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其时（白夜追凶同人）》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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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宏峰知道了，其他人还不知道呢，余桢笑着问，“关警官别卖关子，有什么线索说来听听。”
　　关宏峰冷冷地说，“无可奉告。”出门走了，边走边叫“周巡——”
　　周巡“哎——”了一声，关宏峰从一堆老大娘里看见了他暴躁的脸，和不知往哪放的拳头。

　　余桢跟着他走下来，站在关宏峰身边，伸手要拉他，“关警官怎么就走了？”
　　关宏峰一抖肩膀，把余桢的手抖下来，立定站好，“现场的证据已经很明显了，余警官，我知道你一直都觉得比我聪明，那么这次案子就请你好好办，看你能抓出什么人来。”
　　关宏峰说话一个“脏”字没有，但是句句刺耳，余桢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冷哼一声要回案发现场继续研究案情。

　　关宏峰注意到余桢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问了一嗓子，“余警官你这腿……该看还是得看。”
　　余桢扶扶眼镜，“晦气，昨儿个我回家路上，看到个穿校服的小崽子，可能是学大人喝多了酒，拿着个铁棍子，不管不顾上来就打我，跟神经病一样。”

　　关宏峰上了心，“他穿着哪个学校的校服？是不是十四五岁，身高一米八二左右，眼皮子上还有颗痣。”
　　余桢反倒不说了，“莫不是关警官看我不顺眼，叫你表弟来顶风作案的？”

　　“哪个学校的校服？”
　　“津港中学的，蓝白色的夏季校服，浅蓝色的校服裤，够了吧？”
　　关宏峰得到了信息，摆手，“慢走不送。”

　　周巡还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大家伙儿七嘴八舌地说。关宏峰探着脑袋听，有大娘给关宏峰让位，口里嚷嚷着，“许公子站这儿来。”
　　什么跟什么呀！
　　关宏峰强调，“大娘，我姓关。”

　　周巡说，“你别耽误大娘讲事儿，大娘你接着说。”
　　大娘说，“那小姑娘看着十七八岁，可漂亮了，打扮得跟城里人一样一样的，陈升说是他不亲的闺女，她妈有事儿，过来跟她住一段时间。”

　　大娘接着说，“那小姑娘就喊啊，闹啊，说什么，‘你不是我爸，你是人贩子，我姓李，我不认识你’之类的话。”
　　另外一个大娘接了话茬，“你说现在的孩子，没养她至少也生了她，连亲爹都不认。就算他爹是人贩子，有这么打自己爹的脸的么？不懂事！”

　　关宏峰冷冷地道，“如果人家真的是被拐卖来的呢？”
　　“不能够，陈升那小子对他这闺女多好啊，提前就买好水果饮料在家等着了，还跟我们说要去海港接女儿，看上去要多开心有多开心，怎么会是骗人的咧？”

　　周巡耐着性子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没有答到点子上，末了问，“陈升……他这‘闺女’什么时候走的？怎么走的？”
　　大娘回答，“不知道，才来没两天，连夜就走了。走了这小子也不伤心，还上街上找小姐去，我看啊，这爹也不是真心疼闺女。”

　　周巡临走之前，说，“大娘，以后要是还有这种事儿，您上点儿心。死者陈升已经确定是个人贩子，下回再有类似的情况……他妈的要报警！知不知道，是不是亲爹叫警察来处理！你们就别跟着添乱！知不知道！你们这种情况说句不好听的，叫助纣为虐！”
　　关宏峰把周巡从一堆被骂懵了的大妈里拉出来，直奔巷子口。

　　周巡问，“上面情况怎么样？”
　　关宏峰说，“熟人作案。”
　　“死的还是人贩子，拐卖的应该就是李婷，看这手法……青午云？”
　　“不是，是绑匪。”

　　周巡来了兴致，“怎么说？”
　　“这是一起熟人作案，加模仿作案。我们在现场发现了青午云的指纹，彻头彻尾的画蛇添足，案犯大概是个大脑发育不完全自以为聪明的傻子。”
　　周巡第一次听关宏峰用这么不客观的语气评价凶手，有了计较，“认识的？”
　　“没有证据。”关宏峰皱着眉说，“现在需要的是证据。”

　　“是谁？我认识吗？”
　　关宏峰沉下目光，“线索全都出来了，周巡，是谁你心里有数。他犯案太多次都没有没被抓住，以至于敢堂而皇之地上警局要赎金，可惜他的能力赶不上他的自负。”

　　周巡心里一跳，出现一个名字来。体制内的警察、能接触到青午云的物证、第一个进入犯罪现场以伪造密室杀人、极度自负以至于露了马脚，这样的人周巡认识且只认识一个。
　　但是证据出来之前，他不敢相信。

