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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挽晴 自打那天之 ...

  •   自打那天之后,宋厉就跟着了魔似的,见天的往挽花楼跑,周彦给的银子早已用尽,他不提,宋厉也乐得装傻,只一心扑在般若身上,为喜欢的女人撒钱,他乐意。

      唯有一点让宋厉面颇为恼火,半个月过去了,银子流水般花出去,却只见过般若两次,且每次都是冷嘲热讽,话是说了不少,可大多都是你来我往,争风相对。吵吵闹闹的,就没好生说话的时候。

      这天下衙后,宋厉推了同僚的酒局,到家换了身衣服,刚出房门就与周彦碰了个对头。

      “宋大哥,不知道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周彦满脸希冀地问道。

      本就不顺眼的人,在知道事情始末时,宋厉就更看不上他了,但是出于别的考量,还是忍着不耐回答道,“大半个月我只见过她两次,银子流水一般花出去,却还未说上话,你说能是什么进展?”

      挽花楼什么价码,周彦再清楚不过,听到银子,他下意识闪躲,“挽晴已是自由身,在楼里做什么全凭自己心意,是我过于急切了,宋大哥慢慢来,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话落,看都没看宋厉一眼,一溜烟地跑了。

      宋厉懒得再鄙视他,狠啐了一口,径自出了门。

      夜晚的挽花楼正门大开,门前车水马龙,灯火通明,丝竹韵律之声不绝于耳。宋厉刚走到街口,就听走在他旁边的几个书生打扮的学子说,“听说今晚挽晴姑娘会上台表演,也不知是真是假。”

      中间矮个书生:“挽花楼里传出来的消息,估计不会有假。”

      青衫书生:“快些走,晚了可就占不着好位置了。”

      听到她今夜会出来献艺,宋厉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又嫉又醋又有些气闷烦躁,遂也顾不得再听下去,加快了脚程奔向挽花楼,轻车熟路地来到了般若的小院,游刃有余的躲过了来回巡视的护院,推开了院门。

      进门就跟小翠碰了个对面,惹来了一对白眼,宋厉也在心里翻起了白眼,他今个儿是怎么了?事事不顺,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真是日了鬼了,笑问,“你们姑娘可是在房里?”

      小翠可不惯着他,在她看来,宋厉就是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遂也没什么好气,“公子这酒喝的可够多的,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这里是内院,不招待外客,奴婢这会儿无事,可为公子领个路。”

      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主仆两个一见到他,就跟浑身长刺的刺猬似的,哄不听,顺不应,真真难搞,可他又有什么办法,谁让他看上人家了呢。不想再跟她浪费唇舌,宋厉动作灵敏地绕过了小翠,直奔般若香闺。

      小翠见此,恨得直咬牙,连忙跟了上去,到了进前时,愤恨地拽住正在敲门的宋厉,压低声音道,“小姐昨夜发热一夜未睡,现在好容易睡个囫囵觉,你又来扰她,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讨人厌呢?想吃天鹅肉上别地吃去儿,我们小姐可不是你能肖想的,识相的赶紧走,不然我可叫人了。”

      宋厉听说般若病了,心里焦急,忙问因由,小翠不耐,来回拉扯间发出的声音惊醒了屋内的般若,睡得正香时被人打扰,般若不大高兴,遂,中气十足地朝门外喊道,“都他妈给老娘滚。”

      门外还在斗嘴的两人瞬间顿住,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朝屋里走,宋厉腿长脚快,先小翠一步进了室内,却在般若所在的东暖阁前停下了脚步,隔着软帘问道:“我是宋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发热吗?可看了大夫?要不要.....”

      没待他说完,般若没好气地打断道,“看不见你,老娘自然身康体健。”

      “还有劲骂我,看来是好了大半了。”宋厉轻笑,“既然身体不舒服,晚上就别上台表演了。”意外之中的没得到回应,宋厉自顾自的在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就着里屋主仆两个的咒骂声,悠然自得的喝起了茶。

      灌了一肚子茶时,主仆两个也一脸不虞地出来了,活像宋厉欠她们八百吊似的瞪着他。宋厉什么人?哪里还在乎这个?

      般若算是看出来了,就是她瞪成无眼鸡对人家来说也是不痛不痒,遂,也不瞪了,脸色却愈发难看,没好气地道,“你到底想怎样?要多少银子,开个价吧。”

      敢情这娘们到现在都不相信他是真心想娶她?宋厉也不高兴了,“你这娘们是不是傻了?老子都说要娶你了,咋就听不进去呢?说吧,你想要多少聘礼?”

