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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火车站搬运工 老男人 ...


  •   老男人说道:“我看人一向是很准的,在阿宝那里做事的人必须要机灵聪明,手脚勤快。这个毛小友呆头呆脑的,就算是他愿意做,最多也不过是个下流货色,搞不好还要拖累阿宝他们。”
      西服男人请示道:“老板,那不如给毛小友换个工种?让他去火车站开工,您看可以吗?”
      老男人说:“去火车站开工,可以,但要从二手做起。二手做顺了,才让他做一手,一手做顺了,才能做三手。”
      西服男人点头道:“是,要他先做二手。”
      老男人补充道:“这个毛小友不肯给阿宝做事,想必也是不肯在火车站做事的。要转变他的思想,你不能手软,一定要做充分的准备,你要完全堵住他的退路。”
      西服男人说道:“是,老板,我会做足准备的。”老男人点点头,这种事情西服男人做得多了,还没有失手过,他对于西服男人的办事能力很是放心。
      一间毛坯房内,毛小友的衣服被扒掉,裸露着身体,仰面躺在水泥地上。他的身上、脸上满是伤痕,头发被弄成乱草状,整个人形显的更加瘦小。正午时分铁门被打开,西服男人和几个大汉进来。
      西服男人走到毛小友面前,蹲下身子,对地上的毛小友说道:“小友兄弟,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只要你好好打几天工,把欠我们公司的房钱还清了,你就可以回家。你为什么反悔了呢?说话不算数的人可不是好人啊!”
      毛小友把头歪向一边,不答理西服男人。西服男人不耐烦地问他:“你说,你现在到底愿不愿意到阿宝那里打工?”
      毛小友这时身体虽然虚弱,但是他用尽自己的全部力气大声回答说:“不愿意!”毛小友喊完,扭过头来冲着西服男人瞪圆了他的那双大眼睛,满是伤痕的脸显得有些狰狞恐怖。
      西服男人作了个手势,他手下的人递给他一个公文包,西服男人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到毛小友眼前,对毛小友说道:“这是你妈给你家里寄的汇款单吧?”
      毛小友认出是自己从家里带出来的母亲汇款单,前几天找母亲时,汇款单落到了那对夫妇手里,现在怎么又到了西服男人的手中呢?
      西服男人接着说:“不要以为们我们拿你没有办法。现在我们知道你的家在什么地方了,也知道你的家里有些什么人。”
      毛小友紧张起来,他们要干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提我的家?他们会对我妈和我爸怎么样?
      西服男人接着说道:“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本来你只欠我们公司七千块钱的旅馆费,你只要在阿宝兄弟那里打二个月的工,就能够全部还清欠我们公司的钱了。可是无论我们怎么劝你,你都不肯做。你害了这么多的兄弟天天在这里陪你劝你,你还害的阿宝他们那天的生意没有做成。我细细地帮你算了这笔帐,前前后后加在一起,到今天为止,你总共欠了我们公司二万三千四百八十八块钱。”
      毛小友这回没有像上次那样吃惊,甚至于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两只大眼睛只是冷冷地看着西服男人。
      西服男人接着说:“我们是生意人,不能总是做赔本的买卖。既然你不打算还钱给我们公司,那就没有办法了,我们只好打算明天去你湖南家里催债。如果你家里有钱帮你还债,那是最好不过,你跟我们大家都省事,一了百了,互不相欠。如果你家里没有钱给你还债,那就只好请你父亲来广东打工还债了。我们还可以满大街去找你母亲,让她来做工还债。我们有专门的律师,还有这么多的兄弟,请你父母亲来这里还债是不成问题的。你说呢?”
      毛小友早就领教过这伙人的算账方式,七千块钱变成二万三千四百八十八块钱,一点也不出奇,只要他们乐意,说多少都是他们的本事。这些人又骗又偷,头脑里根本没有王法,坏蛋透顶!现在他们竟然把坏主意打到了自己父亲和母亲的头上,这下可怎么办?
      西服男人继续追问毛小友:“你说呢?”
