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自然小组》鸡蛋不炒番茄

10、第十章

　　看着她写的字，我这才想起女帝帮我和芙珺定下人鬼协议，生人那方必须提供自己的血液给死方，毕竟死者待在阳间为生人卖命会阴损。所以第二天一早我就故意划破自己的手指为芙珺提供了食物。起初芙珺舔舐着我的指腹，她脸上贪婪的表情让我心生惶恐，果然她尖利的牙齿刺进我的指头，酥麻感传遍全身，正当我处于迷乱的时刻，二郎腿一把将我推开，一张符纸贴在芙珺身上，符纸好像对芙珺干扰不是太大，打电般亮闪立马燃烧完，烧完后的灰烬漂浮在空中。这时芙珺从沉沦于美味之中惊醒。她舌尖在嘴唇边舔了一转，意犹未尽。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出事？”二郎腿对我低吼着，我就说他可以感知到芙珺，原来牟天葵手下还是高人辈出。
　　“当然知道。”我抓住隔壁的桌子边缘稳住了凌乱的步子。
　　“你在养小鬼？”
　　“......”我不清楚这是不是在养小鬼，但是我可以肯定芙珺是女帝收来保护我的，不会随意伤害我。
　　“你会阳损，甚至最后灰飞烟灭。”二郎腿不像是在开玩笑。
　　阳损，女帝出现一次就要了我十年阳寿，我怕？
　　我冲在着二郎腿摆手而笑：“别担心，破案要紧。”
　　芙珺继续盘坐在我的脖子上，我用手拨开挡住出路的二郎腿，只听他哀叹声穿过我的耳膜。王凝雪、李开心还有李开河已经坐在食堂吃着早餐了。二郎腿这时也和我同步，不过，他有必要离我并肩两米远嘛。
　　“嘿，万余，早啊。”李开心啃着鸡腿，嘴边缘一层薄油铺了一圈。看得我连食欲都快没了，一大早上吃这么油腻真的好么。
　　“早。”
　　“咦，牟天葵没一起啊？”
　　“哦，老大早吃完忙去了。”李开心打着长嗝，吓得我赶紧儿捏着鼻子，王凝雪一群人依旧淡定自若，这些人是怎么忍受她的，告诉我！
　　大概是上大学之后我都是一个人吃早餐的缘故，所以还不太适合突如其来的群聚用餐。
　　我实在不想影响食欲，于是抽开王凝雪旁边的凳子坐了下来，抓着盘子里仅剩下的最后一个馒头就开往嘴里送。
　　“咯~”
　　“你慢点儿，不就一馒头，至于跟逃出蛮荒似的。”李开心递给我一杯豆浆，死劲儿地打趣我。我在心里暗笑，我和她还是差不多的形象，突然觉得都是猥琐人，何必装纯。

