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其时（白夜追凶同人）》袖章

7、007

　　“你们俩就作吧，可劲儿了作，什么时候把我这身衣服给作没了，你们就放心了是吧。我不就出去开个会，看你们惹的这叫什么事儿，人民警察殴打人民教师，说出去人家笑话不笑话，你脸红不脸红？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们津港支队全体的脸面放在心上，啊？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刘长永的命令放在心上？说那浮尸的案子，不是说结了吗，怎么还去查？是不是想找借口放假？”

　　刘长永使劲地拍着桌子，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关宏峰皱眉，“分明是他们调戏良家妇女，我们见义勇为，怎么算是我们的错？”
　　“你们也不看看把人家都打成什么样了，打头的那个叫王方勇的老师，断了五根肋骨，五根啊，你拿拖拉机碾过去也断不了五根肋骨！还有一个体育老师，叫程东的，两条腿都断了，脚趾头粉碎性骨折，你们打架用的是拳头还是大炮啊，下手能不能有点分寸。不是，你们就不能不动手，一天不惹点乱子出来就浑身不得劲是吧。”

　　周巡一脸不在乎，“他们也配当人民教师？我呸！”
　　刘长永瞪大了眼睛，“我呸！你也配当人民警察。我凌晨五点就被上头骂的里外不是人，就为了你们这档子破事儿。周巡，你说说你，跟个流氓小混混似的，哪是个当警察的料。回去写五千字的检讨交上来，记一个处分，再好好拎着水果花篮给人家人民教师赔礼道歉去。”
　　周巡梗着脖子，“记处分可以，道歉不去。”
　　刘长永气结，“你——”。

　　三人正僵持着，有人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正是刑警队赵英彤，“报告！接到报案，北部地区乐丰路发现一具尸体。”
　　刘长永皱眉，“乐丰路？”转脸看向关周二人，“不就是昨天晚上你们打架斗殴的事发地？”
　　周巡道，“正是。”又问赵英彤，“现场什么情况？”
　　赵英彤道，“还要进一步调查取证，现在还没有任何线索。”

　　关宏峰同刘长永打报告，“刘队，这事儿交给我处理，若是我能尽快结了这个案子，能不能算是戴罪立功，免了这次的处分。”
　　周巡撇嘴，“戴什么罪啊。”
　　“胡闹！”刘长永怒叱，“这是刑警队，不是你讨价还价的地儿！还拿功劳换处分，想得倒美！也不看看自己多大能耐，真当自己是神探了。最近这都是什么事儿，刚捞起一具流浪汉的尸体，又死了个人，晦气！”
　　刘长永正在气头上，一拉警笛，难得的自己去了案发现场。

　　黄黑色的警戒线被拉起来，两侧低矮的平房夹着三尺的巷子，地面上的黄土被压得实实的，再往里走，是一处推倒了的平房，到处都是砖块瓦砾，死者就仰面躺在废墟之上，鲜血将黄土染成了暗红色。
　　死者头顶已经秃了大半，看着四十多岁，西装革履，戴着个金丝框眼镜，脚边掉了个公文包，十成十是个成功人士。

　　刘长永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他可认得这身衣服，阿玛尼的顶级套装，一套能顶上他几年的工资。
　　刘长永本来是不关注衣服时尚这些事的，可有时候真是不得不关注。

　　去开会的时候，哪些人得给好脸，哪些人得给黑脸，不都得在心里摸清楚？不然就等着脱了这身官服吧。人靠衣装这话，有时候说的真没错。省长就有这么一套衣服，听说是专门差人从国外给带的，纯手工制作，这衣服代表的可不只是一件衣服。
　　刘长永低头问赵英彤，“查出来死的是谁了吗？”

　　赵英彤答到，“死者霍昌华，是长华女子技术学院的校长，昨夜九点在小巷中被人刺死，具体的死亡时间和死亡方式还要等进一步鉴定。”
　　刘长永一听在津港地区死了个校长，当场就站不住了，赶忙吩咐，“法医队，技术科，物证科，都好好地检查，争取不要遗漏任何线索，绝对要将凶手绳之以法！有监控吗？把附近地监控都调出来！”

　　赵英彤摇摇头，“这里是郊区，本来就没有监控。”
　　“那就调附近的交通探头，看能不能查出蛛丝马迹，必要的时候跟交管局合作，我跟他们打声招呼，叫他们尽量配合你们工作。”
　　这次案子他没让关宏峰跟周巡参与，关宏峰升官的速度太快，快得让刘长永感到了十足的威胁。
　　不能再让关宏峰立功了。