      毛小友不知如何回答。二天前没有帮阿宝他们偷东西,遭到西服男人手下的毒打。被打的时候毛小友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仇恨,一点也不怕皮肉疼痛。毛小友心想就算是被这伙人打死,自己也决不会向他们屈服,绝不会答应帮他们做小偷的。但是现在毛小友害怕了,他害怕父母亲会因为自己而受到连累。
      毛小友这几天的经历让他知道这些人的能量很大,手段残忍卑鄙,自己父母亲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如果一死能够解决问题的话,毛小友情愿现在就一头撞死。但是毛小友的理智告诉他,就算是他死了,这伙吃人不吐骨头的坏蛋也是不会放过与自己有关的亲人。
      怎么办?这时毛小友只能在心里祈求老天爷,希望老天爷赐给他一休小和尚那样的过人智慧。但是老天爷没有听到他的祈求,他的头脑乱成一锅浆糊,毛小友此时深深体会到了无助。
      西服男人看到毛小友此刻担心家人的表情,这种表情他见的多了,他处理过比毛小友更加倔强的孩子。
      西服男人看到时机成熟了,就对毛小友说:“在请你的父母亲来这里之前,我们最后一次好好谈谈,我们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们公司是做生意的,我们求的是财,最好不要伤了大家的和气。对于你还钱的方式,我们可以考虑一些其他的办法。除了阿宝那里,我们的公司很大,我们公司的业务领域很广,你还可以选择去公司的其他分部打工。”
      毛小友挣扎着坐起身来,小心地听着西服男人的下文。
      西服男人接着说道:“如果你不愿意去阿宝那里打工,我可以向老板请求给你换一个工种。这个工种的收入不如阿宝那里多,工作是要三组人合作的,提成也是三组人平分。公司包住不包吃,挣多挣少就凭你自己的本事了,伙食费要从你的收入中扣除。你做的越多,提成也就越多,欠公司的钱也就还的越快。按照我的估计,只要你好好做,腿脚勤快,大约半年时间就可以把钱还上了。只要你还完了钱,你可以选择继续留在公司打工,也可以选择辞职,随你的便。怎么样,很公平吧?”
      毛小友满心疑惑地问西服男人:“那是什么工种?”
      西服男人不屑地说:“火车站的搬运工,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至于具体的业务,到时会有人教你做的。如果你走运,碰到大客户,做成大买卖的话,也许二、三个星期就可以把钱还清了。”
      看到毛小友还在犹豫不决,西服男人威胁道:“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我现在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要么你去火车站做搬运工还钱,要么我派人去湖南请你父亲来广东打工还钱。兄弟们来回湖南的差旅费用,当然都是要算到你的头上。你可以不打工不还钱,到时由你的父亲全部来还好了。”
      毛小友急忙叫道:“你们不要碰我爸!你们不要去湖南!”
      西服男人反问毛小友道:“不要去湖南?这么说,你是愿意给我们公司的火车站分部打工了?”
      毛小友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点头答应了。
      西服男人开心地笑了,对付有孝心的小孩子,拿他们家里的亲人来要挟是最管用的。首先把小孩子打的昏头昏脑,然后再威胁说要对他们的家人不利,这样做往往就能够让小孩子就范。西服男人在这方面早已经是行家里手了。
      二周后的一天早上七点多钟,广州火车站广场上,阳光初照。一些旅客们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从出站口出来,另外一些旅客提着各色行李进到检票口候车室准备上车。那些守候在出口处接亲友的人,有些人举着写有人名的牌子,有些人伸长脖子张望着,当看到自己要接的人出闸口了,便大声地叫着对方的名字,被接的旅客也喊着亲友的名字,彼此都热情地争着提拿行李,减轻对方负担。
      一位二十出头的瘦小个子的年轻女子一只手里拖着一个硕大的时髦密码箱,另一只手提着水果零食袋,肩膀上背着一个大背包,东张西望地走在出闸的人流中。
      年轻女子来回仔细打量着每一个接亲友的人,没有发现自己的朋友,失望之下,她看到了车站广场中央的电话亭。
      年轻女子拉着行李径直来到电话亭边,拨打电话,告诉她的朋友,她已经到了广州市火车站,并说了她现在的所在地点。电话那边她朋友要她在电话亭附近等候,说他们因为发生了突发性事件,要耽搁一会儿,他们很快就会来接她。
      就在年轻女子打电话的时候,有一个长着塌鼻子,个子矮小的男孩子紧贴在她的身后。年轻女子在电话里说的每一句话,塌鼻子小男孩都听的清清楚楚:从口音上知道她是西北地方的人,从她的举止看的出是第一次来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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