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其时（白夜追凶同人）》袖章

53、053

　　周巡和关宏峰顺利到了二楼，以同样的手法对监控进行偷天换日，“负一层的监控调的出来吗？”
　　“稍等。”

　　十分钟之后，张恩峰倒吸一口冷气，“负一层真是铜墙铁壁！”
　　“什么意思？”
　　“初步估计负一层的东南角是钻石仓库，其外有三道安全措施。其中两道是安全门，一道是保险箱，还有大概二十个人值班。”

　　“二十个？！”
　　“是，等一下我把监控拉大。”张恩峰道，“他们可能有枪。”
　　关宏峰拧眉，“非法持枪？”

　　“是，毕竟是价值连城的钻石，能这么看守也难免，而且金馆长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聘请一些雇佣兵来看管仓库也是无可厚非的事。这些有钱人……真他姥姥的太有钱了，干他们！”

　　张恩峰指尖如飞，“第一道安全措施，一道厚一厘米的安全门，进去之后有四个人看守，手里都有枪，门口有监控，我可以控制监控转向天花板，如果他们反应得快的话，我们大概有十秒。”

　　说话间，周巡和关宏峰已经打开了手电筒，手电光照在铁质材料上发出银光，厚厚的铁质安全门就在他们眼前。
　　关宏峰，“要刷卡。”

　　周巡把挎包一甩，从里面翻出螺丝刀来，轻车熟路地拆开门禁系统。
　　关宏峰给他打着手电，“你会开这玩意儿？”
　　“这种门就属于最好开的，平时小区的门禁都是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把里面短接，它自己就开了。”周巡拨弄着主板上的电线，“看来还是免不了正面交锋，早知道我一开始就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省得出那么多力气了。”

　　“你跟哪儿学的这些偷鸡摸狗鸡零狗碎的手艺？”
　　“镊子。”
　　关宏峰把镊子递给他。
　　“剪子。”
　　关宏峰掏出剪刀。

　　周巡专注地盯着面板，“我之前不是在北部地区做探员嘛，大家闲着没事儿净琢磨这些玩意儿，特别是有一回抓了一得道高人，真的是传道受业，为人师表。”
　　“成语是这么用的吗？”

　　“我这不文化水平不够嘛，你什么眼神儿，不就撬个锁，看你那嫌弃的嘴脸。你要是不稀罕，你一边儿去，我自己来。”
　　关宏峰持怀疑态度，“你确定你们没有非法取得证据？”

　　“现在说这个有意思嘛，咱已经在干违法犯罪的勾当了。”

　　说到违法犯罪，小高又咋咋呼呼起来，“我说小周你怎么回事，刘队今儿个收到你的辞职报告，差点儿没把警局掀了。”
　　关宏峰率先问，“什么辞职报告？”

　　小高才明白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你还是问小周，说是辞职报告，其实就一通知短信，连辞职原因也没写。也是，哪能真写，‘刘队我作奸犯科不能当警察了’，这不找抽嘛。刘队在办公室骂了一上午，说小周这兔崽子不尊重人。”

　　关宏峰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知道是该道歉还是道谢。
　　周巡道，“没影儿的事儿别提。”
　　小高补刀，“什么没影儿的事儿啊，手续流程都走的差不多了，你要是不进监狱，基本上后半生小白菜的基调就已经定了。刘队说了，不能算你辞职，这叫开除出人民警察的队伍。”

　　关宏峰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个错误而愚蠢的决定，他从未有一刻像此刻一般后悔自己的自以为是、深谋远虑。
　　关宏峰问，“你怎么打算的？”

　　“没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周巡小心翼翼地把其中两根电线剪断，“回去我就把这身警服脱了，要是侥幸没叫队里看出什么破绽来，我也就老老实实地找份工作，以后不干刑警这行了，也算是不为祸人间，我爹也能把心放肚子里多活两年。”

　　关宏峰被周巡的剖白吓了一跳，周巡这两日表现得大大咧咧，平日里也一副小痞子的样子，关宏峰只当他违法乱纪习惯了，不把这闯空门的事儿放在心上，“你什么时候打算的这事儿？”

　　“嗨，这两天的事儿，咱当警察有当警察的良心，哪能真一边违法乱纪，一边继续当警察，我心里这道坎儿过不去。”
　　关宏峰的手电筒歪了，从门上一直照到周巡脸上。

　　周巡骂骂咧咧，“稳住，注意光，照我干嘛呀。你看看你这要哭的脸，咱俩师徒一场，你也别太感动。”
　　关宏峰板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要哭的”脸，除了周巡，还真没别人能从关宏峰这张脸上看出要哭的情绪来。

　　关宏峰把周巡赶出人民警察队伍的计谋好像要成功了，但他一点也不欢喜，反倒从心底深处生出一股深深的自我厌弃来。

　　周巡可能会活到八十岁，或者一百岁。
　　但这个念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关宏峰心情开阔，事情的走向完完全全不受他的控制。

　　周巡可以因为犯错不当刑警，可以因为刘长永给他穿小鞋不当刑警，可以因为因公负伤不当刑警，但他不能自己从刑警这个岗位上辞职——还他妈是为了他关宏峰！
　　这不是他要的结局。