　　先前白队十足看重关宏峰，大小案件都让关宏峰跟着，写案卷的时候连带着关宏峰的名字一块报上去，这才给了他升职的机会。也不看看自己，跟了他二十多年了，不说捞个功劳，连个苦劳白队也没念着。
　　现下白队长去了外省跟进专案组的案子，一流窜作案的疯狂杀人犯，在全国各个地方疯狂作案，最多的一次杀了人一家三口，是个十足棘手的案子。白队这一去不知道多久，目前全靠刘长永主持大局，这正是关键时候，一点差错也不能出。
　　他刘长永，就要自己带队，破了这个案子！

　　周巡抽了口烟，“就这几个人，还真是老师，我看看，长华女子技术学院，程东，体育老师，王方勇，保健医生——真是，这学校招人的时候有没有带脑子啊，肯定是校长的小舅子，不是小舅子也得是个救命恩人，不然哪能要他们啊。找个机会我得再打他们一顿，下次我得学机灵点，戴个口罩，看见警察就跑，看他们找谁告状去。”

　　周巡卷卷的刘海耷拉下来，盖在眼皮上，他眼神阴鸷，很是不虞。
　　关宏峰皱眉，“你要是再记处分，就真的得被开除出人民警察的队伍了。”
　　周巡叹气，“我也不想啊，本来还想着哪怕没有表彰，捞个口头表扬也好啊，谁知道还能给记个处分。那明晃晃的刀子看不见是吧，说是正当防卫也没问题，黑的硬生生给他们说成白的。不过宏峰，这是你从警以来，第一次拿处分是吧，谁知道竟栽在这破事儿上了，真是操蛋。”
　　关宏峰低头在抽屉里翻找，从鼻腔里“嗯”了一声，“没事儿。”

　　周巡又抽了两根烟，才稍稍平复了心境，道，“你说乐丰路死人会是个什么事儿？”
　　关宏峰还翻着抽屉，“叫我破案也得有些线索，真当我神算子啊，就这么两眼一抹黑，你叫我怎么给你分析。”
　　“我这不好奇吗？我们昨儿个就在那吃的饭，今儿个就说死人了，你说巧不巧。”

　　“刘队是铁了心不让我摸这个案子，好奇也没用。而且最怕的就是这种巧合，到时候万一把我们俩定性成犯罪嫌疑人，看你跟谁喊冤去。”
　　周巡道，“哪能啊，咱俩有那么多人证呢，个个都是我俩的不在场证明。”
　　关宏峰也就随口那么一说，根本没把这案子放在心上。

　　明明周围没有人，周巡还是悄悄摸摸地凑到关宏峰耳朵前，“你说，我晚上去找法医队和物证科的‘问问’？指不定是一桩大案子。”
　　“你可别，私下查案被发现了就不是记处分这么简单的事儿，而且刑讯逼供刑警队员的罪过也是咱俩担不起的。刘队也是二十多年的老刑警了，干刑警的年头比你年纪都大，你就别瞎操心了。”

　　关宏峰找了好一会儿，摸出一只纯黑色的钢笔，这支钢笔正是他第一次拿一等功时，白队表彰给他的。关宏峰轻咳两声，正襟危坐，突然正色道，“津港支队刑警外勤队周巡。”
　　“干嘛？”
　　“津港支队刑警外勤队周巡，见义勇为，帮助弱小，特此表彰，希望再接再厉。”

　　周巡被惊得呛住了，咳了老半天，耳根都红透了，随手接过钢笔插夹克里，“你这是干什么？”
　　“你不是说至少捞个表扬吗？作为你师父，表扬一下的权力还是有的。”
　　周巡灭了烟，扭过脸去，他可算知道为什么关宏峰有女朋友了，这手段把他一个直男都撩拨得不要不要的，更何况那些满脑袋爱情幻想的小女生。周巡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昨天那浮尸的案子还查不查了。”

　　“查！”关宏峰根本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令人羞耻的事儿，作为师父，徒弟做了好事，表彰一下是很正常的。一年前白队长带着他的时候，口头表扬更是不少，一天起码要夸上七八十回，奖的礼品也是五花八门，就差没把闺女许配给他了。
　　这种表扬虽然担不得什么大用，左右也不花什么钱，如果能让新人好好工作，认真破案的话，那就不夸白不夸。
　　关宏峰穿上大衣，慢条斯理地系围巾，“走吧，出了这档子事儿，水样还没取呢。趁着今天得空，不止北部地区，其余各个地方的河流也得仔细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