　　“又来事儿了。”牟天葵疾步飞走从餐厅门口跨进来，“地点永川街88号小巷子。”
　　他边过来边看着手上戴的表，把手中的资料啪地一声摁在我们这桌上，碗筷上下震动着，不一会又平稳下来。
　　“还在吃！开始行动了。”他双手撑着桌沿，盯着正在逮着豆浆吸管的我和啃着鸡腿儿的李开心。惊得我包在嘴里的豆浆噗地喷在了他的脸上。
　　“万余！”牟天葵内心独白要崩溃了。
　　我赶紧儿地道歉，突突突连续扯了好多张纸他脸上胡乱擦拭，二郎腿儿、李开河微微扯着唇，一副牟天葵立马消失就要笑喷的样子。
　　我十分不爽：“想笑就笑啊，憋着不嫌尿找门啊（笑尿）。”
　　“我们没想笑啊。”二郎腿捂住嘴巴，瓮声瓮气的。
　　“好了，都别闹了，该办正事儿了。”估计牟天葵使了好大的劲儿平扶好内心对我们说道，他起身看着我，一副想干掉我却又舍不得的模样，就知道他最爱我了。
　　我们一行人，王凝雪开车，平安地抵达了目的地。
　　王凝雪还有李开心兄妹二人待在车上。我和二郎腿一块儿跟着牟天葵穿过了拥挤的人潮，只见牟天葵亮出了工作证，这才带领我们跨过密封带。我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尸体，这次死者换成了女性，这意味着我之前的猜测作案者的性别的方向就是错的，凶手是男是女暂时不能根据死者来判别。
　　二郎腿第一个冲到尸体跟前，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放大镜，仔细观察起来。
　　本身就没有破案经验的我只好站在原地等待着二郎腿‘汇报’线索。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牟天葵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我，他也只能在这种时候欺负我。我可在心里警告他别惹毛了我，小心本帅不干了！哼！
　　“我不会啊。”还能怎么办，面对现场我也很绝望啊。
　　一股子凄惨地哭叫传入我的耳朵，我捕捉到哭声的来源处，转身。一大家子竭嘶底里，被工作人员阻拦不让进入密封带，我的脑袋被他们的哭声弄得一阵一阵的，瞬间莫名其妙地悲伤窜进我的脑海，注射进我的神经。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想去安抚他们此时悲痛的内心，而事实上我不可能跑到他们跟前郑重地对他们发誓说我一定能将凶手逮捕归案。
　　现在我能做的就是找足更多的蛛丝马迹，大概找准方向，让凶手不再继续祸害生人。
　　我缓缓转过头去，呼唤出芙珺，希望她能够帮上忙。
　　“芙珺，你能感知到吗？”我弱弱地问道，防止别人以为我在自言自语。
　　芙珺从我头上跳下来，冲着我摇摇头。
　　“你都感觉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她依旧摇头。
　　也是，鬼还是生人变成的，哪里有那么神通广大，捉弄一下人就不错了。
　　看来还是得靠真本事，芙珺没有继续回到我身边，而是走到女尸跟前一把扯出一只小鬼张口就吃进了肚子里。
　　一旁的二郎腿先是一惊，接着又恢复平静，果然是老司机，变脸如翻书。而同时看到这一幕的牟天葵应该是习惯了芙珺的存在，所以一直保持沉默，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芙珺享受了一顿小菜，满足地回到了我的身边飘动着。
　　“它是凶手？”我侧过头去看她。
　　不是。
　　我猜大概是小鬼正巧碰上了死尸把原灵魂赶出了身体自己占据，只要死者人家不选择活化，这具尸体在十二天之后就会重新‘站起来’，这就是有一定法力的鬼借尸还魂的做法。可惜它运气不好，遇上了吃货芙珺。
　　凑近尸体，尸体发现得及时暂时还没到腐烂的地步，只是飘着一丁点儿的恶臭。
　　“等等。”二郎腿眼角闪过一丝惊喜，好似发现了新大陆。
　　“怎么了？”牟天葵紧张地问道。
　　“万余，帮我拿一下手套和医用夹子给我。”二郎腿死死锁住尸体上的一个地方，生怕一不小心就错过了。
　　如同狗腿一样我从工作人员那里借来了手套和医用夹子，他连忙戴上手套，左手拿着放大镜，右手拿着夹子从尸体上的部位捻着某种东西：“你们看，动物的毛发。”
　　“啊？”我凑近夹子顶端，果然有一小根白毛。
　　不过，这也是线索？万一死者家养了一些猫猫狗狗不小心沾上了。
　　“又是动物毛。”牟天葵喃喃道，难不成在其它尸体上也出现过这种毛？
　　“你的意思是？”我暗搓搓地问。
　　“在你们来之前，尸体都是交给法医处理的，每个尸体都出现了类似的毛发。”牟天葵蹭起来抖了抖双腿跑到一边儿独自‘寂寞’去了。他看起来压力山大，我从心眼儿上有点心疼他了。
　　动物毛发，难道这桩案子的凶手和动物有关？我大步跨到死者家人面前，一个做着笔录的工作人员跑到我旁边呆呆地站着。还蛮懂事儿的，知道大佬我要开始做调查了。
　　死者家人一脸紧张地望着我，眼中浸满着泪水让我心口一揪：“别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
　　“好好，你问，我们一定全力以赴地一五一十地告诉你。”戴着高度近视眼镜儿的中年男人颤抖着话音，弄得我心吊吊的。
　　“哎，放轻松。”我好尴尬，“请问你们家有养小动物吗？”
　　“有的，有的。”男人直点头，“就养了一只波斯猫。”
　　他疑惑地看着我，肯定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问，这和案子好像没有必然的关系。
　　“呃，是一只白色的波斯猫。”
　　“你怎么知道？”一般这种情况普通人不会考虑到办案子的人不会放过‘千钧一发’，因此男人的家人一阵惊呼，搞得我更尴尬了。
　　“怎么知道不重要，我们现在需要去你们住处一趟，请问方便么？”
　　“方便，当然方便。”男人以及他家人头都快点断了，至于那么紧张么，我心里狂叹。
　　牟天葵回到王凝雪的车上，我和二郎腿先坐死者家人的车赶到他们的住处，迫在眉睫，我怕那东西已经跑了。
　　门被打开，里面乌烟瘴气我和二郎腿相视而望，这里只有我和他才能感觉到房子里面的阴气。
　　客厅灯被打开，忽略烟雾，里面家居整整齐齐，毫无违和感。
　　波斯猫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翠绿色玻璃眼半张着观察外来者。它眼珠竖直成一条线，看起来诡异极了。主人家把窗帘拉开，打开窗户，外面的阳光柔软地倾斜在房间的各处，刚才模糊的视线顿时通明。
　　“不要一直紧闭窗帘。”我随便说出一句，沙发上的猫尖叫一声跳出了窗外，消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作者有话说

　　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