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其时（白夜追凶同人）》袖章

27、027

　　秦舒朗算是秦婷的家属，重击之下，伤心欲绝，竟然直接晕了过去，便只能放他们回去看医生、安顿孩子。
　　现在家属一请来，好家伙，三个人——秦舒朗、陈琳、伍岳。
　　都是老熟人。

　　严格来说伍岳并不能算得上是家属，应该是司机，自带世爵C8的司机。
　　刘长永也不认得世爵C8，要是劳斯莱斯或者法拉利他或许还能认得，世爵C8还是得了吧。但这不妨碍刘长永知道停在院子里那辆超跑很贵——贵的能买下整个支队！
　　刘长永满脸堆笑的出来，上来先拉着伍岳的手，“伍董事长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有失远迎啊。”

　　伍岳勾了勾嘴角，把手从刘长永满是汗水的手心里拉出来，“嗯。”
　　又是那副衣冠禽兽的模样。
　　周巡咧了咧嘴，“神气什么呀！”
　　伍岳从眼角看他，眉头紧锁，眼神沉郁。伍岳的眉骨很高，瞳孔很黑，偏偏皮肤白的吓人，乍一看，还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吸血鬼。
　　相比之下，秦舒朗就眉清目秀，气质干净。
　　三人分别在三个审讯室进行问话。

　　首先是陈琳，陈琳是关键人物，她是秦舒颜的妈妈，自然要经常带着孩子。
　　三月十七号那天带着孩子的人，是不是陈琳？
　　周巡理了一下问话思路，开口先问，“姓名。”
　　“陈琳。”
　　“籍贯。”
　　“河南人。”

　　“家中还有何人？”
　　陈琳理了理耳边的卷发，“我老公，秦舒朗，我女儿，秦舒颜，还有我妯娌，刚死的那个，秦婷。”
　　“还有吗？”
　　“其他的都死了。”

　　周巡问，“三月十七日中午一点到两点半，你在哪里，做什么，有什么证据或者证人。”
　　陈琳皱着眉，“我不记得啦。”
　　周巡问，“就昨天的事。”
　　陈琳捂着脑袋想了半天，“我不记得啦，我脑子不好。”
　　周巡又问了好几个问题，陈琳的回答永远只有一个，“我不记得啦。”
　　周巡气得站起来走了好几圈，陈琳就笑着看他转圈。
　　缓了一会儿，周巡皱眉，大喝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认真回答问题！”
　　陈琳红唇一撅，“人家就是脑子不好嘛，毕竟人家这么漂亮，只要负责好看就行了呀。”

　　周巡无奈，问，“你昨天有没有去扫墓？”
　　“好像有。”陈琳苦恼地敲着脑袋，“可能有，我记得好像有墓。对对对，我去扫墓了。”
　　周巡气极，一扔实验记录本，“你玩儿我是吧！”

　　陈琳吓得护住脑袋，缩着双腿瑟瑟发抖地坐在椅子里，娇声喊道，“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眼里竟然已经流出泪来，泪水顺着脸颊一直流到脖子，真不愧是女人。
　　周巡这辈子都拿女人没辙，一骂就哭，不骂也哭！
　　周巡冲着空气一轮拳头，“我是真想打你。”
　　接着椅子往后一退，“不审了。”
　　张恩峰问他，“不审了？”
　　“就这样的，能问出什么来，我去看看宏峰那边有没有进展。”

　　关宏峰正在审秦舒朗，照例问一些不在场证明。
　　“昨天上午孩子是谁带的？”
　　“上午琳琳送孩子去了幼儿园，接着回家跟我一起去扫墓，后来老师打电话说颜颜不见了，我跟琳琳急坏了，报了警后发现被你们捡到了，颜颜这孩子也是命大，真是再次谢谢几位警官。”

　　关宏峰问，“为什么是伍岳来接孩子？”
　　“他有车，我没车，他要快一点。”
　　“你知不知道伍岳根本就没把孩子接走。”
　　“没有吗？”秦舒朗有些诧异，“他没跟我说，我把事情给他办放心。”
　　“陈琳昨天一天都跟你在一起？”
　　“不是，她下午接到你们的电话，就去接孩子了，可能路上走丢了几回吧，不然也不能这么晚才来接孩子，琳琳她是真的记性不好。”

　　关宏峰问，“昨天中午十二点到十二点半，你在哪里，有不在场证明吗？”
　　“昨天中午十二点到十二点半的时候，我应该在殡仪馆附近的饭馆吃饭，一家叫做沈大娘的饺子店。”秦舒朗一边说一边摸钱包，“我应该有小票才对，我看看……”
　　秦舒朗从钱包里摸出一沓小票，从里面找出一张递给关宏峰，“上面还有时间，结账时间好像是十二点三十三，这个时间怎么了？”

