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其时（白夜追凶同人）》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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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赵和小满绝对不懂什么叫偷盗的艺术，曾经老赵是懂的，但自从收了小满这么个没用的徒弟之后，就充分认识到了，艺术是属于艺术家的，像小满这种，狗拿艺术，不伦不类，离艺术家差了十万个老赵。

　　于是，老赵就从盗圣的宝座上被拉了下来，变成了盗贼。
　　一字之差，偷盗的艺术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干扰装置被打开，从负一楼到二十楼的监控视频都变成了一片雪花。
　　小满背着个跟她身高极其不符的大包，口里嚼着口香糖，十厘米的高跟靴让她看上去比老赵还要高上小半个头。

　　张恩峰还没来得及提醒周巡，信号就被干扰了，一点儿信号传不进去，一点儿信号传不出来。
　　小高顾不上吃，手忙脚乱，“怎么回事？”
　　手指噼里啪啦地在键盘上按了半天，张恩峰泄了气，“有人开了信号干扰装置。”

　　小高道，“难道是……”
　　“应该是！”张恩峰当机立断，接通内线，“白队！现在无法联系到周巡和关宏峰，信号被屏蔽了。”

　　白队的声音透过无线电波传来，语速很快，“他们现在到哪儿了？”
　　“刚进第一道门，离仓库还有十六个持枪的人，一道安全门，和一个保险柜。”
　　“估计需要多久？”

　　“如果能活下来的话，保险柜那里他们肯定解不开，大概半个多小时吧。需要增援吗？”
　　白队坐在警车里，手指慢慢地敲着车座，他对面，就是钻石展厅大楼，“不，再等半个小时。”
　　“白队！”

　　“小周这人，滑得跟泥鳅似的，我可听过不少他的事迹，没成想跑到我们警队来还是这么没头没脑，没轻没重。再等等，你换个波段，尝试联系他们两个。”
　　“是。”

　　小满从她那个巨大的背包里掏出一把手/枪，别在腰后。
　　老赵把背包放下，拉链拉开，全是军/火，他径直选了一个最大的手/炮。年纪大了，武器也要这些分外大的，才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小满把口香糖抠出来，又放回嘴巴里，“先去上面还是先去下面。”
　　老赵翻了个白眼，“没出息。”
　　“怎么了，蚂蚁再小也是肉，三楼好歹有几十个小钻石呢！”

　　“那些钻石加一块儿，也没有潘多拉的零头多。别跟狗熊掰棒子似的，信号被屏蔽了，最快半个小时，外头的安保系统就得察觉了，咱可不能浪费时间。”
　　小满看老赵扛着手/炮，觉得自己的小手/枪太小气，也掏出个步/枪跨在腰间，“啥叫狗熊掰棒子？”

　　“跟瞎子捡芝麻一个意思。”
　　“啥叫瞎子捡芝麻？”
　　“跟狗熊掰棒子一个意思。”

　　小满的枪眼直接抵上了老赵的太阳穴，“你逗我玩儿呢！”
　　老赵伸出一根手指头，把她的枪眼别开，“小心走火，小心走火。”

　　周巡和关宏峰踏入第一道安全门的一瞬间，就失去了张恩峰的联络。
　　关宏峰有点急，张恩峰和小高于他们俩，就好比上帝之眼，游戏外挂，超级奶妈。

　　他们俩只当支队里出了些意料之中的意外，比如去而复返的刘长永，洒在键盘上的麻辣烫。还不知道整栋大楼的监控都被干扰了，仍小心翼翼探头探脑地一步一停地前进着。
　　周巡贴着墙角前进，关宏峰亦步亦趋，往前正是一个拐角。

　　拐角处是最危险的地方，任何视线不能及的未知地点都是最危险的地方。
　　拐角处就像是半夜十二点不敢打开的门，凌晨上厕所不敢抬头的天花板，因未知的幻想而恐怖。
　　周巡从拐角处探出一只眼睛，正好撞见了另外三只眼。

　　一双人眼和一个枪眼。

　　周巡身手比脑子快，他这辈子最讨厌别人拿枪指着自己。
　　想要从枪眼前躲开，只有一个时机，就是一看到枪眼的时候。这个时候，拿着枪的人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正是周巡出手的时候。

　　他一掌打在来人肘关节，另一只手卸了他的枪塞进腰间，几记重拳就让来人失去了反抗之力。
　　周巡直觉不对，掉头就跑，“退！”
　　二人毫不犹豫，转身便退，一直退到第一道安全门外，抬眼便看见了扛着手/炮架着冲锋枪的老赵和小满。

　　两人一下子傻了眼，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们身后呼啦啦跟出十来个黑西装的人，全都拿着手枪。

　　“不许动！”
　　“什么人？”
　　“举起手来！”

