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锦记》蓝色樱花

12、变故

　　迈着步子往书房去，远远的便见管家顾忠立在门口，犹豫着还是上了前。
　　“云小姐。”
　　轻轻地应了声，启口道：“我哥他们是不是在里面？”
　　顾忠点了点头，没有说一句话。看着他那神色，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欲上前，顾忠伸手拦住，摇了摇头。
　　“顾管家……”
　　“表小姐，你也该知道，这件事情放到其他，倒还有转圜的余地，可现今这事关系皇家，纵使有百般不愿，又能如何。”顾忠说着，眼神黯淡下去。小姐从小亦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夫人逝世得早，府里上下对她自是百般疼爱，谁又想将小姐送到宫里去，过着伴君如伴虎的生活。
　　我轻闭了眼，负手背过身去。
　　一片静谧。
　　一声撞击声从屋内传来，我破门而入。
　　顾纤莐宛若凋谢的花朵，被云飞拥在怀里。
　　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见顾纤莐的额角，鲜红的血液顺着脸庞流下来，触目惊心。
　　所有人都傻了眼，唯有云飞深深地呼唤着：“纤莐，纤莐——”
　　我回过神：“顾管家，快去请大夫。”
　　顾忠踉踉跄跄的奔了出去。
　　表姐，何至于此。
　　“哥，快将表姐抱回她房里，大夫很快就到了。”
　　云飞起身，将顾纤莐紧紧地抱在怀里。纤莐，你怎么这么傻。回头看了站在一旁的顾长卿同顾意，扬长而去。
　　我不发一言的随了上去，走到门外，轻轻地问：“这，便是你们要的吗？”
　　顾长卿看着她忧伤的眼神，呢喃了声：“纤莐——”忙随了上去。
　　“大夫呢，怎么还没来。”
　　顾意听到长卿的声音在府里咆哮，长叹了口气。
　　朝堂的事情自己早已决定不管了，为何偏又牵扯了进去。先皇，请恕臣不忠，已无力辅佐新皇。
　　云飞看着闯上面色苍白的顾纤莐，愣愣的出了神，大夫在一旁诊脉。
　　“大夫，如何？”
　　“顾小姐并无大碍，我开几幅安神的药给她，休息几日便好。只是……”大夫轻轻地摇了摇头，收起药包。
　　“只是什么？”我忙问。难不成还有什么后遗症。
　　“怕是顾小姐以后会落下疤……”
　　疤？回头看了躺在床上的顾纤莐，如花似玉的一张脸，落下一个疤，她一定不能接受吧。
　　“老朽先告辞了。”
　　“顾忠，送先生。”顾长卿吩咐道。看着云飞同顾纤莐，微微的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见状，心想，事情总是有转机了。
　　回头看了一旁的顾纤莐同云飞，屏风上的红梅似血染在白色的绢丝上。嘴角微微的扬了起来。
　　走到屋外，却见了顾长卿在那里。
　　“舅舅。”
　　顾长卿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舅舅有话直说无妨。”
　　“以纤莐这个样子，几日后的诗会自是去不了了，可是太后已经下了旨……”
　　我抬头轻轻的笑出了声。
　　“舅舅这意思不是让我代替表姐吧。这朝里的人可都认识顾家的千金呢。”
　　“苓儿你自是明白，皇帝要的是顾家的势力而并非纤莐。再者，你亦算顾家一脉。”
　　“舅舅就那么肯定我会去？”我轻捻枝头盛放的梨花。
　　顾长卿盯着眼前的少女，转瞬脸上便露出笑容道：“无论结果如何，只要顾家上下平安，我便让纤莐嫁与云飞。”
　　“呵呵，舅舅不做商人倒真是亏了，既然话说到此，这桩生意我便同你成交了。”说着拿着梨花枝扬长而去。
　　其实大可不必说这些，看那情况便知，无论自己去否，表姐自是会嫁给表哥，但为了今后的太平日子，自己惟有走这一遭了。
　　顾长卿看着离去之人，眼眸敛光，苓儿，你小小年纪便名声大噪，此番，你又以何对世人？
