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春柳淡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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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马车里，我掀开车帘，抬头看着天空，蔚蓝色的天空，云淡风轻。
“苓妹，看什么呢？”顾纤莐凑过头来：“天，真蓝啊。”
我看着她明亮的眼睛，莞尔一笑，轻轻的说：“嗯。”
风中扬着纷飞的柳絮。
到了街市上，顾纤莐拉着我进了一家衣饰店。
掌柜的见着顾纤莐踏进店，忙上前招呼。
“顾小姐，近日新到了几匹好缎子，您瞧瞧。”说着，拉着布匹比划起来。
“料子不错，就是颜色有些艳。可有其他的？”顾纤莐指尖在缎子上轻轻拂过。
“有有有，您再瞧瞧这匹。”掌柜拉着一批宛若流云一般的缎子，华光溢彩。
我眼睛微微一亮，自己虽不识料子的好坏，却也知道这匹料子真是不错。不禁走了上前去。
“这是？”
“这是刚到的锦缎——流云。虽比不上最好的云锦，却也是万里挑一的好料子。”掌柜笑咪咪的说。
云锦的确是好，自己却是没有见过，据说是贡品，每两年只得一匹。这流云竟是这般的好看，倒还是比不上云锦，不知何日有幸能得见传说中的云锦呢。
“果真是上好的布料。”一个男子温润的声音传入耳。
我抬头，看着站在门口身着华服的男子，上好的绸缎裹着修长的身形，如玉的面容，面带微笑。和师兄竟有几分相像。
男子微微一笑，宛若春风。我亦相视一笑。
掌柜的见着忙迎上前：“小的见过玉王爷。”
顾纤莐听掌柜的这么一说，忙拉着云苓行了礼。
“顾小姐不必多礼。”龙璇看着站在跟前的两个女子，顾家小姐，端庄大方，而身旁的女子不知是谁，一袭白衣，裙裾里隐隐的绣着暗花，姿态慵懒，却别有一番大家小姐所没有的洒脱。
我起身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他是比师兄更具阴柔美的男子。难道这便是所谓的穿越定律——桃花运不断。老天爷，你对我未免太好了。
龙璇眼眸含笑看着眼前的女子，点头微微示意了下。走过云苓同顾纤莐身边，径直往里屋去了。
我轻轻呼了口气。难道是自己长得不够清秀可人，为什么老出现这么些俊男美女来刺激自己的眼球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叹了声气。
掌柜见着玉王爷进了屋，亦随了上去。示意小厮招呼顾纤莐一行。
“看来这锦绣庄生意倒是做的不小，往来都是些达官显贵还有皇孙贵胄。”我淡淡的说。
顾纤莐轻轻地点了下头。
两人各自选了料子裁了衣裳，付了银子便离开。
我转过脸朝里屋偷偷瞧了下。
龙璇掀了帘子，看着离开的人。
“武大，可认识同顾小姐一同来的女子是何人？”
“回爷的话，卑职也是头一次见着。待小的查清楚了回禀爷。”
龙璇轻应了一声，稍显严肃的脸转瞬又变成温柔如玉的面容。方才在寺庙里瞥见静王爷同她似是在一起，随了她前来，想不到竟是碰上顾家小姐，莫非静王同顾家已经有所共识，他究竟意欲何为？
远远的，我便见了城门骑着马的那人，忙对顾纤莐说：“表姐，我尚有些东西没有买，你先回吧。”
“苓妹，我随你一起吧。”
“不必了，表姐你还是先回去，要不我们出来这么久，府里也担心。”
“也好，那苓妹你自己多加小心了。”
送了顾纤莐，看着马驶去的方向，急急的追了上去。
走到分叉路时，却不知走向哪里。左顾右盼的也没见着他的身影，我便悻悻的回头。
“做什么？”一个人贼溜溜的从身边蹭过，我叫了一声。转念一想，莫非遭贼了。一摸荷包，早就没了踪影。
“小贼，往哪里走。”急步追上去。
“爷，是否要卑职去帮忙。”
“不必，依她的性子，断不会让别人占了便宜的。”说话人正是楼远，两人站在巷子里，看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爷，她似乎在寻您。”秦正想了，还是将疑虑说了出来。
“秦正，你何时变得如此多事了。”楼远从口里幽幽的说出这么一句，眼眸却看着那抹白影。不自觉地随了上去。
我追着进了巷子，看着站在跟前一副贼眉鼠眼的人，嘴角微微的扬了起来。
“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你猜猜，猜中了我就给你条生路。”我双臂环抱，露出一脸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天子脚下，你想怎么样？”小偷刘三战战兢兢的往后退。为何眼前的少女看起来一脸无碍的样子，却流着玩味的眼神，那是逗笼中的猎物才会有的表情。“你，你不要过来……”