　　关宏峰强调，“一天之内，证据肯定会自己出来。”
　　关宏峰说这话的时候信心十足，太阳从正上方洒在他的眉眼上，耀眼的不知道是太阳，还是关宏峰的目光。

　　周巡不依不挠，“那你拣些能说的说，怎么知道是熟人作案的？”
　　“看现场环境。门窗紧锁，桌子上摆了一个杯子，一个酒瓶子，距离却有些远，应该是两个人坐在桌子旁。烟灰缸里有烟灰，看上去很新鲜，地上却也有，说明一个人抽烟的时候掸到了烟灰缸里，另外一个人，只能掸到地上。死者自己穿着一双拖鞋，另外一双拖鞋鞋底又有血迹，很明显，有心情穿上拖鞋并且坐下来喝酒的，肯定是熟人。”

　　周巡简直要鼓起掌来。
　　关宏峰道，“我之所以确定凶手不是青午云有三个原因。一，之前两起谋杀案都是自杀，这么说可能不准确，‘被迫自杀’可能更加准确。孙狗子是在被解了束缚之后，自己把自己饿死的，王全是自己上吊的。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让人自愿自杀的，但跟这起案子很明显不一样。”

　　“二，青午云会在现场留画，如果陈升拐卖了李婷，我们应该能在现场找到李婷的肖像。”
　　周巡说，“可能他这次不想留了。”
　　关宏峰说，“所以说还有第三个原因，青午云是个聪明人，不会犯这么蠢的案子。也因此，给我们锁定嫌疑人提供了有效的线索。”

　　周巡也看出了眉目，“现场有青午云的指纹，人却不是青午云杀的。我也知道了。”
　　关宏峰说，“再等一天。”

　　回到津港支队，果真如关宏峰所说，收到了新的线索。
　　绑匪由寄了一封信过来，信是打印的，一页纸，单面。
　　信上写，“我改变了主意，加价到一千万，要不连号的现金，六月二十二号凌晨三点，把钱放到青黄路第一个路口的白色丰田车的后尾箱里，拿到钱我就会放人。如果有人跟踪，或者在钱上做手脚，我就撕票。”

　　一个晚上加了两倍的价格，李母含泪点头，只要李婷能回来，别说一千万，就是全副身家，也比不上自己的宝贝女儿。
　　周巡报时，“现在是六月二十一号中午十二点，我们还有十五个小时。你怎么看？”
　　李母拦着，“我去！我去！我自己去给钱！你们都别去，别让绑匪伤害我的女儿——”

　　紧急会议召开，刘长永负责做决策，他有自己的坚持，“现场布控，跟踪器，狙击手，一个都不能少。”
　　关宏峰不同意，“绑匪的反侦察能力特别强，一旦我们轻举妄动，李婷就有可能被撕票。我一个人去交接，我会尽量确认人质安全。”
　　李母旁听，不住地点头，“我女儿的命重要啊，我女儿的命重要……你们不要掺和了，真的，我自己能搞定的……”

　　刘长永觉得关宏峰的提议不大正常，跟他深深地对视一眼，选择了采纳关宏峰的提议，“但是必要的布控还是得有，方圆五公里的范围内，多停几辆咱们自己的车，这样出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余桢问，“你们就不怕绑匪拿了钱之后撕票？绑匪一旦真的拿到钱，那么放出人质对他的威胁反而会更大，撕票的安全性还会高一点。”
　　关宏峰说，“所以我会一起上车。一手交钱，一手放人。”

　　刘长永问李母，“钱的方面有困难吗？”
　　李母摇头，“虽然资金周转会有些问题，但是挤一挤没有问题，我们很早之前就在准备这笔钱了。”
　　这可能是有史以来解决得最顺利的绑架案，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警局选择促成绑架案的人钱交易。

　　赵馨诚本想不同意，但一看到诸位莫名其妙地达成了某种共识，只能乖乖闭嘴不说话，转而跟周巡咬耳朵，“你们津港支队的人，都是这种酒囊饭袋？”
　　“小心我揍你。”
　　“来，照这儿打。”

　　“赵馨诚！出去跑三十圈。”这是秦副队。
　　会议结束得很快，剩下的只能交给技术队，进行大规模的细致的筛查，争取找到任何一点李婷可能在的蛛丝马迹。
　　关宏峰率先走出会议室，周巡紧跟其后。

　　关宏峰还是那句话，“明天凌晨的交接你不用去。”
　　“那你怎么办？”
　　“我也不去。”
　　周巡不明白了，关宏峰刚才说要去，现在又说不去，出尔反尔的也太快了。
　　关宏峰说，“我从武警支队借了个人，你认识，我弟，关宏宇，改天正式介绍你们认识。”
　　周巡倒不关心这个，“那现场交接，我也得去抓案犯啊。”
　　关宏峰摇头，塞了个地址给他，“你暂时被革职了，今晚去这里搞个卫生。”
　　周巡低声骂“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