　　关宏峰走神间，周巡将手下两根电线短接在一块儿，“哧溜”擦出一串火花，周巡压低嗓子说，“你回楼梯口躲好，一会儿门开了得有人来，你别耽误事儿。”

　　小高也不吸溜粉丝了，大呼小叫地说，“十秒过了，有两个人注意到不对劲了，在门缝那等着呢，手里举着枪，周巡你注意。”

　　关宏峰关了手电，拔腿就退，周巡伏底身子，从挎包里掏出两幅手铐来，一副挂在包带上，一副拿在手里。
　　黑暗里，周巡的眼睛亮的像一只豹子。

　　他抬头，正看见枪口从门缝里伸出来。周巡猛地踢腿，正中第一人的膝盖，手上的手铐直接给他铐上了。他这一下，力道极大，那人受之不住，手/枪直接脱手，摔在了地上。
　　第二人紧跟着出来，从光亮处跑到暗处，乍一下看不清楚，周巡就占了视野上的便宜，两只手把着这个人，扭腰抬腿，一脚踹在了第二个人腰窝上。

　　他动作不停，收缴了二人的手枪，远远地扔开，又把两人严严实实地铐在了栏杆上。
　　关宏峰不需要动手，便全程戴着手套，此刻他掏出一个小手绢，把枪支手铐上的指纹擦得一干二净。

　　小高的声音咋咋呼呼的，“牛逼啊小周，别掉以轻心，还有两个人在屋里躲着呢，我操了，他们到底有多少枪啊，这是死罪啊死罪——要不小周你也捡把枪防身。”
　　周巡气都不喘一下，“用不着，枪容易走火，走火了就离犯罪不远了。”

　　周巡指指关宏峰，又指指墙边，“门后躲好，一会儿完事儿了我出来叫你。”
　　关宏峰贴墙站好。

　　周巡在门边探头探脑，小高开启上帝之眼，兴奋得不得了，“别看了，跟你隔着门背靠背呢，麻溜儿的趴下。”
　　周巡猛地蹲下身子，伏着身一扭腰，一把抓住了来人的脚腕，来人要仰倒下去，为了稳住重心使劲儿猛踹。

　　论力气，周巡出生二十多年还没输过。
　　他也是占了没人敢轻易开枪的便宜，虽然这些枪上都装了消音器，但左右死人不是什么好事儿，要是被警察落了口实，抓住了把柄，这枪支来源，肯定就不好解释，保不准得蹲几年大牢。

　　但周巡估计错了。
　　来人是个敢开枪的主！

　　枪一旦装了消音器，就不是男人喜欢的枪了。没有音效的枪是拿来杀人的，而男人喜欢的是流血，是暴力，而不是简单的杀人。
　　杀人一旦被简化到一定的程度，再变态的人也无法产生愉悦感。

　　枪声在消音器下闷闷的，开枪的人不知道枪回打中什么，枪口下的人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中弹。
　　一直没动的关宏峰动了，他手里拎着一个灭火器，一下子就砸在持枪人脑袋上，他甚至立刻就闻到了血腥的味道。这血腥味顺着他的鼻腔，一直钻到他的脑壳里，像一剂催化剂，把他变成另一个人，变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关宏峰。

　　周巡却不敢稍稍放松，第四个人来了。
　　第四个人却是个草包，胆子大的都早早的被收拾了，殿后的往往都是草包。这个草包既没有身手，也不敢开枪，周巡轻而易举地制服了他。

　　四个人一个接一个被铐在栏杆上，其中一个人脑袋上破了一个巨大的血洞，往外潺潺地流着血。
　　周巡招呼关宏峰，“灯打上。”
　　他把方才短路了的线路重新复位，又关上了安全门。

　　关宏峰问，“这是干嘛？”
　　“这门不是刷卡的嘛，我们现在有卡了。”周巡冲四个要死不活的人努努嘴，“至少得给那秃瓢止个血，免得出事儿。”

　　黑西装问，“你们什么人？”
　　周巡戴着口罩，笑眯眯地道，“等着坐牢吧你们，还非法持枪，怎么不上天呢，有胳膊有腿的干什么不好？”
　　啧，这个飞贼还敢说他们？

　　关宏峰一瓶消毒水倒在了秃瓢脑壳上，秃瓢的惨叫声差点没传上三楼，把控制室的人给招来。
　　周巡一巴掌拍他脑壳上，沾了一手的血，“他妈给我安静点儿！”

　　周巡好声好气地跟他们商量，“都是给别人干活，拿的钱也得有命花，自己的命不比那些薪水之前，你们自己掂量掂量，我就一件事儿想问问你们。”
　　“你问你问。”

　　“你们是想自己老老实实闭嘴，还是我把你们打晕，强迫你们闭嘴。”
　　“自己闭嘴/把我们打晕吧。”
　　“统一意见！”

　　“把我们打晕/自己闭嘴。”
　　“你们剪刀石头布。愣着干嘛，麻溜儿的！”
　　最后，四个人清醒地在走廊被铐着，唠了一个晚上的嗑。

　　末了，四个人中的两个被扒掉了黑西装外套，关宏峰和周巡没有换上全套制服，只是穿个外套，希望能唬个一秒两秒——他俩戴着口罩，一看就知道是坏人，还藏着掖着装什么大尾巴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