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看桃李都无色》林晚风

3、初见 几日后

　　几日后，我带着薛衍来到了王桓的府上，不过王桓并不想让薛衍进去，小厮来通报说王桓只愿意见我一人的时候，薛衍似乎并不惊讶，只朝我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你去吧，我在马车上等你。”转身，他就钻进了马车。
　　我见到王桓的时候，他正和坐在堂下的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聊的正尽兴。少年一身布衣，看不清正脸。小厮将我领到王桓面前，又附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王桓点了点头，朝我看来。“王世伯安好。” 王桓笑了笑说：“我正打算明日去你父亲府上的，正巧今日你却来了。啊，对了，让我给你引见一下，这位是陈玄白。”说着，那个布衣少年早已站起身，朝我笑着。这时，才看清他的正脸，那是个看上去有些虚弱的少年，皮肤白的近乎透明，长相比女孩还漂亮，笑起来脸颊旁的酒窝若隐若现。“玄白啊，是个很不错的孩子啊，将来会有大作为。”王桓讲得很是高深。我朝着陈玄白点了点头，算是问过好了。
　　因陈玄白在场，我不好开口询问。便想着等他走了再与王桓细聊。可陈玄白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同王桓完全不顾忌我的存在，肆无忌惮的聊着朝堂上的局势。我越听越心惊，完全没有想到眼前的少年年纪轻轻，竟把朝堂上的局势看得如此透彻，他究竟是个什么来头？我正思忖着，王桓却突然叫了我一声，“郑灵啊……”我一愣，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此番为何而来，关于此事呢，我只能告诉你四个字——揣测圣意。” “王世伯可否言明，郑灵实在是不明白。”我追问道，也顾不得陈玄白在旁了。“皇上要谁生，谁便不能死。皇上要谁死，谁便不能生。你明白吗？”我细细揣摩着。王桓不肯多说，没过多久，我便告辞了。
　　我出了府门后，却不见来时的马车，只有一个小厮在等候。他迎上来说：“因姨娘身子不大好，少爷便先乘马车回去了，派小的在这儿侯着夫人，不多久便会派马车来接夫人回府的。” “他几时走的？”我问道。“有一会儿了。”小厮低头答道。“那便等等吧。”我说。街上的人来来往往的，时不时有人朝这边看来，我站在人家家门口着实不太好看，可王桓的府邸在城东，薛府在城西，实在是有些远，我又不好意思再敲门让王桓派车送我回去。约莫又等了一刻钟左右，小厮也有些着急了，我正想着要不要走回去的时候，大门突然打开了，陈玄白走了出来，他看到我似乎有些惊讶，却没问我为何还没走。我很是尴尬，想装作没看到他。他却开口问道：“玄白冒昧，可否邀夫人同乘马车？”我才发现，一旁有小厮牵着马车走了过来，原是王桓派了马车送他。我也顺水推舟答道：“自然。”
　　在马车里我才发现陈玄白年纪虽小，身量却不低，比我高出了近半个头。“夫人家住何处？”他开口问道。“我以为你会知道。”我挪揄道。他似乎觉得有趣，笑着问道：“我为何会知道呢？” “你对朝堂之事了如指掌，怎会不知我郑国公府与薛将军呢。” “薛将军......”陈玄白笑了笑，似乎话中有话，我也没太在意。在马车上闲聊了一会儿，没多久便到了陈玄白的住处了，马车在一个胡同口停下了，他下了马车，说道：“今日与夫人相谈甚欢，就此拜别了。”我朝他挥挥手。他转身要走时，我叫住了他，他有些疑惑的转头。“我虚长你几岁，日后若再相见，别再叫我夫人了，如若你不嫌弃，唤我一声姐姐吧。”他笑着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