为何不救。那大汉紧接着就要挥另一拳，男子心想，大事不妙，正当男子想求饶以钱化了时，那人出了手。一个云旋踢，将那大汉踢倒一旁，当然男子也没幸免一起倒下。
　　男子还未反应过来，便见一只修长的手放在眼前，他未多想紧握后借力站了起来。
　　男子礼貌而疏远作辑谢说:“多谢公子搭救，在下就此谢过。”罢了捂着被打的那边脸便抬步离去。
　　那人向远处的人使了眼色，便跟走在那男子身边，“哈，公子如斯莫不是在怪在下没及时相救？”见他不答又自语道:“在下也不是不愿救，只是方才见公子那淡然自若的样子，在下以为公子定是有绝技傍身。不想……”
　　“公子莫要多想，在下得公子相救万分感激，只是在下只是在下已有人相约，不敢耽搁。”
　　“那便好，那便好，公子为何明知虎山还偏上虎山行，如若在下不在，公子又要如何脱身。”
　　那男子笑了笑，但似乎牵扯到脸上的伤口，立刻便禁了声，许久才开口说道：“我不可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所以我依旧会如斯做，即便公子不搭救。”他负手叹了口气又说道:“孔夫子曰:君子有诸已，而后求诸人，如今匈奴猖狂，我们更应当团结有力，国人有难又岂能袖手而观。”
　　“不想公子有这般为民的思想，听君一席话，感慨万千。在下韩说，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韩说听他一番言语，心中不禁生出佩服之情，又怪自己胡闹性格未即使相救，可到底在看向那边青肿的脸时，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笑。
　　“李煜。”
　　“不知李兄要去向何处？我还有位兄长在前面，不知可否同行？还有许多事想向李兄请教呢。”韩说向前方的刘彻使了神色。便借机将李煜引到刘彻面前。
　　“九哥，这位是李煜李兄。”
　　李煜打量起眼前人，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深邃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仿佛生的就比他人高贵些。李煜心里明白此人定不简单，身边这刻意接近的男子亦不可小觑。他面上依旧和煦，笑说:“九？哈，我家小妹唤作九儿。倒也真是有缘。”
　　刘彻闻言轻轻勾了勾唇角，缘分啊，已是必然。“李兄，这般投缘不如寻一家茶楼，品一品茶，再细细聊？”
　　李煜思忖了片刻，虽不知对方来意，但他也有兴趣会他一会，可又思起约好的顾九歌。便作为难道:“好是好，只是可否让在下告知小妹一声，在下出门未带小斯，怕让小妹等的急了。”
　　“无妨无妨，恰好我们兄俩也无事，不如陪着公子走一趟。”韩说忙接口。
　　李煜也不好拒绝，只是心中不免越加疑惑，他想目的是什么迟早会知道。便也坦然带着他们寻顾九歌去了。可他又哪里知道这样的相遇对他来说无论如何都是祸。
　　街头依旧热热闹闹，只是三人相貌不时惹得一些女子回头偷望，三人倒成这街上另一番风景。身后的人群已散，那大汉奄奄伏在案上，若不是那原地的血迹，还不知哪里发生过何事。
　　刘彻此刻心里应是高兴的罢，他明白李煜口中的小妹便是顾九歌。他期盼着这样的再次相遇，他期盼了很久，日日夜夜的。
　　路过长亭，走过酒肆。渐渐偏远起来，路上的难民也聚集的越发多了些，那些人的脸上尽是饥饿病痛带来的苦涩。刘彻望着这些沿路乞讨，吃不饱穿不暖的人，那双黑曜石般的黑眸渐渐深邃的让人看不透，却透露出一股坚定的神色。
　　当他瞧见不远处身在人群中的她，眸子越发坚定。他望着她，觉得即便身在人群中，他依旧清楚的感觉到了那一股清冷的气息，仿佛隔开了这里所有的人，如春风般让他的心情都跟着清爽起来，他依旧对她的气息有些痴迷，仿佛还在梦中。她不再像冬日初见时那样病态，刘彻心里不由安稳了些，今日的她，一袭鹅黄底浮秀春衣，素色花绣以红色的丝线，绣着红梅。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自妖，长长的头发轻轻披落，斜插支着一根白玉素簪，轻粉胭脂细细抹在眼角眉梢，惹的人移不开眼睛。
　　她和府中小斯丫鬟们正忙着派发食物给那些难民，在人们千恩万谢中，露着淡淡的笑容。额角冒着细珠，她也顾不得擦一擦。
　　他们走近她依旧没发现，李煜从袖中摸出帕子，为顾九歌细细擦去额上的细汗。顾九歌转头看见是李煜，笑容更满了些，可当见到李煜脸上的伤，不由蹙起细眉，纤细的手轻轻抚过李煜脸上的伤痕，问道:“阿煜，这是怎么了？哪儿受的伤。”
　　“路上发生点事，不过些小伤，你不必担忧，无妨。”李煜将顾九歌的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又道:“身子刚好，不必如此操劳。莫不是想再回到床上去。”
　　他们郎情妾意的恩爱模样，羡煞旁人。只有刘彻韩说冷眼相望。
　　韩说抓了抓脑壳讪讪道:“九哥，你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