      般若嘲讽,“大言不惭,白银五万两,你有么?你有老娘就嫁。”

      所以说人呐,别瞧不起人。般若傻愣地看着桌上摆的整整齐齐的一沓银票,还不死心的让小翠查了一遍,不多不少,正好五万两。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她这是。

      谁他妈能告诉她,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皂吏都这么有钱了?

      宋厉得意地欣赏着这对主仆吃惊的表情,好心的给了她们一个缓冲的时间后,才淡淡笑道:“这些你拿着,我没成过亲,不了解成亲的程序,待我明天问过之后,再来告诉你。晚上睡不着时好好想想,还差什么,一并说来,我一堆办了。”

      般若不敢置信,“你每天出门都把家当带在身上?”

      宋厉:“自从打定主意娶你,每次来见你身上就都带着,你看,今个儿不就用上了?”

      般若无语,都不知道自己该感动还是该夸他未雨绸缪,对他真是没招了,叫汪海来‘送客’,结果这两人认识,弄到最后汪海还给他求情。按宋妈妈的话说,人家正常花银子来找乐子,除了缠人些,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儿,跟那些王孙公子以势压人比起来委实不算什么。

      见她不说话,宋厉挑眉,“怎么?挽晴姑娘不是打算反悔吧?”

      被将军了,般若被噎的够呛,同意吧,太儿戏,不同意吧,条件是自己提的,想来想去,般若第一次正视宋厉,默了一会儿,道:“你可有想若我嫁你,会给你带来多少麻烦?你只是个衙役,那点子能耐在真正的权势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成王爷与我早已两清,如今我身在挽花楼尚可安稳渡日,若我出了这里,怕是...”未尽之语,不言而预。

      宋厉沉默,这些问题在他确定心意时就想过,心中也早有决断,“我家祖上虽谈不上书香世家却也是耕读传家,后子孙不济败了家业,老祖宗为了保存实力临终前给子孙分了家,分家后我曾祖爷爷为了完成父亲遗志举家上京,不曾想到京不久就遇上了宫变,为了一家子性命放弃了科举,后来乱世又起,如此就蹉跎了下来。之后阴差阳错下入了公门,宋家几代人为了脱藉不遗余力未果,直到这代宋家只余我一人。我爹临终时留给我的也是这个遗愿,虽然我没觉得做衙役有什么不好,怎么活不是活,但是老祖宗留下的心愿,做儿孙的能办还得办不是?这些年我为顾大人办了不少事儿,想来求脱藉不难,所以,咱俩成亲后,我打算带你回乡或是你喜欢哪里咱就去哪里安家。生上几个带把的,胡噜出个秀才估计不难吧。”

      想不到宋家还有这么一段往事,更让她想不到的是宋厉竟想得这么远。要说宋厉这人吧,痞是痞了些,做事不拘小节却不乏底线。

      坏,有些,恶却称不上。

      人活着有许多事都不能按着自己的心意走,美好的爱情每个人都向往,可生活是现实的。身份、环境、世情等等外力因素下,让她看似有许多选择,实际上却无路可走。不然挽晴也不会一叶障目,掉进周彦这个一眼就能看透的深坑。

      说白了,不就是心怀一丝希望么?

      宋厉不是最好的,却是最合适她的。仗义每多屠狗辈,感情这东西,慢慢培养就会有。不过,太容易得手的东西,放手的时候也容易,“从小到大我只学会了一个道理,那就是男人的话不能信。嫁你?可以啊,拿点诚意出来吧。”

      宋厉:“真是巧了,从小到大我也学会了一个道理,女表子配狗,天长地久。一个泥坑里打滚的人,谁不了解谁呢?”

      刚对这人有点好印象,他就立马恶心她,真是,般若怒视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有你这样的老子,儿子能好到哪去?”

      宋厉乐了,这娘们儿可能自己都没发现,她对他的态度和以前不一样了,哪怕是骂他也带着丝丝娇嗔,“老子不好,他老子娘好就行呗。”

      般若算是看出来了,跟他斗嘴纯属是给自己找气呢,遂,不耐烦地撵道,“赶紧滚,见着你就堵挺。”

      虽然她还没吐口,但在他看来两人这事儿已经八\九不离十了,起身道,“都是我的人了,以后就别再上台了,我吃醋。还有这银票你放好,这两天我收拢下手头的帐,能套现的都换成银票,到时一起给你送来。不是想看诚意么,老子身家性命都给你,这诚意够不够?只求你别再出什么幺蛾子扎我心就成了,行不?”

      刚恶心完她,又给她上满汉全席,让人气也气不得,笑还笑不出来,这不上不下的就这么噎在胸口,般若是彻底被他这左一出右一出整的没了脾气,有气无力地抬头指着门口,“快给老娘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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