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其时（白夜追凶同人）》袖章

17、017

　　“那群女孩子啊，二十二个吧。”
　　“死掉的十八个人里，四个死于艾滋，五个死于自杀，其余十个，人间蒸发。”
　　“有几个姑娘死了，十个吧，我还记得她们的名儿，叫青青、方菲、沈唐、孙小梅……”
　　“上一个报了警的姑娘，来了你们派出所，去医院检查了半天，没有被强》奸的证据。”
　　“后来那个姑娘死了，尸体都不知道在哪儿，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后半夜的时候两人就开始大喊大叫，跟见了鬼一样，一个劲地叫‘有鬼有鬼’，吵得别的病人都睡不好觉。”
　　“军哥正看见铁窗里的四个姑娘，他忽然疯了一般地大叫，‘鬼啊——鬼啊——’”

　　只要揪出一根线索，其他的线索纷至沓来，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变得水到渠成。
　　就是有一个结，结的这头是线索，结的那头是结果。但都被这个结打乱了，线索结果对不上号。关宏峰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开这个结，就是不知道这是个死结还是活结。
　　就算是个死结，他也得拿把剪刀把它剪了，然后再串出个样子来！

　　关宏峰紧皱着眉头，一共二十二个女孩子，其中十个人失踪——死亡时间在一九九九年前后，四人自杀，四人艾滋，四人幸存。
　　一人报案后死亡——死亡时间在二零零一年前后。
　　多出来的这一人是谁？
　　为什么她们没有写下这个人的名字信息。

　　多出来的这一人就是本次案件的关键线索，关宏峰茅塞顿开，也顾不上胡海军还在审讯室关着，睁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又开始一遍遍地排查。
　　他查了近年来北部地区发生的强。奸案，一无所获，根本就没有费云说的这件案子，但是确实是存在这么一个人，在二零零一年前后，报了案，然后悄无声息地被杀死的人。
　　这多出来的一个人，会是谁？

　　一切的一切都对，十人失踪已经确认，四人自杀，四人艾滋死亡也已经确认，整个班一共有二十二个人也确定。
　　关宏峰拿着那张合照，一个人一个人地比对，所有人——所有二十二个人，都在照片上，一个也不少。
　　到底是谁报的案，又是谁被杀死了？

　　关宏峰已经四十八小时没合过眼了，他只觉得头痛欲裂，脑袋里有一根蜘蛛丝，荡啊荡的不让他抓住。
　　这是一场智力与体力的比拼，看到底是凶手更聪明，还是关宏峰更聪明。

　　关宏峰一遍遍地查着监控，忽然停住了。他正在查那日医院的监控，在医院的监控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将画面放到最大，赶忙叫技术科赵英彤过来，“你看看这画面能不能处理一下，把清晰度调高一点，至少得看出主要个人特征。我们队有人脸识别技术吗？”
　　“支队里有，这边儿小派出所，没那技术。而且我看这样子，应该是带了口罩，想要识别出来估计有些困难。”
　　关宏峰妥协，“那你先处理着，头发多长，穿什么衣服，衣服什么颜色，尽量地还原一下。我先回一趟支队。”

　　赵英彤拦住他，“关警官，现在回支队做什么，你现在这样不适合开车。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关宏峰坚持，“不用，这个监控很重要，麻烦你尽快处理出来，越快越好，我马上就要。我回支队查点资料，马上回来。”
　　“案子破了，刘队他们已经先行回去了，留我们几个人在这收尾，你要什么资料，打个电话，叫他们送来就是。”
　　关宏峰摇头，“非得我自己去不行。”
　　赵英彤看他眼里通红的血丝，这两日就没见他合眼，不禁有些忧心。关宏峰宽慰她，“行了，你先去忙吧，麻烦你了，我打出租回支队。”

　　关宏峰一出门，就有一辆出租车到了他面前，关宏峰看都没看，直接进了后座，“师傅，津港支队警察局，麻烦你了快点儿。”
　　周巡的声音如炸雷一般在耳边响起，“叫谁师傅呢？”
　　关宏峰强撑着眼皮，才注意到驾驶室是周巡，“你怎么在这儿开起出租来了？”
　　周巡手上还缠着绷带，身上的衣服倒是换了，不是血淋淋的那套，麻利地踩离合换挡，车“咻——”地一下，就冲出去了，“胡海军你审的怎么样了？”
　　关宏峰紧皱着眉头，黑暗已经沉沉笼罩了他，“没审，你让我先睡会儿。”
　　“我说关宏峰，你干什么呢？我好不容易把人抓来了，你说不审就不审了？”周巡伸手去推他，“哎，我开车呢，你别睡，我特么最讨厌别人在我开车的时候睡觉了，哎哎，关宏峰，你把案子给我说清楚，什么没审？怎么没审啊？”
　　关宏峰已经睡熟，还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操——”周巡怒骂一句，伸手把车内灯关了。