　　周巡心里咯噔一声，这下坏了，他出的馊主意不止把自己折进去，还连累了关宏峰。
　　十来个黑西装本来底气十足，却撞上了穿着裤衩扛着手/炮的老赵。

　　老赵从裤兜里掏出一包软中华，拿嘴叼出一根点上。他抓抓□□，“问我？我赵沐。”
　　黑西装将周巡和关宏峰当成了赵沐的人，赵沐却不会认错，一指他们两人，“同行？”
　　周巡道，“算不上。”

　　赵沐深吸一口烟，“省的我们把门轰开了，都麻溜儿的把枪放下，我死就死一个人，我这手要是一不留神，你们都得完球儿。都把队友给我看好咯，谁要是开了枪，其他人都得陪葬，老头子我年纪大了，命不值钱，你们那么多人的命可金贵着呢。”

　　黑西装们面面相觑。
　　老赵不耐烦，“快点儿！磨磨蹭蹭的！手举高，枪放地上！别吭声，别打信号！什么……你说我这手/炮太夸张了，是假的？我给你开一炮试试？”

　　“不不不不……”
　　“作为一个即将要拥有三亿的人，怎么夸张都不为过。你们以为手/炮很贵吗？那是因为咱们阶级属性不一样，你们啊……这辈子都到达不了老头子我这水平高度！”

　　小满拿着个破口袋，靴子每走一步都哒哒作响，响得老赵不住地皱眉。
　　这小丫头片子，对待抢劫一点也不严肃认真！

　　方才还说是偷盗，眼下又变成了抢劫。
　　那可不，老赵的腰不好使，只能靠武器唬唬人，要是碰不上人，不能逞逞威风，老赵这武器买了也不甘心。

　　小满把手/枪全都收了，口子系紧，像扔保龄球一样，一下子扔到了走廊的尽头。
　　小满一把抠出口香糖，随手沾在墙上，赵沐拧眉，“抠下来，也不怕指纹基因给警察查着了。”

　　小满又把墙上的口香糖抠下来塞嘴里，一双小眼睛可劲儿地盯着关宏峰和周巡，忽然道，“唉，你俩给我把口罩摘了——我就说看着眼熟。你们是不是警察，许仙和周巡？”
　　老赵只扫一眼就认出了两人，“还真是。”

　　他掸掉烟灰，“满，把他俩拴起来，这俩人真是给人民警察蒙羞。”
　　小满已经凑上前，“你俩给我签个名呗，我是你们粉丝，你这小辫儿哪儿搞的，真可爱。”
　　以周巡的暴脾气张嘴就想骂，小满黑黝黝的冲锋/枪暂时遏制住了他的暴脾气。

　　见两人不回答，小满把口香糖抠出来在手里把玩，“不签是吧，一分钟不签我就杀一个人，两分钟不签我就杀两个。”
　　说着，小满的冲锋/枪就要抵上一个人的脑袋，那么近的距离，能把人直接打成筛子。

　　关宏峰伸手去摸冲锋/枪的枪管，“不要冲动。”
　　小满又把口香糖塞进嘴里，“胆儿够大呀，签不签。”
　　“签。”

　　小满撩起超短裙，“签大腿上。”又扭头问黑西装们，“有没有笔，最好是油性笔。”
　　一只黑色油性笔被双手奉上。

　　人类引以为豪的区别于动物的自尊，在绝对的死亡阴影面前被碾压得渣都不剩。
　　这十来个黑西装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既然从事了雇佣兵的工作，平时就没少跟□□打交道，但谁见过老赵这么不讲理的阎王啊。

　　哪怕老赵现在要求他们去吃屎，他们也不敢稍作反抗。
　　以往只在电影中、小说中，听说过这种绝对的压制，南京大屠/杀算上一个。听了，不过嘲笑一声，说上一句“这些人真是没出息，换了我肯定不一样”，“怎么不反抗，跟他拼个你死我活”，“怂蛋就是怂蛋，一点儿抗争意识都没有”。

　　换了谁都一样！
　　有武器的就是大爷！
　　血肉之躯哪能跟钢铁大炮硬抗！

　　关宏峰和周巡沉默地签了名，签完名就站着，一言不发。
　　老赵扛着手/炮，脸上的皱纹纵横，每一道都深得像刀疤，他的脸上也确实有不少刀疤。老赵问，“警察怎么也干这闯空门的勾当？”

　　关宏峰，“逼不得已。”
　　“好一个逼不得已，光知道给自己找借口。”老赵一口烟呼在关宏峰脸上，“老赵我就是爱钱，爱钻石，男子汉堂堂正正，从不把责任推卸给逼不得已。哪个警局的？”
　　“津港市长丰支队。”

　　“那个都是酒囊饭袋的地方啊，净出你们两个这种孙子，早转行早好，做个江洋大盗，有何不美？”
　　老赵回头招呼，“满啊，把他俩绑起来！咱得快点儿了，遇上了老同事，一时间话有点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