　　回到屋内，我左思右想，若自己太露锋芒，自是会脱颖而出，来个才子佳人的故事被招进宫内，若是太暗淡无光，外人又将耻笑顾家和自己。舅舅，你可真扔了个烫手山芋给我。
　　“小姐，你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允儿，天色也不早了，我们早些安睡吧，折腾了一天，累死我了。”
　　盯着屋檐上微微的笑了起来，真不知是何人竟对自己这般感兴趣呢。
　　见允儿出了里屋，我一个翻身，从窗户翻了出去。飞身上了屋檐。
　　秦正看着眼前浅笑的女子，想不到她轻功竟是这般好。
　　“我说，侍卫大哥，究竟有什么不明白的想问我呢？”
　　“爷并无他意，只是想知道姑娘意欲何为？”
　　“我意欲何为？真是想不到，你家爷倒还这么关心我。麻烦侍卫大哥转达你家爷一声，烦劳他操心了。”
　　“姑娘……”
　　我浅浅一笑：“难道侍卫大哥还有什么想问我的，想必你们早就调查好了吧。”
　　秦正看着跃下屋下的女子，虽然身世背景都调查清楚，但是有多少是他们不知道的，无从着手的。
　　秦正没做多想，离开了顾府。殊不知那个悄然随在身后的人。
　　看着秦正进了静王府，我便没有跟进去。
　　静王吗？想不到自己进了京，遇到的一个个都不是凡夫俗子，如此倒显得自己出身卑微了。
　　师兄，虽说你劝诫过我，但是到如今，我岂是说能离开就能离开了。这一次，权当是我还给云家的。
　　翌日清晨，顾长卿便见了云苓领着允儿出了府。问仆人，倒没有一个知道她去哪的。她在京城在不认识什么人，想来是去街市上闲逛，亦没做多想。
　　领了允儿来到静王府。
　　“小姐，我们这样站在人家府前不好吧。”允儿看着门口的侍卫那活要将自己同小姐生吞活剥了的样子，小声地嘀咕。
　　回头看了那个侍卫一眼，微微一笑：“怕什么，允儿。”
　　侍卫见两个姑娘站在府前，看其中一人打扮似是某户的千金小姐，万一是哪个大臣家的家眷，贸然驱赶她们走自然会得罪人。进了府请了管家来。
　　王管家看了府前的二人，在自己印象中，没有哪位大臣家里有过这位小姐。
　　“这位姑娘，不知你找府里何人？”
　　“请问你家王爷在吗？”
　　王管家心想，又是一位爱慕爷的。
　　“我们王爷不在府上，请姑娘先回吧。”
　　“允儿，我们起了个大早，却没见到要见的人，岂不是浪费了大好时光吗？”说着笑了起来。
　　允儿拉拉小姐的衣袖，一脸担心。惨了，小姐的玩兴又起了。小姐就是这样的人，越是阻挠她的，她越是要达成。小姐说这是挑战精神。
　　“姑娘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我们爷当真不在府上。”
　　“算了，既然不在那我们回就是了。允儿。”朝允儿使了个眼色。转身施展凌波微步。不让我进，我自己进。
　　“姑娘。”刚要踏进门的云苓，被秦正拦下。
　　“侍卫大哥。”笑着轻轻的将腿收了回来。
　　“阿四，你在做什么？”
　　“静王，小女子看了这府里的景色这般好，想参观参观呢。”
　　楼远看着眼前嬉皮笑脸的人，眉头不觉蹙了起来。
　　“不是告诉你离开京里的吗？”
　　“你难道不明白，我想离开就能离开吗？”
　　王管家听得她对爷你呀你的叫，正想出言，秦正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多言。
　　她究竟是何人，爷从来没有如此纵容过任何人。
　　“你找我有何事，说话不必拐弯抹角的。进府里再说。”
　　“小姐……”
　　“允儿，你先回去等我。莫要告诉别人我们来过静王府。”看着他那副扑克脸，不知为何气从心来。但想了今日来访的事情，还是压制住了怒气，随了上去。
　　允儿看着小姐的脸色，小姐现在一定很生气了，可是小姐气什么呢。想了也想不通，悻悻的回了头。
　　“秦侍卫，那位姑娘？”王管家试探的问。
　　“我也不认识，爷从前的事我们还是少知道的好，至于这位姑娘，我们还是不要得罪为好，爷对她，虽说不上喜欢但也必定是有渊源之人。”
　　王管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