　　两个半小时的车程，就在周巡小声的骂娘声中过去了。
　　“关宏峰我跟你说，你这人毛病特别多，你还别不信，就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聪明最完美的人。就光说我第一天见你的时候吧，你什么审美，戴了一条俗不拉几的紫色围巾，还在饭桌上教育我，不就比我大两岁嘛，看把你能的。”

　　“诶，关宏峰，真睡着啦。”
　　“我操，你这样叫我找谁撒气去。”
　　“关宏峰，你醒醒，特么别睡，你知道现在几点吗，凌晨四点——我看你睡觉我也想睡，待会儿咱俩一块儿翻沟里去了。”

　　“好吧反正你睡着了，你柜子里那两桶泡面是我吃的，还有抽屉里的泡椒凤爪，早餐也吃过几次，先说好，我没偷吃，只是刚好你这大警官没看见而已。我现在既然跟你说，就当我坦白了，你也就别计较了，垃圾桶也别翻了，门口的猫也别问了，巷口的狗也别去它盘儿里看，跟它们没有关系，知不知道。”

　　“关宏峰，这案子你要是破不了——那就破不了吧，你说得对，我还真不会破案，换我我也破不了，就是有点不甘心，案子都到手里了，却得把它封上当一桩悬案，憋不憋屈。憋屈也没什么用，有多大脸吃多大碗饭，你说是吧？”
　　“说实话，你这师父当的还挺称职的，确实比我聪明得多，什么都知道。不过我这警服脱都脱了，也穿不回去，这就是逞一时之勇的代价，这两天可把我后悔坏了，又没脸回去求刘长永。你说我要不要回去求求刘队，如果能找着工作，脸皮算什么啊。”
　　“哎，我胳膊上的缝线开了，方向盘要握不住了，你能不能醒醒。我操了，真是上辈子欠你，要是落下疤我跟你没完。”

　　到了支队，也不过是清晨六点半，关宏峰还没醒。周巡盯着关宏峰白的过分青葱的脸，想着先打左边脸还是先打右边脸。
　　他还没下决定，关宏峰先醒了，迷茫了半会儿，开门下车，“快！时间不等人。”
　　周巡凉凉地说，“我就不进去了，警服都脱了。”

　　“说什么呢你，跟上，别浪费我时间。”关宏峰拉着他往支队进，“你也不看看现在局里除了值班的还有人么，就在这儿闹别扭。你不是说要结案吗，现在案子要结了，你看不看着？”
　　“哎，关宏峰。”周巡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并没有点燃，“上次的事儿，是我不对，对不起。”
　　关宏峰回头看了他一眼，道，“走吧。”
　　过一会儿，忽然道，“那五千字的说明趁早写了，去刘队那里吃个处分，养好伤早点儿回来上班。”
　　周巡第一次觉得关宏峰满是血丝的眼也挺可爱的。

　　支队里果然只有一个值班员警，也帮不上什么忙。关宏峰迅速地穿上白大褂，戴上手套，一回头看见周巡呆站着，“发什么呆啊，穿衣服。”
　　周巡看看自己，“我穿着呐。”

　　“白大褂，手套，快点，DNA重组要的时间比较久，至少得十个小时，早点儿开始早点儿结束，我们没有多长时间可以耗了。”
　　“我？干这个？”
　　“麻利儿的。”
　　关宏峰和周巡二人在技术科忙活了半天，将检材放入仪器，剩下的就是等待结果。
　　周巡问，“这比对的是谁的？怎么还跟那浮尸牵扯上了？”
　　关宏峰换了个手套，正在给针消毒，头也不抬，“王彩虹跟那浮尸的，还是浮尸内的精。液跟其他五个死者的。”

　　“比对这个干嘛？跟这案子有关系？”
　　关宏峰拿着消毒水站在周巡跟前，“衣服脱了。”
　　周巡把白大褂脱了，关宏峰有点不耐烦，“衣服脱了。”
　　周巡一脸茫然，“还脱？”
　　“麻利儿的。”

　　周巡刚脱的剩一短袖，一瓶酒精就全部倒在了他胳膊上的伤口上。
　　周巡惨叫一声，“你谋杀啊！”
　　“不疼不长记性。”关宏峰麻药也不给他上，针直接往周巡皮肉上招呼，“我没那么好的技术，缝成什么样你就看命吧。”
　　周巡咬着牙，额上冷汗直流，心里不住地骂娘，当然，他嘴上也骂了，“关宏峰，我日你
　　——啊，你特么往哪儿扎！”
　　“注意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