　　关宏峰说，“陈琳跟你在一起？”
　　“是，一直在一起，我们上午就在银河公墓，那里应该有监控探头，你们要是不信就去查一下，我也比较忙，最近手术项目比较多，可能没有办法经常配合你们的调查。”

　　“吃完饭之后呢？去了哪里？”
　　秦舒朗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去了趟超市，买了点水果，之后就直接回家了，说到回家，我们小区的安全措施做的还是不错的，应该也有监控。”
　　关宏峰冷冷地说，“不劳您提醒我哪里有监控。”
　　秦舒朗讪讪地说，“不是要提供不在场证明嘛？”
　　“没必要。”关宏峰说，“这张小票已经可以作为不在场证明了，我能收起来吗？”
　　“请便。”

　　关宏峰一出来，周巡就凑上去，问，“你问的时间怎么不对？”
　　“我们第一次测出的尸体死亡时间就是十二点半，因为没有考虑湿润的泥土会加速腐蚀的因素，并且我们在泥土中发现了大量的微生物，这些也能加速尸体的腐烂速度，从而影响我们判断尸体死亡的时间。”
　　周巡问，“那不在场证明？”
　　“我需要不在场证明的话，从来不会问他们。”关宏峰皱着眉头道，“监控探头可比人聪明多了。”

　　刘长永跟伍岳，根本不是在审案子，坐下来就开始谈天说地。
　　刘长永负责谈天，伍岳负责看地。
　　刘长永一会儿说“政府会大力扶持你们这样的青年企业家”，一会儿又说“年少有为、事业有成”。
　　周巡在隔间听了一小会儿就听不下去了。
　　关宏峰踱步进来，“怎么样？”
　　周巡把耳麦递给他，“你自己听，都什么跟什么呀。”

　　耳麦里传出刘长永的声音，“我们支队的条件不好，真是招呼不周，您就当过来喝喝茶，聊聊天，放松放松心情。”
　　伍岳的声音里全是讥诮，“放松心情？警察局？我吃饱了撑的吧。”
　　“别气别气别气，伍董事长日理万机，最近又谈了很多生意吧，都是跨国的？”
　　伍岳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

　　刘长永递给伍岳一杯茶，“最近谈成了什么项目，让我学习学习，商场其实跟我们刑警队应该也有相似的地方。”
　　伍岳讥诮地道，“说了你也不懂。”
　　“是是是，我不懂，我今天可跟厅长听说了，你昨天刚签下了北欧跨国的生意，要引入一个新的品牌到津塘，成了就是上百亿的生意。真是年少有为，青年才俊。”
　　伍岳一扯嘴角，“黄了，要不是昨天我来接孩子，你们不放人，我也不至于错过开会。”
　　“不至于不至于，我听说了，您就来了十五分钟，没耽误您太多时间，您是从公司赶过来的，真的是对不起啊对不起，耽误你工作了吧。”
　　伍岳一扯嘴角，“你这是在问不在场证明？”

　　刘长永愣了一下，“哪能啊，我怀疑谁也不至于怀疑您啊，首先得有作案动机，秦舒朗是你铁哥们儿，秦婷是你铁哥们儿的妹妹，你不可能是嫌疑人。老弟，你把心放肚子里去，我给你打着保证呢。”
　　伍岳眼神沉郁，眼下一片漆黑，“不，我恨不得她去死。我很开心我还没动手她就死了。”
　　刘长永悚然一惊，“老弟，话可不能乱说。”
　　伍岳忽然一笑，原本紧绷的气氛非但没有和缓，反而更加紧张了，“我开玩笑的。”
　　伍岳又说，“其实我也讨厌陈琳，但我不至于杀她，至少不是现在。杀了也绝对不给你们警察添麻烦，你们这种半桶水说实话能查出什么，垃圾。”
　　刘长永陪着笑。

　　关宏峰把耳麦放下，“刘队有点能耐。”
　　“这叫有能耐？”
　　“审讯不是只有严词审问才叫审讯，只要能拿到有用的信息，不管你跟嫌疑人聊什么都行。但是这样审讯得到假话的可能性也很大，需要仔细分辨。”

　　“那这里有什么有用信息？”
　　“没有。”关宏峰踱步出去，“除了知道伍岳是个危险人物之外，一无所获，也许可以查查他们公司附近的交通监控，他那辆车应该很显眼，或者问问他们公司的前台，如果他在公司的话，事情就好办。如果他不在公司的话……希望老刘能多撬点东西出来。”
　　关宏峰走到一半，回过头，“陈琳审的怎么样？”
　　周巡耸耸肩，“审不出来，问什么都说不知道，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