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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缘起祸随 ...

  •   第三章:缘起祸随
      风雨
      先秦 ·佚名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这冬日的清冷一点一点被春风的暖意抚平了锐角,阵阵细雨下来,冰雪融化,枯枝上渐渐冒出了新芽,顾九歌也摆脱了冬日的病恹恹就像这新芽一般渐渐复苏。
      身后的丫头正为她梳着发簪,她看着铜镜里脸色红润的自己又是欢喜又难过,欢喜的是终于有机会出门透气了,难过的是春天的到来她喜爱的梅花却凋谢了。她们像是有缘无份的情人般思思念念又终不得相见。
      她正在沉思中,便来丫头满脸欢喜来禀报。“小姐,李公子在花园候着,说是有好事相告。”
      顾九歌听罢便欣喜赶去,顾不得身后丫头担心的话。虽是日日都送花,阿翁却说深闺女子不能出阁前总与男子会面。那次夜雪出门虽他及时护着,但她到底染了严重的风寒原本多病的她因此日日昏睡。相见更是难上加难。
      顾九歌望见不远处潇潇的身影,慢下步伐来,轻唤道:“阿煜。”她说完就再也不知道如何动作,明明心中万语千言,日日相思,此刻他在眼前她却不知如何是好。
      倒是李煜上前来,眼底尽是温柔“多日不见气色倒是好些了。不过还是要多穿些,你生病的样子我再也不愿意见到了。”
      顾九歌掩嘴笑起来“我病时丑陋的样子可没被你瞧见呀。”
      李煜闻言故作深沉,慢慢言语道:“可期间有人的信是上言长相思下也长相思呢。”又在旁折了只花来,别在顾九歌耳间笑问:“试问姑娘到底是相思几许?”李煜生的俊秀,此刻一双眸子里像是盛了一汪春水,一点一点荡漾开来。
      顾九歌见他这般取笑她,也怀了报复的心理,取下耳边花,放在他眼前转了转学着他打趣她的样子道:“那试问这位公子,摘吾家的花送吾,又是几许情意。”
      李煜见她这般,心情格外愉悦,便也不再与她淘气,将身后的盒子递给她,道:“不知这够不够情意。”
      只见是一个精致的木盒,她打开来,是一只通透的白玉笛子,顾九歌一眼便看出这只笛子的来历,便疑惑道:“怎的,突然要将它赠予我?”
      李煜收起方前玩笑的神色,看着顾九歌的眼睛认真道:“你也知晓自小它便是我珍爱的物什,如今我将它赠于你,算是定情之物了,你若授了,今生今世都只能是我李煜的人。”
      顾九歌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话,不知如何作答,说好也不是不好也不是,只觉得耳根子热热的。只盼着这春风能将这样不寻常的热气吹散,好让她不必再这般窘迫。
      李煜道:“昨日我听见父亲与你父亲的谈话,说是要解我多年相思之苦,说择日就商谈我们的婚事。你不知我那时有多开心,昨日亦是彻夜未眠,今日便匆匆赶来。”李煜伸出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像是对她宣示什么,道:“所以今日你呢,授也得授不授也得授,因为到头来你都是我的。”
      她靠着他胸膛耳边是他蛮横的话,她觉得她的心在他这里很是安稳,所以她想这一辈子跟着他又有何不可呢。
      只是他不知她亦不知世事偏爱捉摸谁,谁与谁又当真能像誓言中那样就此终老。
      在这和煦的春日里,有人缠缠绵绵亦有人艴然不悦。
      馆陶长公主此刻便因她女儿陈阿娇的哭诉而头疼不已。细细劝慰着:“娇娇,不管如何,这将来皇后的位置是跑不了的。你又何惧一个不知名的女子,更何况只是一面,她莫不成了狐狸精就此将太子的魂勾了去,你莫要担心,过不了多少时日,他便会忘了的。”馆陶长公主看着眼前的悲痛欲绝的女儿无力的按了按太阳穴。自从今日宫中的线人来报说是太子看上了一个女子,她便一发不可收拾,又是摔东西又是要找太子理论,如何劝说都像是对牛弹琴。若不是硬拦着怕是又要惹出事端来。
      她原生的一副贤良女子般的温婉模样,此刻却蛾眉倒蹙,凤眼圆睁,全没了那温婉模样,见母亲这般说,她又气急,两行清泪缓缓落下,不满道:“母亲,太子哥哥的心都给了别人,我要这皇后的位置又有何用。”
      馆陶公主亦是劝,“将来他会是皇帝,后宫会有各色各样的美貌女子,你得学会忍耐,你得知道无论她们再如何得宠,但是无论是谁,都不会有你尊贵。”
      闻言陈阿娇越发伤心,往日之事都仿佛还历历在目,她忽然意识到将来自己的处境,注定是要与他人共享一个他,她越发委屈,幽咽道:“母亲,难道从前他所说的话都是骗阿娇的吗?”
      馆陶长公主也不知如何劝慰,待在这宫中多年,见多了宫中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都说自古帝王薄情,又有那个女人能盛宠一辈子,所有权势她都能为她都能握在手里,只会这情……见女儿如此难过,她一时心痛不已,顿拍桌子,狠狠说道:“娇娇,若是真有有一天那女子进了宫,母亲必助你除了她。”她既不能让他一心一意,女儿不得开心,又怎能让他顺心如意。
      陈阿娇眼含泪水,怒目圆睁,心中的怒火翻腾着,朱唇微启:“不!我一定要在太子哥哥还没找到她之前杀了她!”
      春日的暖风都仿佛粘带这肃杀凌冽的寒意。吹得园子里新开的桃花,撒撒扬扬的落了一地。
      忽然“砰”的一声,陈阿娇回头看过去,只见地上是一个破碎的云纹杯,身旁杵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婢子。望着陈阿娇的眼神里尽是恐惧,与茫然无措,此刻见陈阿娇看向她,便立刻跪了下去,声泪俱下“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公主饶命,公主饶命!”许是跪在了尖的碎片上,地上竟渗出些血来。
      陈阿娇见状亦没有半分心软,更是怒不可遏,也顾不得母亲在身旁,就要往门外喊人将婢子拉下去杖毙。
      婢子又转向馆陶公主,拼命磕着响头,“奴婢知错奴婢知错,求长公主救救奴婢,救救奴婢……”
      馆陶身边年长的姑姑深知陈阿娇娇纵的脾性,这般只怕死的凄惨,踌躇着,到底是于心不忍,开了口道:“长公主,这丫头新来,不懂规矩,冲撞了长公主和郡主,还望长公主郡主饶过她这一次。奴婢下去定好好管教。”
      馆陶长公主也觉得今日这般一闹再没精力再管这头疼的事,拂拂手唤了声:“娇娇。”
      陈阿娇回头睥睨地看了那姑姑一眼,不好相悖了母亲的意思,恨恨道:“那便跪着,日不落不许起来!”说罢向馆陶长公主告了安便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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