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悲画扇》红豆小粥

10、第 10 章 等晚上九爷

　　等晚上九爷过来了，他便问我：“今日回家一切可好？”

　　我懒懒地道：“就那样呗，你也知道，我早就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就好像是和两个陌生人说话一样。”

　　我又低头想了一下，道：“我哥哥他想……”

　　九爷道：“这容易，我和八哥说一声就行。”

　　我没说话，只是替他洗着手，后又将毛巾递过去给他擦脸。

　　九爷待我真是挺好的，可我……

　　可我还是要为自己想后路，现在他自然可以护着我，可等到雍正上台之后，他自身都难保，难道我真的要和他一块儿赴死吗？

　　现在靠近一分以后也会痛苦一分，若我在这个时候对九爷推心置腹了，那他以后沦为阶下囚了，我又该有多痛苦？我又能做什么？

　　可是就算我想要自保，我又能如何自保？

　　这一切都是我以后要面对的，而现今又有和四爷的私情被曝的危险，远忧和近虑我都有。

　　我静静地躺在九爷的怀里，只希望忘记这一切，安享温暖，沉入梦乡。

　　这几日阴雨不绝，天气又转凉，我索性烧了两盆炭火，手里握着热茶，侧卧在春凳上，人也懒洋洋的，一边吹着冷风，一边听着冬雨。

　　“也不怕着了凉，就这么躺着。”

　　我一转头，原来是九爷。

　　九爷面含薄怒，又拿了毯子把我裹得严严实实的。

　　我道：“最近也不知怎的，脑袋总是晕乎乎的，吹吹冷风倒也清爽。”

　　九爷蹲下来，注视着我道：“偏你古怪，不关门关窗在屋子里烤火，竟然还特定在这吹风，也不怕感染风寒。”

　　又连忙对责怪茶韵为何这么冷的天还让主子受寒，竟然也不劝劝。

　　我怕他迁怒茶韵，连忙道：“是我自己的主意，她哪能管得着我这个。”

　　九爷依旧不依，叫人去喊太医瞧瞧，把我从春凳上轻轻抱起放在床上。

　　我笑道：“哪里就这般柔弱了。”

　　九爷听我如此不爱惜自个儿的身子，面有薄怒道：“你也该听我的，怎么就这么作践自己。”之后又细细帮我把被角掖好，命人加了几个火炉。

　　我只得讪讪一笑，由他安排。

　　过了一会，九爷道：“太医怎么还没到，赶紧去催催。”

　　我随着九爷安静地在被子里躺了会儿，听到慌张的脚步声，迷迷蒙蒙间睁开了眼，看是太医来了，正准备更衣，九爷道：“一起一换的别又受了凉，你索性躺床上，隔着帘子让他看看好了。

　　我微微一笑道：“这怎么行，岂不是失了体统了。”

　　九爷轻叹了一口气，道：“真拿你没办法。”

　　待我更衣之后，又喝了一杯姜汤暖胃方请太医为我诊脉。

　　九爷问太医：“太医，福晋身子可否有碍？”

　　太医笑道：“恭喜九爷，福晋有喜了。”

　　九爷听了，顿时大声道：“真的？这是真的吗。”

　　太医答道：“此事千真万确，微臣已经细细诊断过了，只是福晋是初次有孕，在饮食上要更加留心一些。”

　　九爷听了立即对我绽放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又紧紧地抱着我道：“云儿，我要做阿玛了！”

　　我听后怔怔不语。

　　虽然已经在这里呆了一年多了，但我从未把这里当成我永久的归宿，对九爷也有所保留，总想着他是九子夺嫡的失败者，我只是一个过客，在这里假意承受九爷的宠信，虚与委蛇地听着他的话，不多违抗，也不过分顺从，只怕自己万一在这失了真情，以后便是万劫不复，万箭穿心。

　　我并不知道历史上的九爷的嫡福晋董鄂氏会否会有子嗣，有几个子嗣，一切细节对我而言都是未知。而现在我怀孕了，如果成功诞下孩子，那么这个孩子就是我和九爷再不可分离的联系，待到以后九爷功亏一篑，我又如何出逃，让自己不成为夺嫡的殉葬品？

　　九爷见我并没有反应，试探着叫了声：“云儿？怎么人呆呆的了？”

　　我恍然一笑，道：“我是太高兴了，没回过味来呢。”

　　九爷璨然一笑，轻抚我额头道：“是该好好高兴一下。如今你可不是一个人了，再别由着性子吹冷风了。”

　　又命茶韵等奴仆好好照顾我，如果我还做出像大冬天吹冷风的事儿就赶紧来报告他。

　　我看着他在那忙着细细嘱咐下人，又问太医孕期有什么忌口，满脸光彩，一心喜悦，心中有些酸涩，又有些愧疚。我宁愿他对我冷淡些，甚至对我不理不睬，让我度过孤独的十几年，这样我也不必因自己有另一番打算而满满负担，心中憋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