“我自然不过去，只要你把荷包还了我，今天我就放你一马。”
“你何时见我拿了你的荷包，指不定你落哪了，反过来诬陷我。”
“是吗？”眯着眼笑了起来。
“自然，你还是速速让开，否则我要叫人了。”小偷以为耍骗两句，像这种千金小姐自是不会纠缠，不觉得意起来。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说着，我一步步走了上前。
小偷拿出藏在袖子里的刀，抽了出来，握在手里。
“爷……”
楼远看着发生的一切，面无表情。一旁的秦正倒是急了，以少女娇弱的身子，哪能和一个壮硕青年相抗衡。
“看着。”楼远拦下了秦正，沧海，几年不见，倒想见识下你的武艺是否有精进。
我瞥见泛着光的匕首，不屑的一笑。“雕虫小技还在我跟前班门弄斧，今日我就要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少女轻挥袖袍，一股劲风冲着对面人的面门而去。
恍惚间，似是千树万树的梅花在盛开，绚烂无比。
微微一笑，收手无痕，拿回自己的荷包，动作一气呵成，仅仅是转瞬间发生的事情。
看着飘忽在眼前的白影，仿佛看到了羽化的仙子，男子带着笑倒了下去。
“哼——”对着倒在身后的人闷哼了一声，让你得罪我，不让你消停几月我就不姓云了。
拎着荷包，哼着歌走出了巷子，街上依旧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在巷里发生的事情。
楼远随着秦正走了出来，示意秦正看看倒地的人情况如何。
“爷，他脉搏没有任何异像，看起来人却是像痴傻了一般。”
师傅曾说，幻世花，人人皆以为是花草一种，却不知是毒，乃是用了九十九种花粉配置而成，微微的剂量，虽不能杀人，却可以让人昏迷三日。若是淬炼，便是断情绝爱的剧毒，让人尝尽人世芬芳之后忘却前尘往事。
“爷。”
“秦正，今日之事不可告知其他人，此人，你知道该如何处理。”
“是。”秦正心中虽有万般疑虑，瞧着静王那脸色也不敢多吱声。而爷同那少女的关系，难道真如同自己猜测的那般关系匪浅？她，又究竟是何人？
我悻悻的回了顾府，站在门口等的允儿早已是心急如焚，见着小姐回来，急急的走了上去。
“小姐，你可回来了。”
“怎么了，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
“少爷，少爷他来了，和表小姐正在老太爷书房，奴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左等右等都不见您回来。”允儿急得头上都冒汗了。
“哥他过来了？”疑惑的问。
“是的，小姐您吩咐奴婢让少爷去寺里寻你们，可老爷好像知道什么似的，留了少爷。小姐，你说怎么办？”
“这样啊……允儿，你莫急，这舅舅见了许久不见的外甥，留下话家常也是寻常事。再者，我让老哥去寺了寻我，也是为了能让他见见那寺里的盛景，没有什么事。”我编了一串子话，这事情之中的曲折自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依着允儿的性子，若真是知道了，指不定会慌张成什么样子，难道告诉她，自己想让老哥同表姐双宿双栖，再不成两人便私奔。
揉着有点烦乱的头，为何自己要摊上这码子事，自寻烦恼。
“允儿，你先回屋。”
“小姐，您去哪？”允儿看着小姐那副模样，不知为何有些慌张，女人的直觉告诉自己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小姐对自己不薄，不论发生什么自己都要跟在小姐身边。
“我去寻表姐她们，放心好了，你家小姐我何时丢下过你。”我拍拍允儿的肩膀，冲她会意一笑。
允儿看着她走远的身影，不知为何，心中流过一片哀伤。
从遇到小姐，她总是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可是来了京城之后，一切都变了，小姐有时总在那里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宇间也多了分忧愁。而自己，什么都帮不上，还总是要小姐操心。
我走着，回头看着站在那里的允儿，微微一笑。示意她安心。
风中扬着淡淡的柳絮，一如人多愁的心思。
允儿看着那般的小姐，不知为何，眼睛湿润起来，抬头，看着一片迷茫的天空，轻轻的笑了起来。
是的，小姐是非常有本事的人，一如当初救下自己那样，什么事情都难不倒她的，等回去玉城，一切都会和以前一样的，一定。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春柳淡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