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其时（白夜追凶同人）》袖章

91、091

　　学校外盯梢的探员久等不到周巡，感觉事情不妙，调笑着周巡怕是看上了人家情窦初开的女学生，说不定正在哪犯浑呢。
　　直到一声枪响。

　　正在喝豆浆的探员一个激灵，把旁边的胖子摇醒，“哎，你听见枪声没有，是不是出事儿了？”
　　胖子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什么？枪！枪！什么枪？”
　　探员一巴掌把他打醒，“他妈的枪声你听见没有？算了问你也白搭，我进去看看。”

　　胖子嘟囔着，“看什么呀，就一初中，说不定是前两天教师节剩下来的炮仗，屁大点事儿还值得看？”
　　探员将信将疑，有些不大确定，坐稳了想给周巡打个电话，没人接，更加坐立不安。

　　又是一声枪响，探员确定，“他妈的这回该是枪声了吧？”
　　胖子摇头晃脑，“你想多了。”

　　探员不放心，“你在这儿看着，我进去看看，十五分钟后我要是没出来，就通知局里增援。”
　　胖子费劲巴拉地把最后一口窝窝头塞进嘴里，问，“你真觉得这学校里有枪？”

　　“这学校里刚出了个带人肉炸/弹的孩子，万一恐怖/分子真的在这学校里面，孩子有危险怎么办？”探员交代了一下，腰后别着手枪，踏进了校园。

　　清晨六点半的校园十分安静，操场上一个人都没有，远远地能看见教室里坐了几个学生。
　　探员径直上了六楼，敲了敲门，“有没有一个叔叔过来过？”
　　咬着棒棒糖的少女坐在桌子上晃荡着腿，“没有呢。”

　　“奇怪了……”探员皱起眉头，闻见空气中的火药味儿，又问，“你们刚刚有没有听见枪响？”
　　少女歪着脑袋说，“刚才有几个人在教室里放炮，可烦人了，现在在下面放炮呢，你看，在那儿。他们偷了前两天没放完的炮仗，恶作剧呢，一会儿叔叔可得骂一下他们。”

　　探员顺着少女的手指往外看，果不其然看见几个低着头琢磨什么的小孩儿，笑道，“什么炮仗，声音这么响。”
　　“不知道，我又不喜欢放炮。”

　　探员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教室，顺口问，“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打枪，biubiubiu~可好玩啦。”

　　“不像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好了，既然没有找到人，我就先走了。”探员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再有几分钟不回去，胖子就得叫增援了。
　　探员问，“你们厕所在哪？我上个厕所。”

　　咬着棒棒糖的少女愣了一下，背上自己粉红色的书包，书包里放着一把上了膛的手枪，说，“叔叔我带你去吧。”
　　“你给我指一下就行了，用不着。”

　　少女坚持，“反正现在还这么早呢，厕所不好找，我带你去吧。”
　　探员走到楼梯口，看见地上一滴红色的污渍，没放在心上，随口问，“怎么这么早来学校？”

　　少女乖巧地回答，“来画黑板报，刚才颜料洒了一地，他们正收拾呢。”少女手一指，探员一看，果不其然，三个少年正低头拖地呢，颜料罐洒了一地。

　　看见少女指他们，三个少年抬起头，背着书包过来了，问，“怎么了？”
　　“我在带这位警察叔叔找厕所。”
　　“刚好我也想上厕所。”三个人齐声说。

　　探员已经迈进了厕所，厕所总共就两个位置，他推了推门，没推开，换一扇门推，还是没推开。
　　少女说，“这厕所老坏，说不定是坏了，叔叔去楼下上厕所吧，楼梯口就在这儿。”
　　“成吧，你们好好学习，再见了。”
　　“警察叔叔再见。”

　　探员回到车上，摇头，“没发现异常。”
　　“怪了，刚刚局里发通知说这里的监控停了，你刚才注意没有？”胖子纳了闷儿，就这一初中，能发生什么大事儿？

　　探员一拍脑袋，“我没注意看，应该没什么事儿，我刚才看了，一群小孩儿在画黑板报呢，能有什么事儿，周警员怕是溜着缝儿从学校后门钻出去买早餐了。”
　　“真没事儿？我怎么觉着这么古怪呢？”胖子喝着豆浆，斜着眼看他。

　　探员不确定地点头，“我顺便把各个教室都看了一遍，除了学生，一个人都没有。总不能是那帮初三的娃娃有事儿吧，没有，没有。”

　　瘦子正在低头拖地，周巡的血方才弄脏了地板，一地的红。大部分的血已经被擦去，还有一点顽固的血渍沾在地砖上。
　　第一节是语文课，上完语文课是广播体操时间。

　　语文老师从办公室出来的路上看见了瘦子，问，“怎么还不回教室？”
　　瘦子说，“画黑板报的颜料洒了，我，我拖干净。”
　　“一会儿再说吧，先上课。”
　　“哦。”

　　语文老师是个漂亮温柔的女人，留着一头黑长直的秀发，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连续好些年蝉联津港第一中学最美女老师。

　　正上着课，一个年轻男人上来，敲了敲门，叫语文老师出去。这人就是关宏峰，他听说周巡一大早赶来了学校，脸都没顾上洗就连忙跑来了。

　　关宏峰问，“我们警队今早六点半来了一名警员，从监控上看，他进了学校之后就没有出去，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语文老师茫然地摇摇头，关宏峰注意到先前装的监控被拆了下来，暴力拆卸，还留了个支架在墙上，教室里一股子火药味儿。
　　学校门口负责盯梢的人一口咬定，自打周巡进了学校之后，就没有出来。但是学校里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关宏峰不放心，周巡不可能不接他电话，故自己亲自又跑了一趟。

　　下课铃声响起，紧接着是音乐，这是要集合做广播体操了，语文老师回头喊一声，“下课！”转过头来说，“不好意思啊警官，要不我帮你问问学生？”

　　关宏峰抵着门，“同学们先坐下，你们有没有谁看见一个跟我一样高，二十岁，光头戴着个帽子的叔叔？”
　　“没有——”

　　紧接着一群孩子蜂拥而出，关宏峰注意到李思明在看他，回了一个浅淡的微笑，低头走了。

　　楼梯上都是下楼的学生和老师，关宏峰瞧见正在六楼的地板上有一丝红色的印子，他第一直觉就是血，毕竟他日常接触血最多。
　　关宏峰在人群中站定，抹了一把带着水渍的红色印子，放在鼻子下面嗅闻。

　　李思明经过，低头叫，“警察叔叔好。”
　　关宏峰漫不经心地点头，捻着指尖顺着人群下了楼，空气中的火药味到了楼梯口还是很重。关宏峰不知道这火药味来自哪里，可能是前几天教师节在庆祝，或者是最近跳楼的人太多，家属来烧纸钱的味道？

　　他越想越不对劲，却琢磨不出一根线索来。
　　回过神的时候，关宏峰已经到了一楼，同学们排好队，正在散开，准备做广播体操。关宏峰看着前面的地板，快走几步，在泥土里发现了一丝血渍。

　　顺着浅淡的血渍往前，在墙角的墙上，长长短短点了一串摩斯密码——“六楼有狙击，巡。”字的旁边是一颗空的子弹壳。
　　关宏峰认得这枚弹壳，□□/枪的制式子弹。

　　关宏峰瞳孔骤缩，四目望去，只觉得此言荒谬万分。
　　哪里有枪？
　　有太阳，有青春，有汗水，有朝气蓬勃的学生，学生刚从教室里出来，恐怖/分子哪里有机会埋伏？
　　哪里有枪？
　　周巡还活着吗？
　　周巡为什么留这样的话？

　　关宏峰脑中暴风转着，手脚冰凉，脚下不停，一边跑一边打开寻呼机，“津港第一中学请求支援，发现有人携枪进校，请求支援。”
　　谢商第一时间收到命令，“收到。”

　　报告完毕之后他冲着人群大喊，“都回教室，或者出学校，找到最短的距离，撤离操场——”

　　操场上闹哄哄的，没人听见他的话，方才的语文老师拦着关宏峰，“关警官，怎么了？”
　　关宏峰喊，“撤离操场，寻找隐蔽物，快——”

　　他便说边看向六楼，他已经看见了瞄准镜的反光，什么样的人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学校内部布置下狙击？
　　关宏峰快步走向小舞台，拿着话筒说，“所有人，马上撤离操场——”
　　说着，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巨大的声响在人群的嘈杂中淹没。
　　真的有狙击！
　　关宏峰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趴在舞台侧面，拿着话筒，“所有人，马上就近撤离操场——”

　　紧接着，又是一阵尖叫。通往校外的大门被锁上，三名拿着冲锋/枪的少年正守在大门跟前。
　　关宏峰瞳孔紧缩。
　　持枪者居然是学生！

　　关宏峰大喊，“寻找遮蔽物，回一楼教室！立刻！马上！不要上六楼！不要走楼梯！”
　　他打开寻呼机，“津港第一中学，发现十几名持械的学生，正在进行无差别攻击，请求支援，请求支援。”关宏峰想了想，加上，“请求狙击/手支援。”
　　他身边挤满了孩子，关宏峰忽然想，周巡现在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